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挟着冰冷的暴雨,顺着二楼走廊尽头未关严的窗缝疯狂灌入。
曲歌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薛泰的奢华主卧。
他停在距离病床半米的位置。
曲歌走到床边。
他抬起右手,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掌在半空中摊开,手腕微翻,将那把沾着白玉粉末与干涸血迹的沉重长柄铁锤,稳稳搁在薛泰腿上盖着的暗红色真丝羊绒薄毯上。
他的动作稳健,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沉重的金属锤头瞬间让柔软的床垫向下深深凹陷。
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玉被他像展示证物一般,轻轻放置在铁锤旁边。
锋利的玉石断层面轻而易举地划破了真丝薄毯的表层纤维,挑出几根细密的红线。
最后,一张边缘泛黄、沾着几滴浑浊水渍的四寸彩色照片,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平平整整地搁在碎玉之上。
曲歌漆黑的瞳孔宛如两柄打磨到极致的冰冷利刃,死死钉在薛泰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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