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影楼出来,太阳已经歪到西边那排梧桐树后面去了。

街上银杏叶落了一地,有个环卫工拿着大扫帚哗哗地扫,扫成一堆一堆的,像一个个小金山。

空气里有股烧树叶的味儿,不知道哪家院子里在烧枯枝。

妻子走在我前面,步子挺快,风衣在身后一飘一飘的。

她右手攥着那个U盘,手指捏得紧紧的——那里面装着她刚才全裸站在落地窗前的每一张照片,从逆光剪影到正面全裸特写,阿杰按了多少次快门,这里面就有多少张她一丝不挂的片子。

我落后她半步,看着她后脑勺上那根马尾一晃一晃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影棚里的画面。

她站在落地窗前,逆光,全裸。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金边。

肩膀、腰、屁股、腿——所有我以前只能在监控屏幕里偷看的轮廓,今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离我不到三米。

阿杰举着相机围着她转,蹲下来拍她的腰窝,站起来拍她的侧身,绕到后面拍她的臀线。

每次按快门前他都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在妻子身上停一瞬,然后缩回去。

那个过程很短,蜜蜜大概根本没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从她肩胛骨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臀线,从臀线滑到大腿内侧——然后举起相机,咔嚓。

再探出来,再看,再举。

我当时坐在角落那把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裤裆里硬得发痛。

不是吃醋的硬。

好吧,可能也有一点点。

但主要是刺激。

一个陌生男人正在用镜头一寸一寸地审视我老婆的裸体,而我就坐在旁边看着。

这种场面我以前只在脑子里幻想过,现在真实地发生了,而且是我老婆自己同意的。

妻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U盘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不是叹气,是那种憋了半天终于能放松下来的呼气。

她脸上那层潮红还没褪干净,从颧骨到耳根都还是粉的,跟每次高潮之后差不多。

其实也不算奇怪——她刚才在影棚里虽然没有真的高潮,但身体从头到尾都处于兴奋状态。

她脱丁字裤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躺到矮床上的时候手指在床单上画圈,那个动作跟她自慰前一模一样。

阿杰让她把手放在“自慰时的位置”,她就把手放在阴毛边上,指尖往下滑了一点点——没真的碰到,但那个距离近得让阿杰的喉结滚了好几下。

“刚才那个阿杰,”妻子开口了,声音有点沙,“他拍最后那张特写的时候,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好久。我躺在那儿,腿分开,眼睛闭着,但能感觉到他盯着取景器看了好一阵。你说他是在对焦,还是在看?”

“都有吧。”我把车发动,拐出停车场。

收费的大爷冲我挥挥手,我也挥了一下。

方向盘上还有我手心里的汗,刚才在影棚里攥拳头攥的,现在还没干。

“他硬了。”妻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了。

这个习惯从高中就有,每次兴奋或者紧张的时候手指就会敲,自己都注意不到。

“我躺在那儿,从睫毛缝里偷偷瞄的。他裤裆那边鼓起了一块,不大,但形状很清楚。然后他就拿相机挡了一下。动作很快,但我看到了。”她转过头看我,嘴角那个弧度翘得老高,“你也硬了。我脱吊带的时候你膝盖动了一下,我全裸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你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开交叉搭在腿上。你那个姿势是挡什么呢?”

“挡帐篷。”

“挡得住吗?”

“挡不住。你走那几步的时候屁股扭得跟走T台似的,我牛仔裤都快撑破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现在还是硬的,从影棚出来到现在就没软过。

一路上开车都在想刚才那些画面,越想越硬。

尤其是她躺在矮床上腿分开那一幕——手指放在阴毛边上,腿往外分,膝盖弯曲的弧度刚好让阴户在灯光下完全露出来。

阿杰站在床尾端着相机从正上方俯拍,喉结滚了好几下,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好久才按下去。

我坐在他斜后方,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能猜到他在取景器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了多久?

五秒?

十秒?

反正比专业需要的时间长。

妻子噗嗤笑出来,拿手背挡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倒是老实。那你看到他硬了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第一反应——他妈的,我老婆把别的男人看硬了。第二反应——我自己也硬了,比他还硬。”

“就没有吃醋?”

