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她这么说道。等我琢磨出这句话的含义时，已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前。
时间尚早，校园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稀稀拉拉的，但确实有人已经来了。
“这个时间居然也有人来啊……”
虽然前几天我也是这个时间来的，但再次看到，还是觉得有些新奇。
“是啊。有晨练的人，也有住得远、要赶早班车的人。说起来，书怡以前好像不太会这么早来学校？”
“呃……那个……嗯。”
这个时间……要么是被叫到体育器材室去“伺候”那个体育老师，要么就是深夜里被那个男人侵犯导致睡过头，我几乎从未在这个时间点正常到校过。
严格来说，学校是来了，但没进教室，这才是准确的描述吧。
“书怡？……没事吧？”
“……嗯。没事。”
夕颜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直直地刺穿了我。仿佛连我的心都要看透一般。
“骗人。”
“书怡……已经没事了哦？哥哥和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大概明轩也是。”
“夕颜……谢谢你。”
夕颜只是静静地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在令人舒适的沉默中，我和她并肩走向教室。夕颜拉开教室的推拉门，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发现教室里已经有一个学生在了。
“早上好，明轩。”
“早上好，夕颜、书怡同学。”
“早上好，齐明轩同学。”
是齐明轩。刚才还在说那些事，现在见面有点尴尬……
“书怡同学……那个，之后没事吧……？”
“诶？……啊。没、没、没事哦！？”
听到“之后”这个词，我想起了所有事情，脸一下子红了。
“噗嗤。”
“？”
他大概是指那个男人在车站前纠缠我的事吧，但对我来说，被老师做到一塌糊涂的记忆更先被唤醒了。
……都做过那种事了，现在才想起来脸红，真是……
夕颜忍不住笑出了声，齐明轩看着我们奇怪的样子，一脸困惑。
“对不起。真的没事哦。谢谢你担心我。”
“这是当然该担心的啊。那个……我们、我们不是在交往嘛……”
看着他有点害羞说出这话的样子……我心里微微一痛。
那是……罪恶感吗？而这罪恶感，是源于对他的感情呢？还是……源于对老师的感情呢？
“……♡”
夕颜从齐明轩看不到的角度，朝我这边……妖艳地笑了。
“那个……书怡同学。”
“怎么了？”
“今天放学后……有空吗？”
……该不会又是放学后约会的邀请吧……？
“嗯……有空……倒是有的……”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但是……
“……喂，明轩。昨天才刚发生过那种事吧？这样还……”
“没关系的，夕颜。谢谢你。”
虽然确实觉得应该再多隔一段时间……被老师和夕颜安慰过是一回事，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不过，说不定他是想用自己的方式鼓励我。那样的话，辜负他的好意就太不应该了。
“那……怎么样……？”
“嗯，可以的。”
“谢谢。那放学后，拜托了。”
说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夕颜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夕颜，没事的。”
“嗯……”
她看着齐明轩的背影，表情有些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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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来到了教室。虽然这才是我第二天“正常时间”到校，但还是会被大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所以我总是微笑着打招呼。
看了看表，分针快要指向正下方了。就在这时，老师从前门走了进来。
“喂，都坐好——差不多该开始早会了——……”
“……♡”
“……！”
老师瞥了我和夕颜一眼，朝我们微微笑了笑。
仅仅这样，我的心就怦怦直跳……
夕颜则满脸笑容，开心地晃着手。
齐明轩用复杂的表情凝视着笑得一脸幸福的夕颜。那眼神……像是爱慕，又像是懊悔……
……啊……原来是这样。
我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齐明轩他……也喜欢夕颜。
但是……夕颜眼里只有老师。这份感情的强烈，我很清楚。而且……老师也深爱着夕颜。
这件事，齐明轩知道吗？……以他那不太敏锐的个性，恐怕还没察觉到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呢……？
……现在还是别想这个了。一大早就心情沉重的事已经够多了。
“还有……女生的体育课……按原计划进行。以上。”
不知不觉间，老师的通知也结束了，早会告一段落。
第一节课是班会，老师留在了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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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数学结束后，男生们纷纷离开了教室。
啊对了……第四节课是体育课。
我拿出洗好晾干后一直放在教室的运动服换上。
“嘿咻。”
夕颜轻快地脱下衬衫，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然后，她的背上……有好几处深红色的吻痕——
“夕、夕颜！”
我猛地拉高她的衬衫，遮住她的后背。
顺便说一句，我也解开了衬衫扣子，内衣完全暴露了。
“哇！怎、怎么了？”
我在惊讶的夕颜耳边低语：
“那个……你背上有吻痕哦……”
“啊——是前天晚上被哥哥从后面的时候留下的……对了，书怡你胸口上也有哦？”
“诶？”
我歪头一看，右胸上方确实留着一处。
……啊，好像确实是被他弄上的……
