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瞬斩邪修,被告知的长老们

魔修甚至连惊恐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枯槁如骷髅的脸,在漫天霜华中迅速凝固,原本周身翻涌的暗红血雾,在那股绝对的寒意面前,竟像被冻结的红墨水,瞬间凝成了冰晶碎屑。

白芷雪缓步踏出虚空。

她的素白长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那一头银丝随风飞扬,衬得她那张绝色容颜愈发冰冷神圣。

她并没有急着出剑,仅仅是元婴七层的恐怖威压自然散发,便让方圆百丈的重力仿佛瞬间翻了数倍。

“元……元婴后期……”魔修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虽然同为元婴,但二层与七层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五层小境界,更是法力质变的鸿沟。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早已与地面冻在了一起,那寒气顺着脚踝飞速向上蔓延,几乎要冻碎他的经脉。

战斗在还没开始前便结束了。

没有剧烈的轰鸣,只有锐器切入冻肉的沉闷声。

魔修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臂,竟被齐肩斩断,切口平滑如镜,却因极度的寒气封锁,连一丝鲜血都流不出来。

白芷雪的目光落在了那尊掉落在地、被刘瑞打出裂痕的【血煞钟】上。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地阶六品……”她自言自语,声音清冷如冰,“这等品阶的邪器,绝不是你这种境界的散修能够拥有的。说,这东西从何而来?”

“等、等一下!我是血煞盟的人,你若杀我……”魔修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足以割裂空间的白芒瞬间闪过。

“噗——!”

血煞盟?听到从未听过的联盟,让白芷雪产生了疑惑,决定先把魔修打个半死再带回宗门进行拷问,毕竟有长老是专门干这行的。

魔修疼得面容扭曲,他看着白芷雪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深知落入天道宗的手里,搜魂炼魄的下场绝对比死更可怕。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他体内的元婴开始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骤然爆发。

“自爆?”白芷雪眼神一凝,在那毁灭性的白光即将炸开的一瞬间,虚空再次被强行撕裂。

她以大法力将重伤的四人与自己,强行跨空间传送到了一处静谧的林间——那是离天道宗不到百里的安全地带。

林间的草地上,雷厉四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白芷雪轻点足尖,落在了四人中间。

她指尖幻化出点点莹绿色的生机之光,随着她灵气的注入,原本凄惨的四人只觉一股清凉的热流涌入经脉。

在月光的映衬下,白芷雪俯身疗伤。

她那件素白的仙裙因为弯腰的动作,紧紧贴合在玲珑浮凸的曲线上。

那一双傲人的酥胸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领口边缘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白皙娇嫩,几乎晃花了眼。

她专注地施法,那被裙摆紧紧包裹的挺翘臀部呈现出一种夸张而圆润的弧线,犹如熟透的蜜桃,透着一股让空气都为之灼热的成熟韵味。

她长睫微垂,肌肤如玉,明明是清冷圣洁的疗伤姿态,却在那极致的腰臀比之下,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色气感。

“说说看,事情的起因。”白芷雪一边维持着众人的伤势,一边淡然问道。

林嫣蕊忍着痛,将这两天的遭遇娓娓道来。

她描述了刘瑞如何发现魔修的破绽,以及在那个绝望的瞬间,刘瑞是如何强行挣脱元婴威压,舍命重创【血煞钟】的。

听到这里,白芷雪疗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那个离得最远、伤得最重的杂役少年身上。

待四人的气息逐渐平稳,白芷雪缓缓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雷厉、赵无极、顾芸香和林嫣蕊,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长辈的叮嘱:“你们的伤势已经稳固,剩下的只需回宗门调养。”

她纤手一扬,四道银色的流光在地面交织,化作一个繁复微型的传送法阵,阵中灵气氤氲,直通宗门内门广场。

“你们没问题了吧?若是还能行动,就先回天道宗吧。这是特制的传送法阵,你们可以立马回家。”白芷雪看着四人,淡淡说道,“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雷厉和顾芸香对视一眼,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唯独林嫣蕊在踏入法阵前停住了脚步,她转过头,担忧地望向躺在远处血泊中、浑身皮肤泛着异样红色的刘瑞。

