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寒假第一天,东东如愿睡个懒觉,一觉醒来只觉口干舌燥,起身来到堂屋,倒了一碗热水捧在手里。

没有马文英约束,李大海起的也比较晚,他刚上完厕所,系着腰带来到屋里:“呦,起来了。”

东东“唔”了一声,吹了吹碗口的热气,沿着碗缘呷了一口热水:“爹,饭做好了?”

“没有,这就去做,你喝米汤吗?”

“不喝。”

“那行,就馏几个剩馍,馏几个咸鸡蛋。”李大海点根烟,去了厨屋。

吃完饭,李大海对东东道:“你一会儿刷刷锅,我打牌去了,中午我要回来晚了,你先做着吃点,不用等我。”

冬日里没有农活,马文英又不在家,李大海得意坏了,东东却不以为意:“你去吧,我刷碗锅找文朋玩去。”

“别忘了喂猪。”李大海披着衣服出了院门。

东东忙活完,来到堂屋打开电视,看电视时手又摸到兜里的钢笔,想起去年他也送给妗子一只,心想:“不知妗子在家忙啥呢?”

想到何梅,东东也没了看电视的心思,带上门来到何梅家里。

刚到地方,迎面看见陈伟从打面屋里出来:“呦,东东,你放假了?”

何梅闻声走出堂屋,东东见陈伟在家,不能跟妗子说上几句心里话,略有失望:“嗯,陈铃还没放假吗?”又问陈伟道:“舅,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都个把月了。”陈伟一屁股坐在靠门竖着的面袋子上。

“你妹妹毕业班,还得两星期才能回来,你来屋里坐。”何梅招手东东进屋的同时,不忘训陈伟道:“那是人家打的面,你别坐在上面,一会儿被人家看见不净找难堪嘛。”

陈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东东道:“不了妗子,我就过来转转,看看陈铃放假没,我去找文朋玩了。”

何梅也没有多让,东东走后,陈伟啧啧叹道:“东东这孩子今年没少长,你看比我都高了,又黑又壮。”何梅莞尔一笑,没有搭话。

又过了一天,李大海吃完午饭就打牌去了,东东闲来无事,正想去床上躺着,看见马文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来。

“娘,你回来了?”东东难掩兴奋,几步上前,接过车把。

马文英下了车:“你吃过了吗?你爹呢?”

东东道:“刚吃过,我爹打牌去了。”又问:“娘,你吃了吗?我给你端饭去。”

“腌臜孙,就知道打牌。”马文英取下绑在后座上的一袋棉花和一捆花布道:“甭忙活了,娘吃过了。”

将车子停好,两人来到堂屋坐在床上,东东问道:“娘,你咋又买这么多布?”

马文英眼神中闪着光,十分兴奋:“你妗子生了,双胞胎!”

“真的吗?一下生了两个吗?”东东也很是激动。

“嗯,不然娘又买布干啥,前面准备的不够用了。”

“真好,我姥姥不得高兴死。”

“你以为呢,要不是你姥爷拦着,非让请几台大戏呢?”说着马文英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咋不请?”东东歪头问道。

马文英看了东东一眼:“钱呢?哪来那么多钱?”

东东“哦”了一声,马文英站起身笑道:“你好好上学,等你混出来,也生个双胞胎,娘给你请它好几台。”

东东道:“就知道拿我打趣。”伸手就来抓娘,马文英闪在一旁:“别闹,娘去喝碗水,跑了半天,快渴死我了。”

马文英喝过热水,坐在床边整理花布,东东站在一旁看着,马文英将花布铺开,撑开右手拇指和食指丈量两下,打一个褶叠起,如此反复,叠了有十多层,她神情高涨,嘴角止不住上扬。

“娘,你看你高兴的。”东东一动不动的盯着娘忙活,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

“有吗?”马文英笑出声道:“你舅真争气,一下抱了两个,还是双棒,这回你姥姥姥爷可不得在村里神气死。”

东东打心底为舅舅他们高兴,他甚至都想象得到姥姥、妗子现在喜笑颜开的样子:“我还以为是龙凤胎呢,原来还是两个弟弟啊。”

马文英哼着歌,东东听这调调哼的像是朝阳沟:“娘,可是有一点你是说错了。”

马文英抬起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问道:“什么错了?”

“那不是我舅争气,是我妗子争气。”

“你知道个啥?!”马文英以为东东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说的这,白了他一眼。

“你别不信,生不生双胞胎主要是看女人,跟男人没啥关系,生男生女才跟男的有关系,我们书上都学过。”

马文英没听过这种说法,以为东东在胡诌,很是不屑:“你们在学校都是学的啥呀?书上还教这个?”

东东看出娘不信自己说的话,也不想跟她争执:“你不信拉倒。”

马文英心情却是大好:“信,信,娘咋会不信,就按你说的,娘以后看你争不争气,能不能给娘抱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哎呀,娘你咋还没说两句,就扯到我身上来了。”东东臊得慌,一屁股又坐在床沿。

马文英笑的合不拢嘴,看东东害臊,才将话题引开:“期末考的咋样?”

“我觉得还行,腊月二十三领通知书,到时候就知道了。”

马文英听言很是满意,又哼起歌,将花布和棉花收进柜里,看了看钟表,忽道:“想不想要娘?”

