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伦敦回来以后,我病了一场。
不严重,就是发烧,烧了三天。张妈说我是在伦敦淋了雨,我心里知道不是——是某种东西烧完了,剩下的灰烬在往外冒。
病好以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所有跟韩雾有关的东西,收进一个箱子里。
那副黑手套,那套只剩五张的唱片,那本扉页上写着“练琴别偷懒”的谱子,那枚银色的音符胸针,那盒松香,那把弓。
还有那把黑伞。
我把箱子封好,塞进床底下。
然后我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到琴房,练到八点。
上午上课,下午练琴,晚上听录音、写作业、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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