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被隔绝之后的圣心疗养院安静得不像废墟。
苏芷晴背抵着那扇已经化为墙壁的厚重木门,掌心还残留着推门时木头的冰冷颗粒感。
她的呼吸在胸腔里撞击,呼出的白雾一团一团在眼前散开,却无法温暖指尖。
马尾有些松散,几缕被汗水濡湿的黑发贴在冷白的颈侧,黑色摄影马甲底下的刷毛上衣因为剧烈的起伏而紧贴着胸口的曲线,勾勒出玲珑却颤抖的轮廓。
怀里的Contax G2还在发烫,数位机背的萤幕幽幽亮着,那张右下角印著白袍银眸男人的照片像是钉子一样钉在视网膜上。
二楼的钢琴声还在继续。
那是一首她隐约听过的日治时期摇篮曲,旋律本该温柔,却因为琴键长期受潮而走调,每一个音都像是被水泡发的指头按下去的,黏稠而迟缓。
琴声有明确的方向性,从正对大厅的中央楼梯往上,穿过二楼回廊最深处的那扇拱形木门。
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与消毒水混合的香气,随着琴声一同飘下来,盖过了废墟原本的霉味。
那香味很干净,却让她的灵媒体质产生了近乎战栗的反应,小腹深处那股莫名的酥麻热流又开始往上窜,让她的膝盖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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