“啥?”东东猛地抬起头。

“一说这事,跟狗闻见屎一样,看把你激动的。”刚说完,马文英觉得不妥,说东东是狗,自己岂不成了屎?

“娘,你不是哄我吧?”东东跳过来抱住马文英。

“我哄你干啥,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去代销点买大针去了。”说不出来是想奖励东东,还是自己想要,当下喜事当头,又听他期末考的不错,马文英很是乐意给他一次。

“我当然要啊,谢谢娘。”东东高兴的手舞足蹈。

“那你去把大门关上。”

“得令。”东东刚跑出两步,又折回道:“别关了吧娘,大白天关着门,万一我爹回来问起咋说?”

东东虽说的有理,不上院门马文英还是不大放心,她知道东东那活厉害,两人不定搞出什么动静来,忽的觉得这个点做那事有些不妥:“那不做了,后面再说吧。”

“不行不行,我这就去把门关上。”东东“蹭”的一下跑出很远。

马文英被喜事冲昏了头,有点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东东折回时,她还站在堂屋出神,东东抱着她的胳膊往西屋走,马文英道:“东东,娘跟你说笑的,有时间了娘再给你行不?”

“不行。”东东见娘也不是很坚定,连抱带搂的将她拉到西屋床边。

马文英坐在床沿,东东低头啃住她的嘴巴,马文英仰着脸,回应着他舌头的搅动。

还没亲几下,东东已急不可耐,直起身将娘翻转过来,摁在床上,两下扒掉了她的裤子。

“冷冷。”马文英一个哆嗦。

东东将娘的裤子往上又提了一些,只露出那个圆溜溜紧实的屁股蛋,弓着腿扶着鸡巴在她屁股下面一阵撩拨:“一会儿就不冷了娘。”

马文英被撩的心头瘙痒,双腿向里弯曲:“别刺挠娘了,这可不是晚上,你赶紧抓紧时间。”

东东扶着鸡巴在下面探了几下,找到洞口,屁股微微使力,将那东西送了进去:“娘,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再晚两天,我就要自己撸鸡巴了。”

坚硬滚烫的鸡巴挤进身体,马文英甚是满足:“鳖孙样,两个月都忍了,还差这一两天?”

东东心想:“咋成两个月了?”旋即想到上次回来是在妗子那里出了一回,在娘看来,可不是两个月了,嘿嘿笑道:“那不一样,娘在跟前和不在跟前咋会一样。”

东东扶着娘的屁股就是一番动作,直怼的那屁股蛋“啪啪”作响,马文英不大会儿就进入了状态:“娘在跟前咋地,在跟前也没见你将娘扑倒啊。”

东东很是奇怪,不知娘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多了几分骚劲儿,他鸡巴使劲,力道耍的更猛了:“我本来以为……到晚上……娘才可能给我……早知道……”

马文英双手努力撑着床沿,嗓子眼挤出轻轻的闷哼声,她想不明白,东东咋长这么快,两个月时间,那鸡巴好似大了一截,忍不住转头来瞧东东:“嗯……”

东东见娘转过头,媚眼如丝,脸颊红润,看的他内心荡漾,不由得放慢下体摆动的速度,然后猛地向前一顶,两具肉体相撞“啪”的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马文英脖子扬的老长,“啊”的长呼一声,声音婉转动人,眼神中尽是幽怨:“咋使这么大劲,轻点……”

娘的一声呻吟,差点让东东缴械投降:“娘,你的脸……好红……”鸡巴继续猛进,朝着娘的肥臀接连撞击了十多下,清脆连续的啪啪声响个不停。

马文英浑圆的屁股蛋上被撞得波纹横生,她双腿微微发软,向内不住弯曲,断续的呻吟声也变成了撩人的急喘。

一阵连攻,东东射意已过,他也累得不轻,抽出鸡巴伏在娘的背上大口喘气,马文英被压在床上,不得动弹:“咋上来……就这么猛……”

“不是娘想要了嘛。”东东怕压疼娘,缓过气后直起身,伸手掏进她的跨间,摸到一片湿淋淋的所在之地。

马文英痒的不行,屁股左右摆动:“别扣啊,痒……”却反手也握住了东东的鸡巴:“咋变得这么大?”

“长大了呗。”东东又揉捏了几下娘的屁股,也没将她屁股拉起,岔开腿,半蹲着身子将鸡巴又送了进去。

东东慢悠悠耸动着插在娘肥臀里的鸡巴,时而留出半截在她的屄口转动研磨,时而掰开她的屁股,鸡巴尽根而入,死死抵住屄口。

马文英趴在床上,享受着这冬日的温存,一时间也忘了寒冷,满心尽是飞向云端的快感,暖阳洒在心头,她在云端动情的跳着,唱着。

东东俯下身,双手探进娘的棉衣,娘没有戴奶罩,很容易握住了她的两个奶子。

“嘶。”手心的凉意将马文英从云端拉了下来:“你手很凉啊。”她却没力气将东东推开。

握了一会儿,东东的手变得温热,马文英也不再说什么,两个奶子在他手心变换成各种形状,东东捏的不知轻重,马文英有些许不满,忍不住责怪道:“你轻点捏,你以为是在揉面呢?”

