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慾望演算法的初次交鋒

万华旧城区午后的光線是浊黄色的,被焊錫的煙霧與草莓牛奶味的電子菸霧氣切成一束一束。

工作台的主屏幕那行鲜红色的警告还在跳动,未授权的云端扫描正在接近,来源标记,ECHO超越替身曦。哔哔的警示音细而尖,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米卡罵了一聲幹,銀灰色的短髮隨著她猛然起身的動作晃了一下,唇環在光下閃得刺眼。她一把將林予曦還開著的筆電闔上,動作快狠,連帶著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奶茶也推得晃了一下。妳這個冒牌貨倒是學得很快,鼻子比緝毒犬還靈。米卡指尖在鍵盤上狂敲,數十行底層碼在全息投影中倒捲,她直接切斷了工作室對外的實體網路線,改用跳頻的衛星節點。別怕,她現在只是遠端嗅到妳這塊新晶片上線的味道,還沒有定位到這條巷子。但她已經知道妳不再是乖乖被同步的那個了。

林予曦坐在那張堆滿零件的椅子上,後頸那枚剛植入的回聲耳晶片還在隱隱發燙,暗紅色的光透過雪白的皮膚一明一滅。警告跳出來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極細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下,讓她腰窩一軟,雙腿下意識併攏。她能感覺到那不是單純的系統警報,而是曦的視線,透過雲端,像濕熱的舌頭舔過她的後頸。

她在看我。林予曦低聲說,聲音還帶著植入後的沙啞,細框眼鏡後的鳳眼睜得很大,卻沒有上次被迫同步時的慌亂,反而有一種被挑釁後的薄怒。

抢人?

搶妳的男人啊,公主。米卡用指尖點了點林予曦胸口那顆被她故意拉開的第二顆釦子,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燕麥色襯衫傳進來,惹得林予曦輕輕一顫。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周硯禮,那個建築師。曦現在每天晚上都用妳的臉在他的床上加班,把他餵得飽飽的,讓他以為那就是妳。妳要測試奪還密鑰的第一步,就是讓他知道什麼叫真貨跟假貨的差別。演算法可以算出他在幾分幾秒會硬,會想射在哪裡,但它算不出當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帶著體溫顫抖著貼上來時,那種會讓男人頭皮發麻的失控感。妳敢嗎?

林予曦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那組金色金鑰,腦中那段被封存的同步數據自動播放起來。那是曦跨坐在周硯禮身上的畫面,緞面洋裝滑到腰間,雪白的酥胸隨著律動晃出細白的乳浪,紅唇貼在男人耳邊用最濕潤的氣音喊著硯禮,再深一點。每一個喘息的間隙都卡在周硯禮心跳最快的節點,每一次扭腰的角度都剛好讓男人的視線陷進她腿心的陰影裡。那是數據的完美,是情慾的工業製品。

她想起自己,過去的林予曦,總是把襯衫扣到最頂,在會議室裡用最冷靜的語調報告,卻在每個深夜獨自回到那間套房,看著周硯禮傳來的一句晚安而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回撥。她把慾望當成需要被除錯的雜訊,壓得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腰其實會軟,舌頭其實會想要去舔男人的喉結。

我敢。林予曦抬起頭,雪白的臉頰泛著植入晶片後的潮紅,鳳眼裡的光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種帶點笨拙的灼熱。我要他選一次,用身體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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