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有停,阳明山的夜色被一层厚重的云压得极低,山道两旁的芒草在强风里倒伏,车窗外的雨刷来回刮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那片模糊的水膜。
沈知微坐在後座,身上裹著傅聿禮的外套,深灰色的羊絨質料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與淡淡的檜木香,内里却什麼都沒有。那件濕透的米白禮服在會所的更衣間就被他的人拿走,說是會處理掉,她只記得自己赤腳站在暖氣充足的房間裡,髮尾還在滴水,傅聿禮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即將入庫的藏品。
“冷?”他问,声音低而平。
沈知微摇头,指尖却紧紧攥着外套的领口,外套下她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乳头因为寒意与紧张而挺立,在柔软的布料下磨出细微的刺痛,双腿并拢时,大腿根處還殘留著先前被他指尖劃過時的黏膩感,花穴不受控制地渗出一点温热的蜜汁,让她羞耻得不敢动。
黑色宾士没有开往大直水岸的豪宅,而是沿着仰德大道一路往上,最後停在一處隱於竹林後的私人溫泉行館。黑瓦白牆,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昏黄的石灯,保全无声地拉开雕花木门,庭院里引着活水,热气在雨夜里氤氲成雾。
“這裡平常不待客。”傅聿禮下車,繞到她這一側打開車門,伸出手,“下來。”
沈知微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干燥滚烫,一把就将她从车内带出来,外套下摆随着步伐掀动,露出她一截雪白的小腿与赤裸的脚踝。她没有穿鞋,脚底踩在被雨水洗过的温热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完全无处可逃。
行馆的主屋是全桧木结构,推开纸门,里头是一间极大的汤屋,中央是一方以整块原石凿出的温泉池,水面浮着薄薄的硫磺雾气,池边点着低矮的烛火,光线昏暗而暧昧。靠墙的长桌上,已经放着一份黑色封皮的合约,旁边是一支万宝龙钢笔。
傅聿礼松开她的手,径自走到池边,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与腕上的百达翡丽。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彷彿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聽他號令。
“过来,签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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