身下压的毕竟是娘,东东不敢造次,减轻手里的力度,狡黠的笑道:“揉面咋能会有娘的奶子软,是吧他娘?”

“你叫我啥?”马文英回过头,瞪着东东。

东东嘿嘿一笑,低头去吻娘的嘴,被她躲开:“你叫娘啥?”

“他娘啊?”

马文英反手在东东身上不住捶打:“打死你个鳖孙,他娘也是你叫的?”

东东抽出双手,重新直起腰神,又是一阵快攻:“那咋地,我爹不都是这样叫你?”

“那是你爹!”

“好了好了,我不这样叫了娘,再叫我就叫‘东东他娘’,这总可以了吧?”东东怕娘生气,故意逗她,心里却道:“我爹咋了,你的身子我爹尻得,我不也尻得。”

马文英被东东的油腔滑调逗的噗呲一笑,在他腿上掐了一把,然后双眼微醺望向东东,侧身回应着他在身后的抽插。

看着身后东东健壮的身形,马文英心头荡漾,这还是自己的孩子吗?十七八年前他才从自己肚子里出来,这会儿竟把鸡巴送进了他出生的地方。

想到此处,马文英有些羞耻,加上东东鸡巴带来的快感,双腿一抖,高呼:“娘来了……”屄里哗啦洒出一股阴精。

东东感到娘屄内明显一热,知她泄了身,也停了下来,鸡巴依旧留在娘的屄内,双手抱紧了她不停抖动的屁股。

马文英缓过气力,轻声说道:“出来吧,东东。”

“我还想换个姿势呢娘。”东东却意犹未尽。

马文英哀求道:“出来吧,娘不行了。”

东东知娘累了,加上白天不能太过放肆,也就不再坚持,抱着娘的屁股,一通猛攻,将长时间没释放的能量尽数喷洒在了她的屄内。

等两人分开,马文英伸手接住下面流出的浓液,五指弯曲的手心被填的满满当当:“这么多,快给娘找个东西。”

东东已提上裤子,忙从床上拿起一个作业本撕下一张软纸接住,马文英将手里的东西甩干劲,凑到鼻尖闻了闻。

“啥味儿,娘?”东东笑着问道。

马文英瞪了东东一眼:“啥味儿,腥味儿呗。”

“那你还闻。”

“娘乐意,你管得着?”马文英又撕了一张作业纸,把手擦了擦,提起裤子:“还捧着那东西干啥,不赶紧去扔掉。”

东东只顾跟娘说话,忘了手里还捧着自己弄出的东西:“扔哪?”

“去扔厕所,扔进茅坑里。”

东东将纸揉成一团,去了厕所。

李大海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一进屋看见马文英娘俩正在吃饭,他又打了一天牌,心里发虚:“你……啥时回来的?”

马文英头也不抬,只顾吃着饭,李大海来到餐桌前坐下:“东东,去给爹拿双筷子。”

东东就要起身,被马文英摁住:“别去,让你爹自己去拿。”

“行行行,我自己去拿。”李大海陪着笑脸,起身去了厨屋。

快吃完一个馒头,马文英才搭腔道:“又去哪打牌了?一天天的正事也不知道干。”

李大海知道马文英的脾气,顺着她道:“不是没啥事做嘛,几个人玩玩,又不玩大的。”

“没啥事做,你能不能把院子拾掇拾掇,把屋里拾掇拾掇,或是把猪粪清理清理,这不都是事。”

李大海不搭腔,闷头吃着饭,东东看气氛尴尬,又刚偷了爹的媳妇儿,替他解围道:“爹,你知道吗,我妗子生了个双胞胎,俩小子。”

“啊,是吗?”李大海抬起头,眼神却看向马文英。

睡前,何梅对陈伟道:“二十六咱姨家摆酒,你去吗?”

陈伟好奇道:“生了吗?啥时候生的?”

“昨天生的,下午英姐过来,说二十六摆酒,柳叶可够厉害的,生了个双胞胎。”

“双胞胎?!”陈伟瞪大了双眼,啧啧称叹:“这一下省了多少事,也不用怕计划生育了。”说着不由想起了瑞丽,她要是没被强制流产的话,不知道会不会也生个双胞胎,她屁股那么大,应该不难吧。

“对啊,要不然多麻烦,这下好了,一下俩小子。”何梅笑着说道。

陈伟想起一事,对何梅道:“二十六的话,我还去不了呢,今天见窦彪,他说接了个大活,人手不够,想让我去帮帮忙,一天给我开五十块钱工钱。”

“啥大活,去多少天?”何梅想不到窦彪竟这么有出息了。

“说是城里有个商场租户到期了,让清理垃圾,估计得个四五天吧,得赶在二十八前头把东西清完,不能耽误下家除夕晚上用。”

“那你们咋不早点去?”何梅很是不解。

“上家还没到期,再说人家也得搬东西啊。”

何梅点点头,感慨道:“窦彪可真够能耐的,这么大的活都能接过来。”

陈伟心里也挺佩服窦彪,嘴上却是不服:“不就是清理个垃圾吗,有什么能耐了?要不是到年关没人愿意干,咋会轮到他?”

