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妄证

在张季萧和何易舟一行人开始若无其事地跟成钊待在一起后,学校里也又开始有人慢慢凑了回来。

只是和从前不一样,那些人说话更客气,玩笑也会看着成钊的脸色,偶尔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让他莫名烦躁。

张季萧听他骂过一次,只不以为然道:“哥不过是虚荣,喜欢高人一等。以前他们小心,是怕你。现在,是怕你受不了。差远了。”

难听,却没说错。好在成钊最近另有消遣:看张季萧演戏。何易舟一在,他就得装个人样。于是最烦书本的成钊,也开始三天两头往档案室钻。

何易舟喜欢这些旧东西,翻到哪讲到哪。

从二十年前那场金融风暴,讲到被城市唾弃的罪人、写进纪念册里的英雄。

张季萧倒很会陪。

一句话听完,还知道顺着问下一句。

成钊看着他那副专注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我昨天回去问我爷爷了。” 何易舟兴奋的讲道,“他在法学院教书的时候也参与过法律援助……”

成钊越听越想笑。

不知道还真回家问。

再积极点,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人交代干净。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张季萧摸底牌的惯用手段。

偏偏何易舟一脸遇上知音的蠢样。

真好骗。

可看久了,也有些东西莫名眼熟。

有天何易舟忙过了饭点,张季萧顺手给他带了吃的。

成钊看了一眼,想起以前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的团子。

他自己嘴挑,那个时候碰见好吃的,总会多带侯源筱一份。

当年瘦得跟豆芽一样,现在倒会喂人了。

还有些东西,侯源筱以前就会。

何易舟随口抱怨档案室的咖啡太酸,张季萧隔天就给他换了一种。

何易舟明显惊喜。

成钊却一点都不意外。

以前他训练骂过一次售货机里的水不够冰,后来侯源筱来看他,手里都会多一瓶冰水。

他一直这样。

什么破事都记得。

有时连何易舟和张季萧靠在一起看档案册的样子都熟悉。以前侯源筱总爱挤着他。看手机,说些没用的话,贴得再近,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奇怪的是,现在两人在一起,他很少觉得张季萧熟悉。

隔着何易舟看过去,却一会儿像团子,一会儿又像从前的自己。

成钊看着看着,心里偶尔发痒。

不过很快又觉得没什么。

攻略人嘛。

总得装得像一点。

而且到底差远了。

张季萧时不时会抛下何易舟,有事先走。

换成当年,成钊一句不想上课,侯源筱连去哪都不问就跟着跑。

更何况,当年侯源筱对他好,又不是图什么。

成钊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到自己的脚腕上。那个离谱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这混蛋不会真的还喜欢他吧。

成钊自己都觉得扯淡。

无论发生过什么,喜欢一个人,哪有这么折腾的?

可那个念头一钻进来,就像是只恶魔,用精挑细选的有利碎片,把摔烂的自尊重新拼了起来。

说要卖他,到底没卖;真逼到绝处,又总会收手;最狠的几次,好像也是自己先撞了他的规矩。

再看现在,钱给他花,人留在身边。

说是报复,倒更像求而不得,索性把人强行圈在身边养着。

成钊茅塞顿开。

听话、守规矩,不过是他由着张季萧占点便宜;偶尔上楼待着,更是自己赏脸。

更何况,张季萧既然这么想要他,就总有低头的时候。

成钊随即往后靠了靠,屁股上还没散干净的疼猛地抽了他一下。

“操。”他坐直缓了两秒。这种细枝末节,不重要。

当天晚上,成钊带着这套无懈可击的道理睡得格外踏实。那点刚捡回来的底气,甚至一路跟进了梦里。

“知道错了?” 成钊靠在床头,脚尖嚣张地挑起张季萧的下巴。

人都跪到他面前了,难得没了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成钊把腿一分,心里爽得要命。

“光认错有什么用?过来。”

张季萧居然真挪到他身前。成钊胸口那点得意顿时膨胀得没边。

“不是喜欢我吗?”他懒洋洋往后一靠,“自己想想该怎么伺候。”

接着,成钊的下体被一阵温热固住。他轻轻一颤。还挺上道。

可下一秒,手腕却骤然一紧。

漆黑的触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沿着小腿缠上膝弯、腰腹、脖颈,把他牢牢钉住。

再抬头,张季萧已经站直。

“哥刚才让我做什么?”

