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克制自己。
不再每天刷论坛,不再在她睡着后盯着天花板想象那些画面。
我把手机里的收藏夹清空,把几个常用的网址从浏览器记录里删掉。
白天在店里的时候,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咖啡上——蒸汽的温度、牛奶的纹理、客人偶尔的闲聊。
许晚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没有再主动提起那天晚上的对话,只是偶尔会在我发呆的时候看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带着一点探究。
我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看无聊的综艺,一起在周末骑车出去。
表面上看,生活回到了正轨。
可我知道没有。
压抑就像一根橡皮筋,扯得越紧,反弹的力道就越大。
有一次我在店里做完最后一个订单,站在后巷抽烟。
烟是许晚逼我戒的,可最近又开始偷偷抽。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被绑住的画面。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晚上回家,许晚正在书桌前改稿。
显示器的光把她侧脸映得柔和。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她没有抗拒,只是把手里的数位笔放下,靠进我怀里。
“累了?”我问。
“有点。甲方又改了需求。”她侧过头,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你今天眼睛红红的,又抽烟了?”
我没否认。
她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骂我。只是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们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次。
很久没有这样正经地做爱了。
许晚在我身下的时候,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进入她的瞬间,脑子里却闪过别人的手掌按在她腰上的画面。
我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可越强迫,那些画面越清晰。
射的时候,我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牙齿咬着她的皮肤,几乎要用疼痛来盖过那种混杂的快感。
许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轻轻插进我的头发,却什么都没问。
事后她去洗澡,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所谓的克制,不过是把那些东西从明处挪到暗处。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梦里,在自慰的时候,在每一次和她身体贴近的瞬间。
第二天是周日。
许晚睡到自然醒,我做了她爱吃的三明治和手冲咖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她咬着三明治,含糊地问我下午想不想出去走走。
“去江边吧。”我说,“人少。”
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风有点大,吹起她的头发。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十指交扣。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心口发酸。
“林溯。”她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强迫自己?”
我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
“就是……不看那些东西,不提那些事。”她看着前方的水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能感觉到。你碰我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僵一下。像是在把自己往回拉。”
我没有说话。
许晚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我。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眼睛很亮。
“你不用这样。”她说,“我没有要求你立刻改掉。你有那种幻想,我不厌恶。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把它变成现实。你可以继续看,继续想。只要你不把我往那个方向推得太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时间。但时间不是让你把自己憋坏。”
我看着她,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许晚……”
“听我说完。”她轻轻打断我,“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那天说的那些细节。群P,捆绑,还有最后那种……清理。我想象过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会是什么感觉。答案是——恐惧。可恐惧里好像又有一点点别的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所以我需要更长时间去分辨。”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我握紧她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一拍。
“所以你不是完全拒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不是完全拒绝。”她承认,“但也不是同意。我只是……在看它会往哪个方向走。”
我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江水在阳光下闪着碎光,远处有人在放风筝。许晚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强迫自己清空浏览器记录。
我点开论坛,重新把几个常看的帖子加回收藏夹。许晚就在旁边改稿,偶尔侧头看我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我在看什么。
而我知道她知道。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对话都更让人紧张。
深夜的时候,她先睡了。
我坐在客厅,把一个讲群P过程的长帖从头看到尾。
文字很细,配图打了码,却足够让人想象。
看到男主描述自己如何跪着清理妻子体内精液的段落时,我的呼吸乱了。
我走进浴室,反锁上门,解决了一次。
射出来的瞬间,脑子里全是许晚被别人进入的画面。
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却带着浓重的羞耻。
我靠在墙上喘息,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却冲不掉那种混杂的感觉。
回到卧室时,许晚已经睡着了。我轻轻躺到她身边,从后面抱住她。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身体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时间。”
她当然没有听见。
可我知道,那根细线又往前拉了一点。
而我,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害怕它断掉,还是在期待它彻底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