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建国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庄瑜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给全家人做了晚饭，虽然蛋炒饭糊了，汤咸了，但她全程笑吟吟的，像完成了一桌满汉全席。
她洗碗，收拾厨房，叮嘱庄岩明天去买点排骨，又问庄晓作业写完了没。
最后她洗了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对庄建国说：“早点睡吧。”语气平常得几乎不像一个盼了三年才把丈夫盼回来的女人。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庄瑜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红，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套了件浅粉色的棉睡裙，下摆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一荡一荡。
她没看他，转身进了主卧。
庄建国又坐了一会儿，把小木马放在电视柜上，起身跟进去。
庄瑜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后颈和肩胛之间的那截皮肤白得晃眼。
她没开大灯，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
光很软，落在她身上，像撒了层薄薄的蜜。
庄建国轻轻关上门。
那扇门已经很久没被这样郑重地关上了。
门锁还是坏的，但门板合上的声音足够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庄瑜听到那声轻响，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有转身，只是把手里的毛巾慢慢攥紧，像在等待什么。
庄建国走到她身后，低声叫她：“小鱼。”
庄瑜的呼吸突然就乱了。
这个称呼太旧了。
旧得像一张被岁月压得发软的照片，边角都磨白了。
她十五岁时，庄建国就这样叫她。
那时候他站在她家楼下，学两声布谷鸟叫。
她从窗户探出头，他就在下面仰着脸笑，声音不轻不重地喊：“小鱼，下来。”
她就会翻过阳台，顺着水管滑下去，落到他怀里。
他们去河堤，去学校后山，去所有没人认识的角落。
他骑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她坐在前杠上，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风把她的裙子吹得鼓起来。
他叫她小鱼，说她是他的小鱼，要养在只有他知道的水塘里。
“别这么叫。”庄瑜的声音有些抖，像被风吹得打颤的叶子。
她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庄建国。
她眼里有泪，眼眶红红的，可嘴角却倔强地翘着，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忍着什么汹涌而来的东西。
她说：“你一回来就欺负我。”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她碎了。
庄瑜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已经有些陌生的味道。
监狱里统一的洗衣粉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点风尘仆仆的汗味。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像要把这三年亏欠的呼吸全补回来。
她的手从他后腰慢慢滑上来，抓住他背上的衣料，越来越紧。
“我没欺负你。”庄建国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像从胸腔深处传来，“我哪舍得。”
庄瑜抬起头，眼里水光闪闪，像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她仰着脸看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调皮，又带着点藏不住的贪恋。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极轻极轻的气声说：“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想你想得都快疯掉了。”
庄建国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庄瑜的脚尖还踮着，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偏过头，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庄建国闷哼一声，呼吸灼热起来。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像抱一捆轻飘飘的棉絮。
庄瑜的睡裙下摆散开，两条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
庄建国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像被唤醒了某种久违的记忆。
庄瑜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汪浅淡的水。
庄建国俯下身，撑在她两侧。
他瘦了，眉眼却依旧硬朗。
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看起来很扎。
庄瑜伸手去摸，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到嘴角。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从眼角滑进发间。
“你瘦了。”她说。
“你美了。”他说。
庄瑜破涕为笑，拍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庄建国就势低头，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深而重，像要把三年的空白都填满。
庄瑜的回应又急又烈，她几乎是咬着他的下唇在亲。
她的小舌钻进他嘴里，与他狠狠纠缠，发出细碎而潮湿的声响。
庄建国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沿着她腰侧往上抚。
庄瑜的身子在他掌心下轻轻颤起来，像被风拨动的湖面。
“小鱼……”他低低地叫她，唇移到她耳畔，含住她的耳垂。
庄瑜“嗯”了一声，尾音又软又颤，像在应他，又像在求他。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地从他衣摆里钻进去，摸到他有些咯手的肋骨，又往上，贴着他紧绷的胸膛。
她能摸到他心跳，快而有力，像要从皮肉里撞出来。
和她十五岁时第一次把耳朵贴在他胸口时一样。
这么多年了，从没变过。
“庄建国。”她带着哭腔喊他。
“嗯。”他应着，手已经从她睡裙里抽出来，改为去拽她肩上那两根细细的带子。
庄瑜配合地欠起身，让睡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间。
她的上半身露出来，白得像是会发光。
那对丰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尖蕊因为情动而挺立起来。
庄建国只看了一眼，喉结就滚了一下。
他低下头，含住一侧。
庄瑜浑身猛地一颤，失声叫出来。
“你轻点……”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庄建国哪肯轻。
他吸得又深又重，还用牙齿轻轻碾过那红肿的小尖。
庄瑜尖叫着，两条腿盘紧了他的腰，脚趾都蜷起来。
