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有个徒弟，叫周佳成，周佳成第一次见到陆小浩是在社区医院的值班室，当时她刚被一个醉汉推倒在地，胳膊肘磕在瓷砖上肿了起来，肉色短丝袜包裹的脚踝上有一块淤青。
方圆这个当师父的除了叹气什么忙也帮不上，最后还是陆小浩接了她的电话，十分钟就到了。
陆小浩坐在值班室床边，拧了条热毛巾敷在她哭红的眼睛上，然后拿起碘伏和棉签给她胳膊肘的伤处涂药。
周佳成缩了一下，陆小浩轻声说忍一下马上好，低头继续涂药，睫毛低垂，手指轻轻按在她胳膊肘上。
她的肉色短丝袜还裹在脚上，脚踝那块淤青被他用拇指轻轻揉过时，她整条腿都绷紧了。
那天凌晨陆小浩在值班室硬木凳子上坐了一整夜陪她，天亮走之前在床头柜上留了张便条，只写了三个字——“别怕了”。
周佳成把那张便条折好放进护士服胸前的口袋里，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心里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说不清的悸动。
这个男人比她小好几岁，却是她活了二十四年唯一一个在她最狼狈时出现的人。
之后那个骚扰她三个月的副主任被调走了。
方圆在电话里说是小陆帮的忙，连连感慨这孩子真够意思，改天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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