“吃了。但那个醋不是酸的,是辣的。越辣越硬。”我把车拐进我们家那条巷子,路边水果店还没关门,老板娘正往店里搬橘子。

我放慢车速让她先过,她冲我点了下头。

她大概不知道刚才我老婆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全裸了,被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现在U盘就装在她包里。

妻子把手放在我大腿上,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其实我刚脱丁字裤的时候紧张得要死。不是怕阿杰看——是怕你受不了。我脱之前回头看了你一眼,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脸绷得跟什么似的。我当时想,完了,我老公要发飙了。后来仔细一看你那不是发飙——是硬得脸都僵了。你每次硬得厉害的时候表情都特别严肃,跟开项目会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开会什么表情?”

“你每次开完项目会回来都那张脸。我问你项目怎么样,你说还行,但你那张脸就写着‘甲方又改需求了’。”她把手从我大腿上拿开,开始解自己风衣的腰带,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手指一直在动,“你知道我最兴奋是什么时候吗?不是阿杰拍我胸的时候,也不是他拍我下面的时候。是我从左边往右边走那几步。我当时全裸,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前走。阿杰的镜头跟着我移动,快门声一下一下的。然后我停下来回头看镜头——其实看的是你。我想确认你还在不在看。你还在,坐得笔直,两只手交叉搭在腿上,脸还是那张开会脸。我当时就想——我老公在旁边看着呢。他看着我全裸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他没站起来,没挡镜头,没让我把衣服穿上。他用那种开会脸硬着看我。他知道我想这么做,他让我做。就在那个瞬间,我下面湿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念工作报告,但内容可一点都不工作报告,“你知道湿到什么程度吗?我走回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板,还好没滴下来。但两条腿之间黏糊糊的,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蹭,滑滑的。阿杰让我再走一遍的时候,我迈第一步就感觉有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吓得我赶紧夹紧腿,怕真滴到地板上被蜜蜜看到。”

我听着,裤裆里那根东西跳了一下。妻子大概感觉到了——她的手还放在我大腿上,离裤裆不远。她的手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你湿了以后呢?”

“湿了以后走得更慢了。反正都湿了,干脆多走几步让他多拍几张。阿杰让我走的时候自然摆臂,我就故意把胯多扭了一点。他大概看出来了,但他没说。他只是在取景器后面又多探了几次头。”妻子把手收回去,转过身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喝水的时候喉咙上下滚动,锁骨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喝完把瓶盖拧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拍最后那张正面全裸特写的时候,阿杰说‘把腿分开’,我分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时候你走过来,当着阿杰的面把手放在我两腿之间,会是什么感觉。那个念头闪了大概不到一秒就被我掐掉了。但就那不到一秒,我下面又湿了一圈。刚才在影棚里没好意思跟你说,现在补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这个细节她没写在日记里,刚才在影棚里也没表现出来——至少我没看出来。

她躺在那张矮床上,腿分开,手放在身体两侧,表情很平静,眼睛半闭着。

阿杰从正上方俯拍,快门响了一下,然后他退后两步说拍完了。

整个过程她都很配合,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她说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走过去,当着阿杰的面,把手放在她两腿之间。

“你当时想我走过去之后呢?”

“想你走过来,把手放在我两腿之间。阿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不知道该不该拍。蜜蜜假装整理灯光,其实一直在偷看。你的手指伸进来,我当着他们的面叫出来。阿杰的裤裆又鼓了,蜜蜜的脸红了。你一边弄我一边对阿杰说——继续拍,这个角度不要停。”妻子闭着眼,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膝盖上敲得越来越急,“然后我就把这个念头掐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说出来,你大概真的会走过去。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你现在比以前胆子大多了。以前的段飞在监控后面偷看都会流鼻血,现在的段飞敢坐在三米外看着老婆全裸让别的男人拍照,还跟那个男人对视。你跟阿杰在影棚里对视了至少两次,我都看到了。”

她说得没错。

我跟阿杰确实对视了两次。

第一次是他拍完妻子侧身剪影之后,低头看回放,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我读懂了——他在确认我没有不悦。

他大概以为我会皱眉,会用眼神警告他别乱看。

但我的表情大概出乎他意料了——我脸上没有不悦,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拍照。

第二次是拍最后那张特写之前。

他站在床尾,端着相机,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回了我一个点头,然后举起相机。

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在想,”妻子睁开眼睛,转过头看我,“阿杰回去修图的时候,会不会对着我的照片多看几眼?会不会把某张照片放大看细节?你说他会不会?”

“肯定会。他是专业的,但他也是男人。男人看完那种画面不可能不多看几眼。”

“那你呢?你回去以后想干嘛?”

