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拂过秦淮水面,荡起层层碎银般的粼粼波光。
浮玉阁那艘巍峨如移动宫阙的九丈三层主楼船,此刻甲板上下却未见往日的丝竹管弦,反倒处处悬着惨白的防风死字灯,四下里立着十余名腰悬三尺青锋、身着雪白道袍的剑客,个个神情肃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水面过往的乌篷小舟。
“啪哒。”
踏云厚底皂靴稳稳踏上通往主船的雕花硬木跳板,邹渊手摇折铁扇,一袭黑金团花暗纹长袍在微腥的夜风中轻轻摆动,腰悬蟠龙温玉,身长一米八五,端的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周身流转着一股名门贵胄与世外高人兼备的儒雅清贵之气。
守在画舫舱门前的一名灰袍老者猛然转头,正是清凉剑派的传功宿老“凌虚剑”宋长老,他见来人这般装束气派,瞳孔骤然一缩,握在腰间古铜剑鞘上的干枯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老夫道是谁有这般大的阵仗……原来是名动江南的‘玉虚公子’沈少侠大驾光临。”
宋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迎前半步,狭长的吊梢眼中满是惊疑与戒备,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玉虚少侠素来剑胆琴心,独行万里斩妖除魔,怎的今夜有这等闲情雅致,屈尊来到这浮玉阁铜臭扑鼻的商贾汇聚之地?若少侠不弃,不妨移步老夫清凉剑派的山门雅阁,老夫定当备下明前清茶,与少侠坐而论道,岂不美哉?”
邹渊闻言并未停下脚步,折铁扇在修长的指间轻巧地挽了个半圆,唇角挂着一抹温润如春水、却毫无笑意的从容弧度:
“宋宿老谬赞了。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只是吾有些奇怪,清凉剑派乃是江南顶尖的清修剑宗,宋老前辈贵为派中宿老,不在山门闭关参悟剑理,怎的平白无故跑到这浮玉阁的楼船上……当家做主、发号施令起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宋长老紧绷的肩头,极有穿透力地扫向死寂沉沉的画舫内堂,声音清朗平缓,字字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剑客耳中:“吾与此阁的管事阿平素有旧交,今日特来寻他叙旧。怎的不见阿平出来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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