成钊的笑僵了。“……没什么。” 触手猛地收紧。

“嗯?” 身体比脑子先认出了危险。 “季萧……”

“想让我做什么?” “不做了。” “什么?” “我不要了。”

他挣不开,声音终于软下来。 “季萧……我错了。”

——张季萧的手停住。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落进来。

床上的人还闭着眼。

最近这人总往楼上跑,甚至被折腾到腿软还不肯走。

张季萧今早鬼使神差下来看看,见他睡得一脸开心,嘴角还翘着,莫名有点碍眼。

他索性坐到床边,伸手逗了他两下。

没一会儿,方才还笑得像中了大奖的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然后 ——

我错了。

张季萧的手停住。他盯着成钊, 手指无意识地拨开他耳边的碎发。“错什么了?”

没反应。他俯下身来,手顺着成钊的脖颈,一路探进被子里,像是要从这具睡得毫无防备的身体里摸出一个答案。

“哥。你错什么了?”

“季萧……” 成钊皱着眉,含混地又叫了一声。

“嗯。”他立刻应,“说。”

“我错了……” 成钊只是皱着眉往他这边蜷了蜷,再没下文。

张季萧竟真的在那里等了几秒。

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沉了下来。

不值得原谅的人,拴在身边当条狗就够了。

可梦里随口三个字,自己倒追着问个没完。

像个傻子。

张季萧越想越烦,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坏起来。他精准又蛮横地一把攥住了他腿间半软的要害。指腹在龟头重重地揉捏刮擦。

成钊皱起眉,又含糊叫了一声:“季萧……”

他的手指恶劣地反复碾过铃口,听着成钊溢出喉咙的闷哼,硬生生把他从梦里逼醒。

成钊睫毛颤了几下。

眼前漆黑的触手一点点碎开,熟悉的天花板重新浮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腕先传来一阵勒痛。

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衬衫系在床头。

梦里的束缚没了。现实里的还在。张季萧正半卧在他身后,一只手玩着他的下体,一只玩着他的乳头。

“哥,梦见什么了?看你咬牙切齿的样子,不会是在梦里干我吧?”

“张季萧……你…呃嗯…滚开……”

“哥都这样了,还是不老实,难道不是想被我捅一捅吗?”

成钊的抗议在对方眼里毫无威胁,张季萧直接将一管冰凉的润滑剂推入了成钊微微开合的后穴,便不由分说地直接捅入。

“啊——!” 成钊的身体猛地弹起,由于双手被缚,他整个人呈现出极度受压的弧度。

身体被不分昼夜、不分场合地开垦,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腰胯在肉棒的顶撞下熟练地挺起、迎合。

成钊的双腿被抬在了张季萧的肩膀上。

床垫随着沉重的撞击剧烈回弹,成钊整个人被反复带着上下震动,视线在天花板和张季萧之间来回颠簸。

成钊觉得自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被击碎的残叶。

每一次撞击都直抵他的结肠深处,震得他眼冒金星。

“慢点……”成钊咬着牙,“不行了……张季萧…” 张季萧却恍若未闻,胯下的冲撞毫不退让,反而一次比一次凿得更深。

“所以哥梦里到底认什么错?”

“呃…不……不记…得…啊………”

在剧烈的动作下,缠在成钊腕间的衬衫一点点松开。

成钊咬牙挣了几下,终于脱了出来。

下一秒,成钊直接一把抱紧了张季萧的后背,将人死死压向自己。

“啊!”肉体距离的拉近让张季萧的肉棒瞬间插得更深。

但两人贴合的动作,也限制住了张季萧冲撞的空间。

他索性越抱越紧,几乎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张季萧身上,借着这股死缠烂打的力道,一边喘一边求: “不行了……别再这样…季萧……停一下……”

张季萧很快看穿了他的算盘。 “哥这是求我,还是勒我?”

成钊根本顾不上回答,只把脸埋在张季萧肩窝里,继续用手臂死死锁住他。

张季萧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气笑了。

他双手托住他的臀肉,借着成钊挂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将人直接半抱了起来。

紧接着,张季萧以悬空颠簸的姿势开始了密集的猛攻。

“啊……张季萧!” 这种失重感和更深层的压迫让成钊更加受不了,连骂人的力气都被颠碎了。“要…不行了…放开啊!!”

张季萧却在两人几乎要勒死对方的距离下,一次又一次地顶弄在成钊的最深处。

等一切终于停下来,窗帘缝里的那道光已经悄悄挪了位置。

张季萧叫完了外卖,便坐在成钊客厅的餐桌前,打开电脑处理手头的事情。

直到咖啡见底,卧室里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成钊光着身子从卧室里出来,腰侧还留着刚才折腾出的青紫。

张季萧敲击键盘的手停下,“哥光着,是又想来诱惑我?”