“想写日记。想把你刚才说的那个念头写下来。想把你躺在床上的样子写下来。想把阿杰裤裆鼓起来的瞬间写下来。想把我在那把椅子上脑子里闪过的所有东西都写下来。”

“那走吧。回家。写日记。”

我把车开进小区地库,停好,熄了火。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根日光灯管嗡嗡响。

妻子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开车门。

她在昏暗的光线里转过头看我,眼睛特别亮。

“你今天在影棚里硬了整整两个小时。中间我注意到你换了好几次坐姿,有一次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后来外套也挡不住了,你就把手交叉搭在腿上,手指掐着自己手腕。你在干嘛?”

“掐自己。用疼来分散注意力。没用。”

她笑了一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嘴唇在我耳边停了一下,呼吸喷在我耳朵上,热热的。

“你真能忍。换别的男人,要么冲上来把我拉走,要么自己先去厕所解决了。你就在那儿坐着,硬着,看完了全程。你这种人,我以前只在黄色小说里见过。现在我真嫁了一个。”她说完推开车门,拎着包下了车。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风衣下那个扭得恰到好处的屁股,心想——她刚才走T台那几步,大概跟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现在她是穿衣服的,刚才没穿。

刚才她全裸走在落地窗前的时候,阿杰的镜头追着她的臀线跑。

阿杰现在大概正在回放那些照片,放大,看细节。

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我回家也能看。

而且我不光能看,还能摸。

回到家,妻子把风衣脱了挂在门口衣架上,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把U盘放在茶几上那个小篮子里——跟两本日记本搁在一起。

一粉一蓝,边角都卷了,U盘压在中间,银色的小方块,上面还贴着蜜蜜手写的标签。

妻子低头看了看那个标签,伸手把它撕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标签不要了。里面的照片我们自己看就行。”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把头发撩到耳后。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从影棚出来到现在都没完全褪。

她今天被一个叫阿杰的陌生男人从头看到尾,每一寸都拍下来了。

拍完了,底片归我们,他不留。

他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脑子里那些画面——妻子的腰窝在逆光里有多深,妻子的乳头在自然光下是什么颜色,妻子的阴户从正上方俯拍是什么形状。

这些东西他会记得多久?

一个星期?

一个月?

还是每次拍别的客户时都会想起来对比一下?

“方女士的身体表现力很强”——他说的这句话,回去以后大概会在脑子里重播好几遍。想到这儿,我发现自己裤裆又紧了。

“你想什么呢?”妻子问。

“想阿杰。想他回去修图的时候,看到你躺在床上的那张,会不会停下来。”

“你这话要是让蜜蜜听到,她肯定说你是变态。”妻子走到我面前,手放在我胸口上,解开我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手指很灵活,解扣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不像调情,更像是她自己也有点等不及了。

“但你比他多一样东西——你不用对着照片撸。你老婆就在你面前。U盘在你手里,日记本在茶几上,我站在你面前。他想破头也只能回忆,你伸手就能碰到。”

她把我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推到肩膀,然后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那两本日记本并排放在一起,一粉一蓝,中间夹着那个U盘。

她把粉色的推给我,蓝色的拉到自己面前,从笔筒里抽出两支笔,一支给我,一支自己拿着。

她把腿盘起来,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里面那条白色棉质内裤。

不是丁字裤。

“穿丁字裤是为了拍照好看,”她一边翻开日记本一边说,“回家还是穿棉的舒服。丁字裤那根带子勒得我屁股缝疼了一下午。阿杰让我从左边走到右边那几步的时候,我表面上走得很自然,其实心里在想——这破带子能不能别勒了。所以我走得特别慢,不是因为要展示身体线条,是因为走快了勒得更疼。后来脱了丁字裤全裸走的时候,那种解放感——你大概理解不了。就像你穿了一整天的紧身裤,回家换上大裤衩那一瞬间。”

她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好了,开始写。今天你是观众,我是演员。观众看到的比演员更多。你看到阿杰硬了,看到他的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多久,看到他每次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瞄。这些我都没看到——我只能看到你坐在椅子上,脸绷着,手交叉搭在腿上,膝盖动了好几次。”

我拿起笔,翻开深蓝色日记本的新一页。

笔尖停在纸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影棚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跳出来,不是按时间顺序排的,是乱的。

妻子脱吊带的时候肩带从锁骨上滑下来,乳头在蕾丝滑过的时候弹了一下。

蜜蜜蹲在她面前帮她把丁字裤的边缘整平,手指在她髋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阿杰蹲在地上仰拍她全裸的背影,镜头对准她腰窝的位置,快门连响了好几下。

那个画面让我想起高中,她就坐在我前排,每天穿那件大一号的校服,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有一次她弯腰捡笔,校服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后腰。