何梅知他逞强,也不跟他掰扯,问道:“你们啥时候走,都谁去?”

“二十四一早走,没啥人,彪子舍不得多雇人,就他两口和我,三个人。”

“瑞丽也去?”

“嗯。”自从瑞丽小产,每次见她陈伟也没敢像往常那般放肆,也就没在她身上尝过甜头,今天又见了瑞丽,想起她风情万种的样子,陈伟心火难灭,伸手向何梅身上摸去。

“你们晚上咋住?”何梅将陈伟伸来的手推开。

“她俩睡商场,木板多的是,我睡工地。”

何梅“哦”了一声,放下心来:“工地不是天冷停工了,你咋进去?”

“我有宿舍的钥匙啊。”即使换了工地,老水依旧照顾他,陈伟还是睡在门口的小屋,他自己配有钥匙。

何梅疑虑消除,陈伟手又伸了过来:“媳妇儿,弄一下?”

经不住陈伟死缠烂打,何梅应允了他的求欢,二人在被窝里一通折腾,心满意足后方才睡去。

没两日,马文英又去了娘家,陈伟在家,东东不能在何梅那里久坐,也跟着去了边庄。

这日午后,文朋来找东东,好约着跟大磊去地里逮野兔。东东没找到,大磊也不在家,把他郁闷的不行。

文朋从大磊家回去,远远看见瑞丽推着车子迎面过来,两人避无可避,文朋挣扎一番,装着胆子走上前叫了声婶子。

瑞丽“唔”了一声,也没多余的话,推着车子就要继续走。文朋跟在身后:“婶子,我……”

瑞丽见路上有人,不想跟他拉扯,停下来小声呵道:“干啥?!”

文朋被唬了一跳,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婶子……对不起……”

瑞丽又要走,文朋忙小声道:“婶子,我知道错了……”

这时何梅从张成家代销点买东西回来,路上碰见二人,问道:“弟妹,你俩在这干啥呢?”

瑞丽老远就瞧见何梅,倒也不慌,笑着道:“没啥,从外面回来,碰见文朋,说两句话,你干啥去了?”文朋跟何梅打了个招呼。

“哦。”何梅应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酱油瓶子道:“去张成那买瓶酱油。”又看着白净的文朋笑道:“也真难怪,你说都是在一个学校读书,你白白净净的,东东倒越长越黑,不过你可得多吃点,东东都快高你半个头了。”文朋没搭话,只是跟着憨笑。

何梅回家路上,一直在想:“瑞丽她俩能有啥事,还在那里嘀咕半天,难不成她俩真的有一腿?”

“行了,你们说事吧,我先回家去了。”等何梅走远,瑞丽又沉下脸道:“你回家去吧,别在我眼前晃荡。”

“婶子,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你别再生我气了……”

瑞丽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婶子不怪你了,你回家去吧。”文朋看着瑞丽登上车子走远,这才折身回到家中。

刘红正在整理麻袋,见文朋垂头丧气的回来,问道:“不是去找东东玩了,咋就回来了?”

“没在家。”文朋坐在走廊下面,心不在焉的看着娘忙活。

刘红抬头看见文朋在那傻愣愣的坐着,说道:“大白天,发啥癔症,你要没事干,过来帮娘叠叠麻袋,你爹一会儿等着用。”

“我爹呢?”

“加油去了,刚才回来说谈成了一家,有五六千斤,你一会儿跟你爹一块去吧,给他搭把手。”

文朋嘴上应着,满脑子想的却是瑞丽,瑞丽婶子真的原谅我了吗?

腊月二十三,东东领通知书回来,与他料想的不错,这次考了班里第五名,虽达到心里预期,但他却不太高兴,因为玉琴在她班是第二名,总分比他多了二十多分。

文朋成绩本就比两人差,这学期上课又时长走神,想着他的瑞丽婶子,成绩出来,直接成了班里垫底的学生。

三人进村,一群人在张成代销点前晒暖,玉琴娘、刘红也在其中,有人起哄道:“文朋,拿了几等奖?”

“没有,发到我跟前没了。”文朋咧着嘴,抬头看见娘正双眼瞪着他。

“玉琴、东东拿奖了没?”

玉琴娘早已将玉琴手里的奖状捧在手里,看了一眼,向众人举起道:“看,我们家玉琴拿了一等奖。”

玉琴被娘整的不好意思,夺过奖状:“娘,你干啥呢?”低头踏着小碎步跑回家去了。

东东也要走,人群中看热闹的人还在问:“东东,你是几等?也是一等吧?”

东东脸上燥热,强撑着笑道:“没有,我考的不好……”

“他是二等奖,考的也不错。”文朋抢先答道。

刘红骂道:“滚回家去,不知道丢人现眼。”人群中“哄”的笑了起来。

走时,东东听人在身后小声嘀咕道:“不是说东东成绩最好吗?咋还没玉琴考的好?”

回到家,马文英将奖状接在手里,捧着东东的额头亲了一口:“真不错,又拿回个奖状。”李大海也接过奖状看了看,笑着抽着烟。

“玉琴拿奖没?”马文英看东东神情,已猜个大概,转而安慰道:“没事,进步不少,后面慢慢赶回来。”

“玉琴比你考的好?”李大海却没注意到东东的不悦,盯着东东问道。

马文英示意李大海不要再问,对他道:“文才跟军哥几家都说过了吧?”

