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景】台北的冬雨仿佛自亘古便未曾停歇,绵密而阴冷地覆盖着民生社区的老旧巷弄。
三层楼洗石子公寓的外墙早已吸饱了沉重的水气,泛着青黑色的霉斑。
整座建筑在彻底断电后陷入了无光的死寂,唯有窗櫺在暴风雨中发出低沉而疲惫的震颤。
现实世界的时间正朝着清晨三点十五分艰难跋涉,但在深渊的维度里,时钟的秒针早已彻底脱离了齿轮的拘束。
【全景】底层原初深渊,及踝暗房。
虚空中的刺目白色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伴随着现实断电引发的剧烈空间震荡,空间边缘如碎裂的玻璃般不断剥落。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崩解的中央,程予安双脚踩在冰冷刺骨的及踝黑水里,怀抱着程予希,神情却异样地沉静了下来。
那种长年压在眉宇间的焦虑、失眠带来的神经质抽动,以及深藏在医师白袍底下的罪恶感,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镜渊监督者站在三步之外的积水倒影之上,面部由绞烂磁带构成的黑色旋涡缓慢转动着,双眼位置的倒转时针散发着微弱的金属幽光。
它像一名冷血的公证人,静静等待着猎物签下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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