我盯着那两个小窝看了好一阵,心想那是什么。

后来才知道叫腰窝。

那时候我连腰窝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十几年后我会坐在一把椅子上,亲眼看着另一个男人用镜头拍它们。

阿杰用的是一台很贵的定焦镜头,对焦精确到毫米。

他蹲在她身后,镜头对准那两道浅浅的凹陷,连拍了好几张。

我坐在旁边,心里想——那是我老婆的腰窝。

我看了十几年,现在你也看到了。

你有高清相机,我有高清记忆。

你的照片存在硬盘里,我的记忆存在脑子里。

你能放大看细节,我能闭上眼睛随时调出来。

谁赢?

反正不是我输。

我低下头开始写。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响,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和妻子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妻子盘腿坐在沙发那头,咬着笔帽,眉头微微皱着。

她每次写到刺激的地方就会咬笔帽,越刺激咬得越用力。

我看了一眼她那支笔的笔帽,已经被她咬出好几道牙印了。

写到一半我停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妻子躺在矮床上,双腿分开,膝盖微微弯曲,阴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阿杰站在床尾,端着相机。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问她平时自慰的时候手怎么放,她就把手放在小腹上,指尖刚好碰到阴毛边缘。

阿杰的快门连着响了十几下。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手交叉搭在腿上,手指掐着自己手腕。

但没用。

她躺在床上的那个姿势,跟我以前在监控里看到她自慰的姿势一模一样。

区别是这次她面前站的是阿杰,不是我。

区别是我这次不用隔着屏幕看,她就躺在我三米外。

区别是阿杰也可以看她,而且他看得理直气壮——他是摄影师,看模特是工作。

以前我看到别的男人偷看妻子,第一反应是吃醋——那股酸劲儿从胃里翻上来,像喝了过期牛奶。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看到阿杰看她,第一反应不是吃醋,是——你看,这就是我老婆。

你只能看,不能碰。

你看完还得回去对着照片自己撸。

她回家以后会躺在我怀里,跟我一起写日记,写你裤裆鼓起来的样子。

笔在纸上写得更快了。

字迹开始潦草,好几个字的笔画都连在一起了。

我写到阿杰说“方女士——你的身体表现力很强”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

他妈的。

他说的“表现力”就是“我硬了”。

我亲眼看到的。

他也知道我看到了。

然后我们俩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懂了。

写到这的时候,妻子那边放下了笔。

她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她倒水的时候背对着我,睡袍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小腿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流畅。

她端着水杯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喝了一口。

“你写了多少了?”

“差不多一半。”

“写太慢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重新坐下来看着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我刚才写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你还记得高中那次你翻墙出去给我买热水袋吗?你被班主任骂了一顿才进教室,满头大汗,把热水袋塞给我,说小心烫。我抱了一下午,谁都不让碰。后来闻了闻——有你的汗味。那个味道我记了很多年。”她停了停,眼睛从日记本上移到我脸上,“今天在影棚里,阿杰让我脱丁字裤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味道。不是汗味——是你在场的感觉。你在,我就不怕。我知道如果阿杰越界,你会站起来。如果蜜蜜说错话,你会开口。你坐在那把椅子上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我知道你在。”

她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低头看自己刚写完的那一页。

“今天在影棚里全裸拍了两个小时,但我觉得最刺激的不是脱衣服那一瞬间,也不是阿杰盯着我下面看的那几秒。是从影楼出来以后——你坐进车里,发动,挂挡,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你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刚才那些画面,回去以后我要全部写下来。你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更爱我的身体。你不是只想占有它,你是想研究它。你想看它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什么不同的反应。今天在阿杰面前,它的反应是乳头从第一分钟硬到最后一分钟,走路的时候胯多扭了一点,拍特写的时候下面湿了。这些反应你全看到了,而且你全都记得。你现在在日记本上写的那些,不是在写我——是在写你看到的我。你看到的我比我自己看到的更色情。”

我放下笔,把她的日记本拉过来。

她的字迹最开始几行还挺工整,写到后面就越来越潦草了。

写到躺到矮床上那一段时笔迹特别抖,好几处的笔画都飞出去了——跟她第一次在日记里写三叔公那几页时一模一样。

她写她躺下去的时候阿杰盯着取景器看了很久,她在想阿杰会不会把镜头对准她下面的时候手指发抖。

然后她写——“我湿了。不是因为阿杰,是因为段飞。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表情特别严肃。我知道他在硬,我也知道他在忍。他想走过来。我从他膝盖动的那几下看出来了。但他忍住了。他让我继续。他让我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把腿分开。他喜欢看。他硬得更厉害了。他喜欢看我喜欢。”她在“他喜欢看我喜欢”这几个字下面划了两道下划线,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的地方写着——“我也是”。