“可是……刘瑞他……”林嫣蕊咬了咬唇,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安心。如果不是刘瑞最后那一击,他们此刻恐怕早已成了魔修的血丹。

白芷雪转过头,月光洒在她绝世的侧颜上,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力量:“放心吧,我会救好刘瑞的,你们不用担心。”

接着,她看向四人,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严肃,补充道:“你们回去后,立即去内门大殿找守值长老汇报今日之事。关于‘血煞盟’与地阶邪器的出现,宗门必须立刻知晓。”

听到这番嘱托,雷厉四人神色一凛,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更严峻。

他们再次向白芷雪恭敬行礼,随后踏入阵中。

随着银光一闪,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一道湛蓝色的阵法光芒在天道宗内门大殿中央骤然亮起,空间激荡出的余波尚未平息,雷厉、赵无极、顾芸香、林嫣蕊四人的身形便踉跄着显现出来。

大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原本悠然。

石桌旁,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棋局吹胡子瞪眼。

化神境七层的陈道源长老刚想趁对手不注意偷偷挪动一颗棋子,就被对面同样是化神境七层的方益山长老一把按住了手腕。

“陈老头,你这‘缩地成寸’的神通合着就用来挪棋子了?这可是这把第三回了!”方益山瞪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胡说!老夫这是在顺应天道,棋子它自己想挪个窝,我只是帮它一把。”陈道源老脸一红,理直气壮地狡辩道。

坐在一旁、修为已达炼虚境二层的许归藏长老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公文。

那是白芷雪刚才在这里办公时留下的卷宗,因为感应到她亲手炼制的弟子令牌被碎,这位天道宗的第一天才女弟子在半刻钟前,直接在三位长老面前强行撕裂空间,化作一道寒芒遁去。

“两位,消停点吧,弟子们回来了。”许归藏轻声提醒,目光却在四人踏入大殿的瞬间猛然一凝。

虽然他们身上的外伤已被白芷雪治愈,但那副神情——雷厉的重剑几乎拿不稳,赵无极气息虚浮,顾芸香眼眶发红,林嫣蕊虽然强自镇定,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这种死里逃生的战栗感,即便是隔着几丈远,三位长老也能清晰感受到。

“长、长老!黑风谷……魔修……那口钟……”雷厉嗓门本大,此刻却因为心神激荡,讲话支支吾吾,“刘瑞他……他一个人冲上去了!”

陈道源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方益山:“刘瑞?那是哪座峰的新晋天才?芷雪那丫头亲自带队,难道还带了某个深藏不露的亲传弟子?”

方益山也摸不着头脑,掐指算了算:“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雷小子,这刘瑞是谁?”

“他……他是负责这次采药任务的随行杂役。”雷厉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杂役?”方益山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个负责搬货的杂役,冲向了连你们都对付不了的危险?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

眼看四人神魂不稳,乱作一团,许归藏长老眉头微皱,缓缓抬起右手,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度。

“好了,先冷静下来。”

他平和地开口,指尖轻弹,一股如清泉般的淡绿色灵力瞬间在大殿内荡漾开来。

那灵力柔和到了极致,精准地没入四人的识海,原本如同乱麻般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强行安抚。

更令人惊叹的神迹发生了。

随着灵力的洗礼,四人原本沾满血迹、破碎不堪的道袍,竟然在微光中自动修补编织。

断裂的丝线重新连接,干涸的血渍消散无踪。

不过一个呼吸间,四人便从狼狈不堪的逃难者,变回了衣冠楚楚、神完气足的内门精英模样。

“一个一个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归藏沉稳地坐在梨花木椅上,那种炼虚境大能的定海神针感,让四人彻底定下了心。

赵无极跨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开始简明扼要地叙述遭遇元婴魔修的经过。

当提到“地阶六品邪器”和“血煞盟”这两个词时,陈道源和方益山脸上的玩闹表情彻底消失了。

“血煞盟?”许归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岁月的沉重,“这种邪门歪道,不是在八百年前那场大围剿中,随着那几个魔头一起覆灭了吗?”