“说了吧,陈伟那天反正是去不了。”李大海会意,也不再问东东成绩的事。

马文英又将奖状拿在手里,问道:“摆酒何梅他们不去?”

“何梅去,陈伟去不了,说是窦彪在城里接了个活,让陈伟跟着去帮忙。”

马文英很是惊讶:“呀,马上过年了,接的啥活?窦彪还挺有本事的啊。”

“不知道,前两天听陈伟说了一嘴,没有细问。”

马文英心里暗暗称奇,忍不住瞅了一眼蹲着在门口抽烟的李大海:“都说窦彪吊儿郎当的,这不也干上了大事,所以说人呐,老实不能当饭吃,能扒拉几个钱才是真本事。”对李大海道:“明天下午咱就过去,咱娘家里人少,咱得早点去帮忙,东东你明天也跟着去。”

“好。”东东回了一声,李大海问道:“去了,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干啥,不是隔了一间房,有地方住。”

“三个人睡一间房,那也挤得慌,要不你跟东东住下,我每天晚上回来。”

“那我不管你,你每天得早点去,别就知道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东东去了屋里,想起上午赵政看他的眼神,不觉又多了些许不安。

王明月送了东东一支钢笔,东东一直盘算着还给她一个东西,他饭量越来越大,手里剩的零花钱不多,权衡再三,回学校前给王明月买了一个笔记本。

发通知书前,班里学生叽叽喳喳,东东将笔记本递给王明月:“不知道送你个啥,你喜欢写小说,送你个笔记本吧。”

王明月不缺笔记本,还是很高兴,接在手里,又蹦又跳道:“谢谢啦,难为你还有心思送我东西。”

说着王明月推了东东一下,东东闪开,又被王明月抓住胳膊,在脑门上弹了一指,不知何时赵政已夹着一摞通知书进了班,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班里顿时安静下来,东东二人也立马坐下,两人将头压的很低,余光中东东察觉到赵政瞪着他看了许久。

马文英在屋里收拾东西,忙完发觉李大海不知什么时候已溜出家门,她心里暗骂道:“鳖孙人,一天天就知道打牌,看看人家窦彪,还知道往家扒拉个钱……”

来到东东屋里,见东东趴在床上睡着了,便上前给他盖好被子,后轻轻带上门,来到何梅家里。

何梅见马文英到来,忙让进屋里,搬个凳子递给她,马文英坐下道:“陈铃还没放假?”

何梅陪坐在一旁道:“你兄弟去接了,还没回来,东东呢?咋没来玩?”

“领通知书回来,得了个二等奖,不高兴,去屋里睡了。”

何梅心头一动,脸上却一如往常:“你看看,东东就是争气,得个二等奖还这么难受,要是铃儿,别说二等奖了,就是拿回来个三等奖,我也就烧高香了。”

马文英知道何梅是在替东东说话,接话道:“陈铃指定不会差,放心吧,东东也不是全因为只拿个二等奖的原因,主要是被玉琴甩在了后面,他心里不舒服,不过我已经看开了,只要孩子自己知道努力,拿几等奖都没关系。”

何梅道:“英姐说的是这个理儿。”心里却想:“千万别是因为那事,才让东东的学习受到了影响。”

马文英问道:“咋,听你海哥说,摆酒那天我兄弟有事去不成?”

“嗯,他说要去城里跟窦彪干活,明天一早走,到二十七八才回来。”

“啥活要这么长时间?”

“说是有个商场要清理垃圾,窦彪他两口忙不过来,让你兄弟跟着去,管吃饭,一天还给五十块钱。”

“那窦彪还怪有本事的。”马文英又不住感叹道:“这回瑞丽不说窦彪瞎糊晃悠了吧……”

冬月无事,两人聊得很欢,正聊着,叮铃铃听见车铃声响,跟着跑来一人,人还未进堂屋,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娘,娘,你看我拿的什么?”

进屋见马文英也在,叫道:“姑,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将手里的奖状在二人眼前展开。

何梅激动的站起身,接在手里:“得奖了?”马文英也站起身来看。

“嗯!”陈铃傲娇的仰着小脸,笑容满面。

“乖乖嘞,让你娘说着了,你娘刚说你拿个奖怎么,这就拿个奖回来了。”马文英将奖状接过来,她认字不多,“三”字却还是认得。

这是陈铃上初中以来,第一次得奖,何梅激动不已:“是你姑说的对,你姑刚还劝娘,说你指定不会差,让娘放心……”

“我姑还说啥?”陈铃过来抱着何梅的胳膊撒娇。

“没了。”何梅笑道。

“这就没了?姑,你咋不多夸我几句啊。”陈铃又抱住马文英的胳膊。

马文英也笑了起来:“想让姑咋夸你?要不你跟姑走吧,姑见天夸你,给姑当闺女也行,当儿媳妇也可以。”

“姑,你咋能这样……”陈铃羞的将脸埋进马文英怀里。

陈伟走进来笑道:“都缠了一路了,追着我问怎么奖励她。”

“可不得奖励吗?你知道我拿个奖有多不容易吗?三等奖就发到第十二名,我正好十二名,只比第十三名多0.5分。”陈铃歪着小脸说道。

“奖,娘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还有呢?”陈铃问道。

“你还想要啥?”

