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林轻涵正拿毛巾擦头发,动作停了。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发件人那一栏没有名字,号码她没存,但那串数字她已经会背了。
“明天开始,上课穿丝袜。黑的或者肉的,不许重样。”
她盯着屏幕。手指攥着毛巾的力度一点点加大。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落在“丝袜”两个字上面。她没擦。
她从读书时就不穿丝袜。十几年前在学院,宿舍里其他姑娘都穿,夏天薄肉丝冬天厚黑丝,就她光着腿。
室友问过她为什么不穿,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东西裹在腿上不舒服,滑腻腻的,像另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皮肤。
这个习惯从师范带到云城一中,十几年没变过。办公室里其他女老师偶尔会聊丝袜的牌子,什么超薄款什么防勾丝,她不参与,别人也习惯了。
现在一个高中生用一条短信就要打破她十几年的习惯。
她没回。也没说不穿。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站在卧室衣柜前,手里拿着一包昨天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的黑色丝袜。包装袋是深蓝色的,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牌子。她撕包装的时候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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