成钊本来就浑身酸痛,一听这话,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不是你定的规矩?” 他站在卧室门口瞪他,“在楼下,不出门就让我光着。”

张季萧看了他两秒。……还真有这么回事。最近成钊一天到晚往楼上跑,他自己都快忘了。

成钊脸色更臭,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腿往厨房走。

才走出两步,身体深处酥麻的失重感便慢了半拍地翻了上来。

他脚下一顿,伸手撑住台面。

残留在深处的体液从内里出,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了下来。

晨光从窗边斜斜照进来,他身上无遮无挡,腿上的精液也跟着无处可藏。成钊皱着眉缓了几秒,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水。

放下水瓶时,他才发现张季萧还在看。

“你他妈看什么?” “哥上面在灌水,下面在出水。” “操。”

成钊懒得理他,转身去拆桌上的早餐。

可即使没回头,他也能感受到张季萧毫不避讳的目光落在他泥泞不堪的后庭。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被硬塞进红灯区玻璃橱窗里的妓女。

涌出的温热毫无阻碍地顺着腿根一路往下滑。那浊液明明已经不如刚射出来时灼热,却从后庭一路烫到了成钊的腿边。

烦死了。成钊顺手抽了张餐巾纸。顿了一下。又觉得张季萧肯定早忘了。他手从胯间绕到腿内侧,胡乱擦了两下。

“哥。”

成钊动作一僵。“……操。”

他回过头。

张季萧已经靠回椅背,身子往后让了让,给他腾了地方。

成钊咬了咬牙,把刚拆开的早餐往桌上一丢,拖着还不怎么利索的腿走过去。

自觉地趴到了张季萧的腿上。

“五下,数出声。” 话音刚落,一记重重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掴在成钊光裸的臀肉上。

“一!”成钊疼得抽了口冷气。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重击。

每挨一下,成钊后方原本就没能合拢的软肉就会可怜地收缩一下,吐出更加靡乱的泥泞。

“二……三!操……”

成钊越狼狈,张季萧掌掴的手便越重。

“四……五!” 五下终于打完。

成钊松了口气,刚准备直起身子。

“啪!” 又一下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将后庭的泥泞打散在红透的皮肉上。

成钊炸了,猛地回过头瞪他:“你干什么!”

张季萧已经重新看回电脑,语气漫不经心。“刚才哥数得太小声了。”

“你他妈——”成钊气得牙痒,却又拿他没办法。行。你给老子等着。等哪天轮到老子打你,这一下也得算进去。

成钊撑着张季萧的膝盖正要起来,才抬起一点,微微抬头的肉棒就又擦过张季萧的腿侧。

张季萧垂眼看过去。“哥怎么挨两下又有反应了?”语气甚至有点无奈。

“放——” 成钊后半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张季萧的手指便就着那片靡乱的泥泞,又刺了进去。

“我这是在帮哥。哥以后是不是再也离不开屌了。”

急促的水声又响起。

没过多久,他整个人猛地一绷,手指死死扣住张季萧膝侧,被逼出了高潮。

等那阵失控过去,成钊趴在那里缓了半天,索性不动了。

“哥不起来?”

“起不来。” 成钊把脸埋进手臂里,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他娘的抽的太狠了。”

张季萧任由这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压着自己。

张季萧敲了两下键盘,忽然低头看他。

“哥现在的身子,不挨操,就高潮不了了吧?”

“放屁。”

张季萧偏了偏头,没说话。

“妈的,老子他娘的是直男。”成钊立刻补了一句,“当然还是喜欢前面。”

“真的?” 张季萧又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上次那种玩法!” 成钊脸色顿时更臭。只是想起那次经历,身体都条件反射似的僵了一下。

张季萧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慢悠悠地道:“以后我要是不操哥了,哥是不是得到处擎着屁股求着人操。”

“妈的放屁。”成钊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你他娘的不过就是找借口霸着我。”

“哦?”

成钊后颈莫名一紧,刚冒出来的气势顿时收了半截。嘴上却还硬着。

“你他妈不就是喜欢折腾我。少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话说出来,成钊自己先停了一下。那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桓了好几天,到了嘴边,反而没那么理直气壮。可话都到这里了,他又不肯退。

“把我一个直男弄成这样,”他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瞟了张季萧一下,“不就是想要我吗?”

这一次,张季萧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成钊几秒。

成钊刚才偷瞟过去的视线立刻躲开了。

半晌,张季萧鼻腔里极轻地嗤了一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

果然成钊还是那个成钊。

“哥还真会给自己的自尊心找台阶下。”

成钊脸一黑。

张季萧已经重新看回电脑。

“起来。” “不。” 张季萧低头看了他一眼。“……操。”

成钊骂骂咧咧地撑起身。刚直起腰,余光就扫见电脑屏幕上的几个字。

“体联嘉年华?” 他皱了皱眉,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玩意还在办?”