陈铃道:“给我两块钱零花钱,还有,让我爹送我去我姥姥家玩儿。”

“来,姑奖给你。”说着马文英手伸进兜里,摸出两个钢镚儿就要递给她。

马文英拦住:“晚点娘给你。”马文英还是将钢镚儿塞在了陈铃手里,陈铃高兴的转身就跑。

何梅叫住道:“去你姥姥家不行,大后天你姨奶家摆酒,你不想跟着去吗?”

陈铃当然想跟着去吃席,问道:“我婶儿添小孩了?”

马文英笑道:“是啊,你多了两个小弟弟。”

“啊,还添了两个啊。”陈铃惊讶之余,又说道:“怪不得我姑给我钱,原来不是高兴我得奖的事,是高兴我婶儿添了两个小弟弟。”

何梅佯装上前要打:“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陈铃跑开,马文英二人都掩嘴笑了起来。

何梅轻轻踢了一脚坐在门槛上的陈伟道:“你去割点肉,晚上做几个菜,让英姐一家也过来坐坐。”

一句话说到陈伟心坎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道:“好啊,我再去买瓶酒,跟海哥喝点。”

马文英忙拦着道:“别别,弟妹,你们事儿也不少,别忙活这了。”

“你就别让了英姐,家常便饭而已,再说,铃儿都开口要奖励了,你不给她做顿好的,她能依你?”

陈铃在隔壁屋听见几人对话,也探出脑袋道:“是啊姑,我哥暑假给我补课,又给我买习题册,要不是他,我还得不了这个奖状呢。”

马文英也不再言语,说道:“那行,晚上我把你姑父和你哥叫来。”

晚上,两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东东成长不少,于家时就已化解心中郁闷,席间跟大家有说有笑。

由于第二天都有事,马文英、何梅没让两家男人多喝,走时李大海却还是脚步不稳,马文英心有不悦,当着何梅一家,又不能说他。

何梅道:“东东,你扶着你爹。”

东东架着李大海胳膊,陈伟道:“乖乖,我还没注意到,这半年你咋长这么多?”

陈铃也道:“哥,你现在有一米七了吧?”

“一米七六。”东东憨笑道。

将马文英一家送走,陈铃还在喃喃自语:“一米七六,我哥都一米七六了。”何梅坐在凳子上,心想:“长得真快,刚开始和自己做那事时还跟个小孩一样,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身上的肉也越来越结实,做那事也……”想着想着,不觉将大腿夹紧。

第二天天刚微亮,陈伟背着被褥与窦彪两口集齐,见窦彪只背了一床被子,问道:“天冷的很,你俩咋就带一床被子?”

瑞丽下巴缩在围巾里,微微仰头看了一眼陈伟,两人目光相撞,陈伟忙将目光转向窦彪。

“在城里废品点还有一床被子,带一床就够用了。”窦彪又跟陈伟确认了一下:“伟哥,你确定你在工地能住?”

“能住,放心吧。”陈伟向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不能住的话,就跟我们住商场,反正打地铺地方多的是。”

窦彪说完,陈伟、瑞丽又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三人在蒋寨路口坐上去城里的车,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窦彪收废品的地方。

租给窦彪地方的那一家人回老家过年去了,窦彪将平时住的小屋们打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瑞丽忙掩住鼻子,伸手摸了摸小床上的被褥:“咋这么潮?”

窦彪抬头看见小屋顶上的一块丝绵瓦破了一个大洞,低声骂道:“妈的,丝绵瓦咋砸烂了,老魏也不知道给修修。”

瑞丽道:“被子都发霉了,怎么盖?”

窦彪正没主意,陈伟道:“这样吧,我这床被子你们用,我去工地看看还有没有被子。”

瑞丽问道:“你被子不是走的时候带家了?咋还会有?”

“下午干完活,我先去回去看看,应该还有人没把被子带走。”

三人吃过早饭,便坐公交来到商场开始忙活,活虽多却不麻烦,就是将商场所有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将垃圾集中在商场西边的角落处,商场提前备好了一辆半旧的三轮车。

窦彪、陈伟负责清理垃圾,瑞丽负责将能卖钱的纸箱、塑料、金属等收集在一起。

晚上吃饭时,窦彪两人喝了几口,吃完饭,陈伟起身去了工地,瑞丽在一块大木板上铺好被褥对窦彪道:“也不知道陈伟能不能找到被子。”

窦彪道:“找不到被子,他自然会回来,你操这么多心干啥?”

“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好心把被子给咱用,你却这样说。”

窦彪掏出一根烟,吧嗒一声点着,吸了一口道:“这样说咋了,不是我叫他,他能挣着这个钱?”

瑞丽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嘴脸,裹着被子侧身躺在一边,心里一直念叨陈伟是否能找到被子,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渐渐撑不住,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伟就赶了过来,窦彪递来一颗烟,瑞丽买包子回来问道:“咋样,有被子没?”

