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涵一宿没睡。
从浴室出来之后,她在床上缩到天蒙蒙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从灰变白。
眼睛肿了,嗓子也哑了。她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眼角红丝还没褪,黑眼圈挂到颧骨。她拿出遮瑕膏,一点一点地盖,盖了三层才勉强遮住。
头发扎好,衬衫换了件干净的,同样奶白色。黑色高腰长裤,米色细高跟。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跟昨天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出门的时候是七点二十。她低着头走路,手里攥着包带,步子不快,高跟鞋在人行道地砖上敲出均匀的声响。
走到小区门口那条街拐角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A8从后面缓缓滑过来,贴着她身侧停下。昨晚的记忆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后车窗降下来,王沐辰半张脸露出来,脸上的绷带还在,包着半边颧骨。他没说威胁的话,甚至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推开了车门。
林轻涵站在路边。手指攥着包带。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上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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