她的手从他发间滑到肩后，指甲抓出几道红痕。
庄建国吃痛，反而更来劲。
他一路往下亲，吻她的肚脐，吻她的小腹，最后把她的睡裙整个扯下来，扔到一边。
庄瑜终于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像一条被浪冲上岸的鱼。
“小鱼。”他又这样叫她，声音哑得厉害，像含着一把滚烫的沙。
他跪在她腿间，把她的两条腿架到自己肩上。
庄瑜羞得想并腿，却被他按住了。
他低头，吻上她那片已经湿得不成样子的花瓣。
庄瑜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叫得又高又软。
庄建国用舌尖拨开那层薄薄的花瓣，找到藏在里面的花蕊，轻轻一舔。
庄瑜的腰拱起来，像绷紧的弓。
她的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建国——啊……”她的声音碎得不像话。
庄建国像要报这三年分离的仇似的，舌头忽快忽慢，时轻时重。
庄瑜被他弄得春水直流，把床单都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开始哭着求他，说“不要了不要了”，可两条腿却把他的脖子夹得更紧。
庄建国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水光。
他朝她笑了一下，那笑又野又痞，像她十五岁在操场边第一次看见他时的那样。
“求我。”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他低声说。
庄瑜哭得眼眶通红，却真的软软地求他：“求你……快进来……庄建国，你进来……”
庄建国俯身上去，扶着自己早就硬挺得发疼的欲望，抵在她的花径口。
他磨了磨，只进去一个头。
庄瑜就受不住了，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庄建国慢慢往里推，一点一点，像要把三年的想念都推进去。
庄瑜的花径又热又紧，吸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他低吼一声，整根没入。
庄瑜叫得嗓子都劈了，两条腿死死缠着他的腰，指甲陷进他后背。
“小鱼……我的小鱼……”庄建国一边叫着她，一边开始动。
他动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钉进床里。
庄瑜的呻吟被他撞得断断续续。
她仰着脖子，眼泪从眼角滑到颈侧。
她觉得自己像被抛进了滚烫的海里，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她除了抱紧眼前这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换了姿势。
庄瑜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屁股高高翘起。
庄建国从后面进来，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
庄瑜的叫声闷在枕头里，又甜又腻。
庄建国俯下身，咬着她的后颈，伸手去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头来跟他接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汗水和泪水，分不清是谁的。
“还跑不跑？”庄建国忽然哑声问。
庄瑜迷迷糊糊地摇头：“不跑……再也不跑……”
“说，你是谁的。”他撞得更深了，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揉着那颗红肿的花蕊。
“你的……庄建国的……十五岁就是你的……一直是你的……”她哭喊着，声音里全是甜腻得要命的臣服。
庄建国听得眼都红了，动作又狠又急。
整张床“吱呀吱呀”地响，床头撞在墙上，像在给这久别重逢打着节拍。
后来庄瑜坐到了他身上。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自己上下起伏。
她的长发散下来，随着动作在空中乱舞。
庄建国仰面躺着，两手掐着她汗湿的腰，看她迷乱又妩媚的样子。
他忽然坐起来，咬住她的下唇，手扣着她的臀往下按。
庄瑜尖叫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庄建国就着面对面的姿势，从下往上顶她。
庄瑜搂着他的脖子，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再后来，他们从床上滚到床下，又滚到床边的小沙发上。
庄瑜被他按在沙发里，一条腿架在靠背上，一条腿盘着他的腰，被他从侧面进入。
这个角度太深了，深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
庄建国咬她的脖子，咬她的肩，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新鲜的痕迹。
庄瑜觉得自己要坏掉了，可她又舍不得推开他。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别说坏掉，就是碎成粉末，她也愿意。
最后他们回到了床上。
庄建国压在她身上，用最传统最紧密的姿势，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他们面对面，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
庄瑜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春天。
她伸出手，轻轻描他的眉骨。
庄建国由着她摸，下身却还在缓缓地动，又深又柔。
“建国……”她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想这样……”
“我知道。”庄建国亲她的鼻尖，“我也一样。在里面，每天晚上都想着你。想你的声儿，想你的味儿，想你在床上哭的样子。想得发疯。”
庄瑜的脸红得不像样，却还是缠上去亲他。
她的腿盘着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上磨蹭，像在催促。
庄建国加快了速度，床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巨响。
庄瑜的叫声也大起来，不再压抑。
她甚至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以后每天晚上……都要……不许偷懒……”
庄建国低低地笑，笑声和喘息混在一起，热得能把人烫化。
他咬着她的耳垂，说：“你受得住就行。”
庄瑜不服气地夹紧了他，换来他一声闷哼和更猛的攻势。
窗外的天已经快要亮了。
窗帘没拉，淡淡的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
庄瑜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不肯松开他。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像在听一首最让她安心的曲子。
庄建国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像很多年前哄刚生完孩子的她睡觉时那样。
“小鱼。”他忽然轻声叫她。
“嗯……”她已经半梦半醒。
“以后我哪都不去了。”他说。
庄瑜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她用最后一点力气，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庄建国，你说话算话。”她嘟囔着，很快睡了过去。
庄建国低头看她。
她睡着的样子，和十七八岁时几乎没有区别。
眉眼舒展，呼吸清浅，嘴角还留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闭上眼睛。
这个家，终于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