“有,那个大宿舍里还有两三床被子没有带走,不过也是潮的很,我盖了两层,后半夜还有点冷呢。”

瑞丽听言,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你把被子带走吧,让彪子跟你去那里住,让他盖人家的被子。”

窦彪不搭话,陈伟道:“不用不用,这么大一个商场,你一个人不害怕啊,让彪子陪着你吧。”

“有灯,我不怕。”

窦彪这才假装客气道:“我晚上跟你一块去吧。”陈伟仍说不用,窦彪也不再坚持。

等到天黑,一大半商场已被清理干净,陈伟走后,窦彪往瑞丽身上凑,瑞丽一把推开道:“滚开,老娘没心情!”

“咋没心情了?老子给你挣着钱,你还有啥不乐意的?”窦彪手上动作不停。

瑞丽蹭的一下坐起道:“你挣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人家陈伟哪点对不住你?值当你这样对他,咱做人得厚道,别到时候在村里你一个人也混不下……”

“我对他咋样了?不就用他个被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瑞丽气的不想再搭理他,抬脚将他踹开道:“滚你被窝去,再刺挠我,一把将被子给你点了。”

天冷,窦彪在那事上也没太强的欲望,咂砸嘴,躺进了自己的被窝。

到腊月二十七,商场的活已剩不多,窦彪对瑞丽二人道:“我去把能卖的废品卖了吧,剩下的活你俩慢慢干。”

瑞丽以为他想偷懒:“拉到你那废品点不行吗?”

“拉到那里,大过年的人又不在,别人给你拉走你也不知道。”

听窦彪说的在理,瑞丽也不再说什么,陈伟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收?”

“我多跑几个地方看看,应该能找到收的地方。”

等窦彪拉了满满一车走后,陈伟、瑞丽二人继续做最后的清理工作,两人独处一室,都有些不好意思,干活时陈伟时不时的望向瑞丽,偶尔两人目光相接,瑞丽都是淡淡一笑。

到中午饭点时,陈伟二人终于将商场清理干净,陈伟坐在一堆纸箱上歇息,瑞丽抹抹额头的发丝:“彪子去了一上午,咋还不见回来?”

陈伟点了一根烟:“可能收废品的地方不好找吧。”

瑞丽走到商场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那我去买点饭,卤面可以吗?还是吃烩面?”

“都行,你看哪个带着方便就买哪个。”

瑞丽走出商场,买回卤面,两人正吃着,窦彪骑着三轮车拐进商场,陈伟忙站起身问道:“彪子,你咋去了一上午。”

窦彪骑到二人跟前停下,并未下车,装着很累的样子:“妈的,转了大半个城,才找到一个愿意收的,可把老子累得够呛。”他左右看了看:“你们都干完了吗?这么快!”

瑞丽走过来:“卤面你吃吗?我去给你买去。”一靠近,闻见窦彪身上一股很冲的酒味:“你又躲哪地方喝酒去了?”陈伟听闻,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窦彪眼神躲闪道:“那啥,遇见一个朋友,也是收废品的,拉着喝了两口。”瑞丽瞪了他一眼:“你也忒不讲究,我俩在这累得要死,你不赶紧回来帮忙,还有闲情喝你的酒。”

窦彪陪着笑,下了车,递给陈伟一根烟:“伟哥都没说啥,你看你急的。”

陈伟接过烟,陪着干笑,瑞丽道:“你要是饿,自己买饭吃去。”说完,蹲下去继续吃着卤面。

“不吃了,不饿。”

吃完饭,陈伟问:“活干完了,咱们啥时去坐车?”瑞丽也抬头望向窦彪,似乎也准备这样问。

窦彪道:“不知道,可能得到傍晚,等我把剩下的废品卖了,还得去找商场的管事人要工钱。”

“那我跟你去卖废品吧,帮你推推车啥的。”

窦彪不想让陈伟知道他是多少钱谈下的商场的活,忙道:“别了,你在这歇会吧,等我回来,咱们就走。”

“我们就不能提前走?”瑞丽不想等他。

陈伟道:“等等彪子吧,他喝了不少酒,把他一个人扔这,我也不放心。”窦彪笑着道:“还是伟哥够意思。”

说到喝酒,瑞丽也怕窦彪再整出什么么蛾子:“那你可得抓紧时间,算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不用不用,你也歇着吧。”窦彪可不想被瑞丽管着。

窦彪又拉了一车废品走了,陈伟闲着无事,在偌大的商场转了几圈,了无趣味,不知不觉中转到瑞丽打地铺的那间屋。

瑞丽坐在地铺上,对陈伟浅浅一笑,陈伟挠挠头来掩饰尴尬,瑞丽道:“你干啥呢这是?给这拉磨吗?”

“这不是没事干嘛,你干啥呢丽?”陈伟想了想,迈腿走进房间。

“发呆呗,还能干啥。”

陈伟掏出烟,靠墙倚着,正要点,瑞丽道:“你要抽烟出去抽去,我不想闻你烟味。”

陈伟把烟收起,沉默良久,才问道:“丽,你身子恢复的咋样了?”