“哥哥独占欲其实挺强的呢……看起来那样，但一旦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就绝不会放手。”
“这样……啊。”
说起来，他的言行里也确实能窥见这种迹象。
……要是告诉他，我要继续和齐明轩交往，他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被“调教”到连昨天的爱抚都显得温柔的程度……
“书怡？”
“……诶？……没、没什么。我们快点换衣服吧？”
光是想象，下面就有点湿了。
……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内衣……
就算被看到，也相对不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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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体育课是排球。
体育老师依旧是那个男人。
“今天是排球课。好了，准备做操，所有人散开！”
……算了，是我先诱惑他的，没资格说。老师不也一样吗。
心无旁骛地做着伸展运动时，体育老师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午休。器材室。”
说完这句，他就走开了。
……又来了。又被叫去了。
但是……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对他张开双腿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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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虽然和夕颜并排坐着吃饭，我却心不在焉。
“书怡……书怡！”
“……诶？”
“你怎么了？呆呆的。便当不好吃吗？”
夕颜担心地凑过来看我。
当然，她亲手做的便当，我怎么可能不满意。
“没有的事。真的很好吃。谢谢你，夕颜。”
“是吗？嘿嘿……不客气。”
道谢后，夕颜像花儿绽放般笑了。
啊……这孩子真是可爱……虽然本性是个色色老头。
“我吃饱了。抱歉，夕颜。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啊，嗯。慢走。”
我朝夕颜挥挥手，朝体育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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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沉重的脚步，好不容易走到了体育馆后面。
再上楼梯就是目的地了。
“……”
体育器材室。
按理说体育老师的办公桌应该也在教师办公室，但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
虽然还有其他几个体育老师，但我从没见过其他老师使用这个器材室。
嘛，也是。那种粗暴、块头大、典型的昭和式职权骚扰上司风格的男人，谁愿意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呢。我当然也不例外。
而且……我在这间屋子里被他抱过几次时，也能感觉到情事残留的气息。恐怕，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被他侵犯的女生吧。
咚咚咚，我敲了敲铁门。
里面传来回应，我沉默地走了进去。
“总算来了啊。来，快点‘伺候’。”
他到底在急什么？大剌剌地瘫在椅子上，胯下鼓鼓囊囊的样子，真是滑稽可笑。
“我不要。”
“哈？”
我清楚地说了出来。
“这种关系，到此为止吧。”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才该搞清楚吧？让学生含你那玩意儿？”
……虽然老师也一样就是了。
“啧……可是，老子不是给过你钱……”
“什么？现在是要承认嫖娼吗？”
“你不也收下了吗！”
“嗯……确实，那笔钱让我活了下来……关于这一点，我真的很感谢你。”
某种程度上算是你情我愿吧。但法律上，这完全是违法的。而且是单方面的。
“那不就……”
“又想让我给你抱？我拒绝。我现在和你已经没关系了哦？如果要用强我现在跑去教师办公室告状。”
“啧……”
啊……我真是个任性又坏心肠的女人。
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让他抱、收他的钱，一旦情况不妙就单方面断绝关系。……真是……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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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打扰了。老师，下节女生的体育课……那个……”
“老、老师！”
他走进了体育器材室。
“书怡……？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啊……对了。他已经察觉到这种关系了。
“老、老师……这是……呃……”
体育老师一边试图掩饰鼓起的胯下一边辩解，但只是徒劳。
“……嗯。”
“老师，关于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请教导主任也一起。”
“什、什么事？我只是在指导李书怡……”
老师没有移开盯着体育老师的视线，继续说道：
“老师您……似乎特别喜欢‘一对一’指导呢。主要是和女学生。”
“你、你在说什么……”
体育老师汗如雨下。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又差点笑出来。
“算了。总之，我们好好谈谈吧。……书怡，我们走。”
“啊……好。”
老师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开了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