三天后,麻三没来。
桂兰从早上就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晾衣服、喂鸡、扫院子,手里的活儿一件接一件,眼睛却总往院门口那条土路上瞟。
孙老栓坐在廊檐下,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慢慢地掐成一截一截的。
到了晌午,桂兰端了饭出来,一碗熬得稀烂的菜粥,一碟咸萝卜条。
孙老栓低头喝粥,勺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地响。
桂兰坐在门槛上吃,吃了两口就把碗搁下了。
“不吃了?”孙老栓没抬头。
“热。”
日头确实毒。院子里的泥地被晒得裂了缝,晾衣绳上的破布衫一动不动地挂着,像是死了。
桂兰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到孙老栓跟前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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