一句话把瑞丽问的眼眶湿润:“早没事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问我。”

陈伟靠过去,蹲下将瑞丽搂在怀里,抚着她肩膀安慰道:“早就想问,一直找不到机会。”

瑞丽哽咽一会儿,抹下眼眶抬起头柔声道:“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像彪子那个王八蛋,从流产以来,不止没说过几句暖心的话,我身子刚好,就缠着要那事……”

陈伟一愣:“真的?”他也觉得窦彪太过于混蛋。

“可不真的,头一个多月,我就是不匀,他也没得逞,后面身子好利索了,被他缠的紧了,才给了一两次。”瑞丽苦笑了一下:“哎,我跟你说这干啥,伟哥,有时候我真羡慕何梅,能遇见你这么个贴心的人。”

瑞丽又哭又笑,陈伟忍不住吻住她嘴道:“别说了丽……再说……哥心里难受……”

瑞丽攀住陈伟脖子,哭着与他亲吻,两人越啃越性起,手都不觉在对方身上揉搓。

“丽,我……”瑞丽伸手捂住陈伟的嘴:“别说话,我给你……”

瑞丽擦干眼泪,躺下解开棉衣,拉着陈伟倒在自己身上,陈伟掀开瑞丽秋衣,头钻进去叼住她软弹的奶子。

瑞丽一声轻哼,身子开始扭动,陈伟一手探进瑞丽棉裤,摸向她毛茸茸的下体,不大会儿,下面已经泛滥。

瑞丽推开陈伟,站起身,褪下裤子扶着墙撅起屁股道:“来,伟哥,快来干我……”

陈伟既激动又害怕,他不知刚才还又哭又笑的瑞丽咋突然变得这么疯狂,瑞丽催促道:“快来啊,愣着干嘛。”

陈伟贴过去,掏出鸡巴扶着捅进她的身体,瑞丽扭动着屁股道:“对,就是这样,尻我,尻死我。”

陈伟被磨的头皮发麻,不由加快捅进的速度,瑞丽知道商场没人,忘情的高呼,百十下后感到屄内的鸡巴突然变大,瑞丽知道陈伟到了紧要关头,叫道:“弄进来,我上了环,你都弄进来……”

“噗呲、噗呲……”随着鸡巴的几下抖动,陈伟趴在瑞丽背上,鸡巴变软滑出时,他忙伸手在下面接住屄里流出的浓液:“丽,哥没忍住……”

瑞丽回过身,抱住陈伟哭道:“没事,我很舒坦了。”陈伟手里托着浓液,不敢乱动。

瑞丽抱着陈伟哭了一会儿,才将裤子提起,看见陈伟还托着手掌,鸡巴耸拉在胯下,噗呲笑道:“还不赶紧擦掉。”

陈伟一手提起裤子,到堆放垃圾的地方擦了手,回来看瑞丽已整好衣衫:“丽,你没事吧。”

瑞丽掏出手绢擦了一把鼻涕,眼眶犹红:“没事,谢谢你伟哥,我很高兴。”

陈伟挨着瑞丽坐下,瑞丽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伟哥,村里的闲言碎语你想必也听了一些,这几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虽然是个浪货,可我也是个女人,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我也需要有人疼我关心我……”

瑞丽说着鼻头又开始变酸,陈伟道:“别说了丽,你说的哥都懂,是哥不好,害你跟着受到连累。”瑞丽摇着头:“不是……”

安慰了好大一会儿,瑞丽情绪才渐安定,陈伟轻声道:“别哭了,去洗把脸吧,一回儿彪子回来看见不好。”

到五点多,窦彪才骑着三轮车回来,后面跟着一人,想必是这商场的管事人。

虽早已神色如常,陈伟还是有点心虚,上前递过烟问窦彪道:“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窦彪领着那管事人在商场里转了一圈,管事人点点头交待道:“别忘了把灯都关掉,走的时候直接把大门拉上就行。”说完招手窦彪去了外面。

窦彪再回来时,那管事人已经走了:“伟哥,你把车子推到堆垃圾的地方,我捆一下被子,咱这就走。”

陈伟接过三轮车,推着走向商场后面,窦彪招手春丽过来,小声说道:“你看我要过来多少钱?”

“多少?”

“这不都在这,前面讲好的一千,我跟那管事的人说活不好干,硬是多要了五十,一共一千零五十,还有卖废品的七十一块……”窦彪很是得意,他声音压得虽低,却难掩兴奋。

瑞丽将窦彪递过来的钱数了一遍,问道:“咋只有八百?”

“不得给伟哥发工资吗?给他发一百七十五,剩下的我留着用。”

“一百七十五?不是两百吗?”瑞丽看着窦彪问道。

“他今天干了半天,说好的一天五十,又没少他的。”

瑞丽将钱揣进兜里,后从窦彪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数了二百,将其余的扔给他道:“你别整的太不像样子。”

这时听见陈伟的脚步声,窦彪也不敢言语,瑞丽将钱递给陈伟道:“伟哥,这是这几天的工钱,两百块,你收好。”

陈伟忙摆手道:“不到四天,给这么多干啥?”

瑞丽塞进他手里道:“给你你就拿着,分那么清干啥。”窦彪也做个顺水人情道:“接着吧伟哥,咱俩又不是外人。”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陈伟接在手里,三人背着行李,往车站赶去,还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陈伟回到家时,院门已经上闩,他翻进院墙,摸黑来到西屋,何梅裹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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