“既然说不清楚,那便直接看吧。”一直保持沉默的林嫣蕊突然上前。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纤细的手指解下了颈间的项链。那是一枚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饰品,但在坠子处却镶嵌了一颗透明的留影石。

“当时情况危急,我怕死后没人知道真相,便开启了录制。”

雷厉瞪大了眼睛:“林师妹,你……你那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干这个?”

连一向稳重的赵无极都用一种极其傻眼的眼神看着林嫣蕊。

面对同门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目光,林嫣蕊依然面无表情,那张冷如冰霜的娇俏脸庞没有半点波澜。

她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对着三人比了个“Ya”的手势。

这一个动作,直接让原本紧张得要命的雷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许归藏接过留影石,灵力注入。

大殿中央瞬间升起了一幕巨大的光影屏障。

画面起初有些晃动,元婴魔修嚣张的狂笑,以及那尊仿佛能镇压虚空的【血煞钟】,清晰地呈现在三位长老面前。

画面进入最高潮。在众人绝望之际,那个一直被当作背景板、甚至连名字都没被长老记住的杂役少年——刘瑞,动了。

画面变得模糊而扭曲。

由于留影石品阶不高,无法完全捕捉那种超越常理的爆发,三位长老只看到画面中那个少年全身泛起了一种近乎熔岩般的异样红光,那红光竟然在瞬间扭曲了空气。

“砰——!”

随着一声巨响,地阶六品邪器的防御屏障,竟真的被那杂役一拳轰开了。

投影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这杂役……”陈道源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已经熄灭的画面,“他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根本不属于筑基期!老许,你看到了吗?那一抹红光里的热力,甚至透过了留影石的阵法映射了出来。”

“刘瑞,是叫这个名字吧?”许归藏低声自语,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记住这个名字。

他没有过多评价,而是取出三枚紫色的传音玉简,几道极其私密的神识波动瞬间远遁而去。

“我已经私下传音给万剑山和瑶池圣地的老友了。”许归藏神色肃然,“血煞盟复现,这已经不是天道宗一家的事。至于这个叫刘瑞的孩子……”他顿了顿,“他现在何处?”

“白师姐留下单独救治他了。”林嫣蕊回答道。

“嗯。”许归藏点了点头,“你们四人先行退下休养吧,辛苦你们了。”

四人恭敬行礼,缓缓走出大殿。

一跨出门槛,迎面而来的晚风让顾芸香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望了望庄严的殿门,突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柱子上:“雷师兄,扶我一下……我刚才在殿里腿一直再抖。那个魔修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谁不是呢。”雷厉挠着头,看着自己被修补得干干净净的道袍,神情复杂,“以前我觉得,杂役就是杂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们这些内门弟子有什么交集。可今天……刘瑞那小子救了我们的命。”

赵无极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苦笑一声:“他救了我们,可我们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亏我平时还自诩天才,关键时刻,竟然要靠一个筑基五层的杂役拼命才能活下来。”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份恩情。”顾芸香小声嘀咕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恐慌,“林师妹,你呢?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林嫣蕊静静地走在月光下,摸了摸空空的颈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刘瑞冲向魔修时,那种带着必死决心的背影。

“我在想,白师姐为什么要把我们送回来,却唯独留下了他。”林嫣蕊轻声开口。

“那还用问?他伤得最重啊,那一拳下去,他自己估计都要裂开了。”雷厉憨厚地答道,“走吧,咱们得好好修整,等他回来,咱们这支小队,得好好请他喝一顿!”

四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拉长。谈笑声中,原本因为身份地位而产生的隔阂,在那惊世骇俗的一拳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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