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藏危險

午後的中央商業區人潮洶湧,街道兩旁的巨型全息廣告牌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將喧囂的城市襯托得格外熱鬧。

李若柒走在一條相對安靜的步行街上,手裡拿著一張剛從藥局買來的防護噴霧。

這幾天聞夜宸雖然允許她短暫離開莊園透透氣,但身邊總少不了暗中跟隨的保鏢。不過今天下午,為了甩開那些無孔不入的視線,她特意拐進了一條錯綜複雜的老舊巷弄,想給自己爭取一點真正的自由空間。

巷子兩旁是斑駁的紅磚牆,頭頂的電線如蜘蛛網般交錯,將天空切割成零碎的藍色塊狀。

起初周圍還算安靜,但走著走著,李若柒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她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黏在她的背後,像一條無形的毒蛇,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

李若柒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向身後望去。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流浪貓在垃圾桶旁翻找著食物。

是錯覺嗎?

她皺了皺眉,轉過身準備繼續往前走,卻在抬頭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巷子的出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

那男人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將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連帽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那是一對略顯尖銳的犬科耳廓,正微微顫動著,捕捉著周圍的任何一絲動靜。

C級或者B級的狼類掠食者。

李若柒的心跳瞬間漏跳了一拍,大腦拉響了最高警報。她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去。

“想去哪裡啊,李小姐?”

身後傳來一聲陰冷而嘶啞的笑聲,那聲音聽起來不緊不慢,卻夾雜著掠食者特有的速度與壓迫感。

李若柒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類,體力與速度根本無法和真正接受過基因強化訓練的掠食者相比。

才跑出不到二十米,一陣勁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而佈滿橫肉的臉,一雙泛著淡黃色光芒的豎瞳死死盯著她,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

“聞夜宸把你看得那麼緊,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麼寶貝。”男人舔了舔嘴唇,眼底閃爍貪婪的光芒,“如果把你抓起來,跟聞夜宸談個好價錢,下半輩子可就吃穿不愁了。”

李若柒連連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紅磚牆上。

她慌亂地從包裡掏出那瓶剛買的防護噴霧,對準男人的臉嘶聲喊道:“別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就憑你手裡那玩意兒?”男人嗤笑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普通人類的東西,對我們可起不到什麼作用。”

話音未落,男人猛地向前撲了過來,帶著腥風的利爪直奔李若柒的咽喉抓去。

李若柒驚恐地瞪大雙眼,本能地閉上眼睛將防護噴霧噴了出去。

嗤的一聲輕響,噴霧噴了個正著,但對方的速度太快,利爪帶起的勁風已經刮疼了她的皮膚。

男人被噴霧刺激得眼睛有些發紅,臉上的獰笑更加猙獰:“賤人,找死!”

眼看著那隻爪子就要抓到李若柒的肩膀,一聲低沉而冰冷的嘶吼從巷口陡然炸開。

“滾。”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臉色驟變,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僵住,眼底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巷口處。

聞夜宸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無風自動,原本黑色的短髮在陰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最讓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睛——那不再是平日裡隱忍的金色豎瞳,而是徹底化作了毫無人性的蛇類豎直金芒,冰冷、殘忍、充滿了掠食者對入侵者最原始的殺意。

在聞夜宸的頸側與肩膀交界處,那片細密的黑色鱗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他的耳後與下頜線。

那是S級掠食者進入完全戰鬥狀態的標誌。

“聞、聞夜宸……”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轉身就想逃跑。

“跑得掉嗎?”

聞夜宸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道殘影。下一秒,他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名狼類掠食者身後,修長的手指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扣住了對方的肩膀。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條巷弄。

聞夜宸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手指微微收緊,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那名狼類掠食者的肩膀瞬間被捏得粉碎。鮮血飛濺在斑駁的紅磚牆上,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著,眼底寫滿了絕望。

聞夜宸緩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豎瞳裡沒有一絲同情,只有如同看一隻螻蟻般的冷漠。他抬起腳,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人的胸口上,沉重的壓力讓對方連呼吸都做不到。

“誰派你來的?”聞夜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冰塊砸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是、是地下黑市的人……”男人痛苦地哀嚎著,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湧出。

聞夜宸的眼神越發冰冷,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正當他打算徹底碾碎對方的防線時,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抓住了他的風衣下擺。

聞夜宸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那股暴虐的殺意在觸及那隻手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轉過頭,金色的豎瞳落在了身後不遠處的李若柒身上。

李若柒靠在牆壁上,臉色蒼白如紙,雙腿還在微微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聞夜宸……夠了。”李若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別殺他……”

聞夜宸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隨即收回了腳。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李若柒面前,一把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進懷裡。他的手臂用力得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暴怒。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聞夜宸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身體甚至在微微發抖,“如果我再晚來一步……”

“我沒事……”李若柒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沉重而急促的心跳,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崩潰,眼淚奪眶而出,“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聞夜宸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懷裡,金色的豎瞳冷冷地掃過地上那個如同死狗般動彈不得的男人。

“把人帶走。”聞夜宸頭也不回地冷聲吩咐道。

暗處迅速閃出幾名聞氏財團的精銳保鏢,無聲無息地將地上的人拖了下去,巷子裡很快恢復了乾淨,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

聞夜宸沒有放開李若柒,而是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朝停在巷口外的黑色轎車走去。

李若柒依偎在他的懷裡,透過車窗看著漸漸倒退的街景。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個霸道強勢的掌權者,更是一個擁有恐怖破壞力的S級掠食者。

