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那头,夜风呼啸。洗菜池边的一盏白炽灯在冷风里轻轻晃悠,将水泥台面上的一洼积水照得发白。
大铁锅里的热汤已经分发完毕,几位老妇人正挽着塑料围裙收拾碗筷,一边擦着台面一边絮絮叨叨地议论着明早出殡的时辰与开销。
李婷正站在水泥水池旁,手里攥着一条干毛巾慢慢擦着手。
她依然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卫衣,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乱,金边圆框眼镜的镜片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
她摘下眼镜,顺手在衣角蹭了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纤细的手指骨节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婷婷啊,”张哲的母亲端着一只塑料保温壶从灶间探出头来,呼出一团白雾,“灶上刚烧开的水,你给西厢房那小子送一壶过去。那屋里冷得很,让他灌个热水袋,早点歇着。”
“好嘞,二婶,我这就拿过去。”
李婷把毛巾搭在木架上,重新戴好眼镜,伸手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红色大铁皮热水瓶。
她迈开步子穿过天井,脚下的软底鞋踩在潮湿的泥石路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瑜伽裤将修长紧实的双腿勾勒得笔直利落,随着跨步的动作,圆润丰满的臀部在宽大卫衣的下摆处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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