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量絞殺與禁慾條款

台北小巨蛋的灯光才剛暗下來,网络上的探照燈已经全開了。

林晓彤还没走出选手通道,手机就已经震到发烫。更衣室的铁柜上,她那支屏幕裂了一角的旧手机不断跳出通知,叮咚声像是八角笼里的连续刺拳,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耳膜上。IG的限时动态、Threads的转发、YouTube的精华剪辑,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过气女王逆袭!裸绞复仇日本人偶》、《林晓彤更衣室神秘热身?教练垃圾话全都录》、《髋部重开机是什麼黑科技?》。点阅数字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往上跳一万,留言区更是像深夜的士林夜市一样拥挤,有人刷着火焰表情符号喊着女王回来了,也有人贴出她一年前被担架抬出去的截图,酸她只是运气好。

她坐在长凳上,刚用毛巾胡乱擦掉脖子上的汗,小麦色的肌肤还泛着运动后的潮红,黑色运动内衣的肩带因为刚才的缠斗而滑到手臂中段,露出半边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酥胸轮廓。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短鲍伯头湿漉漉地貼在脸颊上,她盯着屏幕里自己被艾登那句“我的手指比她的腿更有教育意義”逗得又气又笑的表情,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按讚還是該把手機直接丟進垃圾桶。

“别看了,你现在看留言就像拳击手在擂台上照镜子,只会被自己的影子绊倒。”安娜·李抱着平板挤进来,一把抢走她的手机,俐落的黑色短髮還沾著後台冷氣的寒氣,银灰挑染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把平板转过来,上面不是社群数据,而是另一条更冰冷的曲线图,“流量是爆了,爆到IFL官方频道的重播点阅三小时破五十万,但你看看这个。”

平板上是一张后台转播排程的截图,原本四强赛的黄金晚间八点档,硬是被调到下午两点的冷门时段,对手栏位还空着,备注写着待定。旁邊另一張圖是地下賭盤的賠率截圖,林曉彤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誇張的數字,旁边的留言用英文写着让她一轮游,赔率才会好看。

“这不是排程,这是排挤。”安娜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那点腹黑的幽默感都沉了下去,“我追了一下后台信息流,你的比赛时段是今天下午五点十七分被手动修改的,修改帳號是IFL賽事營運總監的內部權限。马克·史东出手了。”

话才说完,更衣室那台老舊的壁掛電視剛好切到綜藝台。画面里灯光绚烂,妮可·强森正坐在来宾席的正中央,蜜金色的大波浪卷发烫得像刚出炉的可颂,緊身的粉色運動套裝把豐滿的胸線擠得呼之欲出,濃豔的妝容在鏡頭前閃閃發亮。她對著鏡頭甜笑,語氣卻像是淬了糖的刀子。

“哎呀,晓彤这次真的很努力啦,我们以前在国家队一起练的时候,她就很认真。”妮可掩着嘴,眼睛却瞄向主持人手上的平板,“不过大家也知道,她之前膝盖受伤嘛,状态一直起不来。这次突然变这么强,还逆转了渡边凛,網路上都在說是不是那個外國教練有什麼特別的訓練方式。你们有看到那个更衣室的影片吗?教练的手都快伸到人家衣服里了,这种感官重启,会不会其实是感官福利啊?”

現場觀眾發出陣陣曖昧的譁然,主持人立刻接梗,“妮可妳是說那個傳聞中的鐵床特訓嗎?我有看到网友截图,说林晓彤在床上被调教到叫出来,隔天擂台就变猛了,这也太综艺了吧?”

妮可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双手合十,“我没有这样说喔,我只是担心晓彤啦。女选手要被看见真的很辛苦,有时候为了流量,难免要牺牲一点形象嘛。像我以前也是,为了代言内衣品牌,也是拍了很多性感照片。但晓彤以前不是最讨厌人家说她靠身材吗?現在這樣,會不會有點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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