黑色轎車在寬敞的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街景如同倒退的流影一般迅速向後掠過。車廂內部的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運轉聲,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李若柒坐在後座的皮質座椅上,雙手緊緊交疊在膝蓋上,目光有些失神地望著窗外。

剛才在巷子裡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狼類掠食者眼底閃爍的貪婪光芒,以及對方撲過來時帶起的冰冷腥風,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她的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如果不是聞夜宸及時趕到,她不敢想像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那個男人臨死前的哀嚎中,她清晰地聽見了一個關鍵詞——地下黑市。

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她這個沒有任何身分紀錄、卻被聞夜宸破例留在身邊的“普通人類”來的。

在《S級掠食者》這個世界觀裡,地下黑市一直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灰色地帶。那裡匯聚了無數被通緝的掠食者、違法的基因研究所,以及專門從事非法人口販賣與活體實驗的地下組織。

對於黑市的人來說,她李若柒就像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肥肉。一個沒有合法戶籍、沒有家族背景、卻偏偏被聞氏財團掌權者S級蛇類掠食者帶回私密莊園的普通人類,在那些唯利是圖的亡命之徒眼裡,簡直就是一張價值連城的王牌。

他們想要抓住她,以此來試探聞夜宸的底線,或者勒索巨額的利益,甚至可能進行某些慘絕人寰的基因實驗。

一想到這裡,李若柒的心臟就猛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忍不住微微發涼。

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地待在莊園裡,或者偶爾出去透透氣,就能暫時避開原著中那些腥風血雨。可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清醒過來——只要她一天沒有這個世界的合法身份,只要她一天和聞夜宸的名字綁定在一起,她就是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惡狼眼中唾手可得的獵物。

“在想那個廢物的話?”

聞夜宸就坐在她身側,一條手臂若有似無地攬在她的肩膀上,將她半圈在自己溫暖而強勢的懷抱裡。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與煙草氣息,混雜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此刻卻莫名地給了李若柒一絲安全感。

李若柒緩緩抬起頭,目光迎上他那雙依然泛著微光、尚未完全平復的金色豎瞳。

“我在想,是黑市的人。”李若柒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他們不是偶然撞見我的,對嗎?他們一直在盯著我。”

聞夜宸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意味。

“嗯。”聞夜宸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從你出現在拍賣會的那一天起,盯著你的人就不少。只不過以前有我擋著,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把手伸進莊園裡。”

“今天是我自己跑出去的,給了他們機會。”李若柒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疲憊與無奈,“我本來以為,只要甩開了莊園的保鏢,就能找回一點屬於自己的自由。可我忘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在他們眼裡隨時可以拿捏的普通人類。”

聽著她話語中的自責與失落,聞夜宸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忽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扣住李若柒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直視著自己。那雙金色的豎瞳裡不再有面對敵人時的殘忍與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與深沉。

“李若柒,看著我。”聞夜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若柒被迫對上他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我把你留在身邊,不是為了讓你去反思自己犯了什麼錯。”聞夜宸的語氣嚴厲而霸道,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你是我的所有物。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那些見不得光的臭蟲來打你的主意。”

“可是他们今天已经动手了。”李若柒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地反驳道,“只要我一天不属于这个世界,只要我的身分依旧是个漏洞,这种事情就还会发生。你不可能时时刻刻把我拴在裤腰带上,闻夜宸。”

“为什么不能?”闻夜宸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只要我想,整個聞氏財團的防禦系統都可以圍繞著你一個人運轉。今天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我会让那些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的人明白,动你的代价是什么。”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与独占欲,李若柒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今天在巷子里的那一幕已经彻底证明了,當他真正進入戰鬥狀態時,那種S級掠食者恐怖的破壞力和殘忍的手段,足以让任何潜在的敌人心惊胆战。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把所有敢靠近她、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全部撕碎。

“闻夜宸……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李若柒移開目光,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

“那就把我缠死一辈子。”聞夜宸低笑了一聲,將她攬得更緊了幾分,語氣裡透著一種霸道的溫柔,“我巴不得你被我惯得离不开我。”

車廂內的氣氛漸漸從剛才的緊張中緩解了下來。

李若柒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腦海中原本紛亂的思緒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她知道,经此一役,地下黑市和那些暗中窥探的势力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因為聞夜宸已經用鮮血和暴力向整個地下世界宣告了她的歸屬。

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她對原著劇情的了解、以及和聞夜宸之間關係的日益加深,她所卷入的风暴只会越来越大。那些隱藏在城市陰暗角落裡的秘密、關於基因與晶魄的終極實驗、以及她這個本不該存在於此的穿越者身分,終有一天會迎來徹底的清算。

不過,至少在這一刻,在這個男人堅實的懷抱裡,她可以短暫地卸下所有的防備。

車子緩緩駛入聞氏莊園那扇高大威嚴的鐵藝大門,穿过雨后初晴、花木繁茂的私人庭院,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主楼的正前方。

聞夜宸率先推開車門走下車,隨即轉過身,親自拉開後座的車門,將一隻手伸向了李若柒。

李若柒看著眼前那隻骨節分明、帶著微涼觸感的手,犹豫了短短一秒钟,随即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稳稳地凌空抱起。

闻夜宸抱着她走进主楼富丽堂皇的大厅,周围的佣人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今晚哪里都不许去,乖乖待在我房间里。”聞夜宸一邊抱著她往二樓走去,一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宣佈道,“明天,我带你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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