“嗯。” “你搞这个干嘛?” “还人情。”

竞选当天为了压住那场乱子,张季萧顺手把嫌疑引到了候选人中和成钊有过节的赵序安身上。

赵序安后来接手体联,不肯让萧条了几年的嘉年华死在自己任上,干脆拿当初替他背过的那口锅讨了个人情,把烂摊子塞给了张季萧。

难怪他最近一直这么忙。成钊又扫了一眼屏幕。“我大一去过一次。无聊得要死。”

张季萧这才抬眼。“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篮球打篮球,羽毛球打羽毛球,各玩各的,也没什么新意。赢了没人看,输了也没人管。周末跑过去图什么?”

张季萧看了他两秒。“哥最近不是嫌学校里那帮人看你的眼神烦?”

成钊立刻警觉:“干嘛。”

张季萧把材料推过去。 “想不想把场子找回来?”

真正答应下来,成钊才发现坐在沙发上骂两句“没劲”,跟真做完全不是一回事。

张季萧把筹备重新拆了一遍。

流程、预算、校方沟通,全拿走,只把负责人和队伍名单推给他。

“带人玩的事,你来管。” “凭什么?” “别的哥不会。” 成钊脸当场黑了。

偏偏第二天有人把总排期扔给了成钊。他憋着那口气改完,张季萧回来扫了不到一分钟。

“篮球赛十二点结束,紧接着就要清场给社团汇演。哥准备让他们边打边拆篮架?”

“我第一次排。” “看出来了。” 张季萧把电脑拉过去。 “这个哥做不了。”

成钊脸一下冷了:“行。反正我干什么都不对。”

张季萧皱眉。成钊心里一紧,刚才那点火气下意识收了收。张季萧却只是把另一张名单递过来。“篮球还差两队,跑协三天没回。你明天去。”

成钊没接:“你刚不是说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做不了。”张季萧点了点名单,“这个做得了。”

成钊站了一会儿,骂了句脏话,拿着东西走了。结果叫人的事,他第一回也吃了瘪。他刚把来意说完,对面几个人就笑了。

“哟,荣誉社长。” 成钊脸色一沉。 “不是不当了吗?还管体联的事?”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竞选的时候够热闹的啊?”

换以前,成钊早翻脸了。可现在,他只冷着脸把事情说完。对面答应得痛快。到了约好的时间,一个没来。成钊晚上回去,手机往桌上一扔。

“不干了。” 张季萧抬眼:“怎么了?” “一帮傻逼。” “骂你了?” “妈的,我早晚揍他一顿。”

张季萧将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问道。

“哪个其实想来?” “篮球那帮。” “谁能带动人?” “他们队长。”

张季萧看着他,“那哥为什么还追着那些不想来的催?” “单子上不是写着?”

“找感兴趣的人先把事搞起来。” 张季萧点了点那堆材料:“不想干就别干。不想输,那就赢一局给他们看。”

成钊盯着他。半晌,一把把名单抽了回来。

第二天,他没再追着所有人催,只叫了最容易动的那拨。

原本只是来碰头,聊着聊着倒真起了兴趣,又各自拉了人。

沉了几天的群里,总算热闹起来。

之后两人的分工也渐渐顺了。预算、排期到了成钊手里,张季萧顺手拿走;人叫不动、负责人吵起来,就让成钊去。

成钊天生擅长把自己的意志变成别人的行动。

他不在乎得罪人,也不在乎别人瞧不上他的嚣张。

从前这点本事被他拿来争地位、抢东西、羞辱看不顺眼的人。

可这一次,同样是催人、压人、逼着事情往前走,最后留下来的却不再只是一肚子怨气。

队伍真的凑起来了,原本没人愿意接的事情也一件件有人做了。

渐渐也开始有人直接来找他。

甚至临走顺口说了一句:“你一来,人还真多了。”

成钊听完也没当回事。

可回到家,他还是会一件不少地讲给张季萧听。

谁最后答应了,谁嘴硬了半天还是来了,哪个负责人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把事情接下去。

成钊能做什么,张季萧好像一直都比他自己更清楚。

这感觉其实挺烦。

明明这混蛋一沉脸,他还是会下意识绷紧;偏偏别人夸十句,都没这混蛋一句“还行”让他舒坦。

那几句“还行”的废话,倒让那些他从前怎么都证明不了的东西,一点点有了实感。

原来我不需要变成另一个人,也可以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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