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擦亮,房门就开了。
那女奴跪在门槛外,垂着眼,像是一直候着。
“主人传召。”她说。
菲娜没有应声。
她径直走到那口描金的衣柜前,俯身从最深处抽出了一件衣裳。
那是整柜衣物里颜色最暗、料子也最粗硬的一件,她从前甚至不曾多看一眼。
昨夜她便挑好了它,心底想得清清楚楚——那人的脏手多半是要撕了她身上衣裳的,既然躲不过,她便穿这一件,至少被生生撕碎的,是一件她绝不心疼的东西。
这就是她的准备。
一个亡了国的公主,只能攥着一件自己厌弃的旧衣,当作最后抵御暴行的唯一护身符。
可笑,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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