我放下妻子的日记本,拿起笔继续写我自己的。

沙发那头,她把我的日记本拿过去翻到我刚写完的那一页开始看。

她看的时候习惯用手指顺着字迹一行一行往下移,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

看到某一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写阿杰裤裆鼓起的时候,你自己的裤裆也鼓了。你说你们俩隔着三米对视了一眼,都是男人,都知道对方硬了。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他硬了,因为看了我老婆。我也硬了,因为看到我老婆把别的男人看硬了。我们俩都硬了,但能回家碰你的只有我。他只能回去对着屏幕自己撸。”

“变态。”她把我的日记本放回茶几上,站起来。

睡袍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前襟往两边滑,露出锁骨下面那一片白皮肤。

她走到我面前,把我手里的笔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跨坐到我的腿上。

睡袍彻底散开了,她的乳房贴在我胸口上,两颗乳头还是硬的,压着我的皮肤。

她的膝盖夹着我的胯骨,大腿内侧贴在我腰侧,那两块皮肤又湿又热——不是汗,是她从影棚出来到现在一直没干透的东西。

她把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往后拉,让我的脸仰起来看着她。

“你还记得你刚才在影棚里,看到阿杰蹲下来拍我腰窝的时候,你脑子里闪过什么吗?我猜你闪过的不是我。你闪过的是你高中第一次看到我腰窝的那个下午。我弯腰捡笔,校服下摆滑上去,露出后腰。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那两个小窝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叫腰窝。”

“你今天看到阿杰拍我腰窝的时候,是不是又在想——那是我先看到的。他拍了那么多张,但他不知道那两个腰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你知道。它们是我十六岁那年就有的。你比阿杰早了十几年。就算他今天拍到了高清无码的版本,他脑子里那些画面最多撑一个月。你呢?你脑子里那个高中女生弯腰捡笔的画面,十几年都没褪色。”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阿杰可以拍我的身体,但他拍不到你看我的眼神。今天在影棚里,每一次我回头看镜头,其实都是在看你。你在取景器后面,在相机后面,在阿杰身后。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手交叉搭在腿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一直在我身上。你知道我今天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不是脱了衣服,不是给阿杰拍了那些照片。是没让你走过来。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腿都分开了,手也放在那个位置了,就差你走过来。下次再拍私房,我让蜜蜜提前清场。拍完了你留下来,我一个人留给你。”

她说完从我身上翻下来,坐在我旁边,把茶几上那个U盘拿起来插进笔记本电脑里。

屏幕亮起来,她双击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排缩略图——全裸剪影、侧身特写、躺姿、正面全裸。

阿杰的构图确实好,每张照片的光影都处理得很干净。

她点开那张侧身剪影,放大。

落地窗前,全裸,逆光。

窗外的阳光把她从肩膀到脚踝的轮廓勾成一道金线,乳房侧面弧度、腰、屁股、腿,全被这道光描得一清二楚。

她脸侧向我这边,五官看不清,但睫毛在光线里变成了一圈淡金色的绒毛。

“这张好看。”她把屏幕转向我,“你当时坐在那个角度,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吧?”

“差不多。但真人比照片好看。”

“废话。”她把照片缩小,又点开另一张——躺在矮床上,双腿分开,手放在小腹上,指尖碰到阴毛边缘。

阿杰从正上方俯拍,用阴影把阴户的具体细节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阴毛的弧度和阴唇的轮廓。

她盯着这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我。

“这张拍的时候,阿杰的镜头离我下面大概只有不到一米。我在取景器里能看到自己的阴户。当时我觉得特别不真实——我躺在那儿,腿分开,自己的下面被另一个男人用镜头放大。但更不真实的是,我老公就坐在三米外看着。我当时下面一直在收缩,不知道他镜头里拍出来没有。”

她把照片关了,合上电脑,把U盘拔出来放回茶几上的小篮子里。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睡袍已经彻底散开了,挂在手臂上,上半身全裸。

她的乳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两颗乳头还是硬的。

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手指张开,指尖刚好碰到阴毛边缘——跟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的手指沿着阴毛边缘慢慢往下滑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下唇。

“你今天在影棚里写的日记,说你想走过来。你现在可以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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