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章
林昊解放了,终于熬到了毕业,三人回到家,林昊又在对两人毛手毛脚!
陈艳往旁边挪了半寸,伸手把他的胳膊拍开:“别闹,有事跟你说呢。”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这也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林昊“啊”了一声,往后靠到沙发背上,两条腿往前伸着,脚尖晃了晃:“继续多开几家电玩城呗,店里生意……”
“你搞的那个电玩城,本来就是擦边球。”陈艳打断他,语气一沉“估计做不长久。而且你真出了事,你让我和心雅怎么办?”
王心雅伸手拉了拉林昊:“艳姐说得对,那地方太混乱了。做点其他生意也可以,不一定非得是那种。”
林昊挠了挠后脑勺,往沙发靠垫上靠了靠,想了想:“其他生意……其他的我也不懂啊。要不弄个二手房中介,或者装修公司?这以后绝对是趋势。”他随口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靠谱。
陈艳听了却眼睛一亮,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头一回审视这人的脑子:“你说得对,这房子以前一千左右一平,现在都一千五了,怕是以后要到两千。”
两千?别闹了,重生者优势,林昊脑子里清清楚楚记着往后十来年的走向——房地产的黄金时代,房价像坐上火箭一样往上蹿。
下午三人一起去逛街,文华县城里的步行街不长,可两人逛了半天就是不会累,
林昊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三个袋子,只感觉陪女人逛街就是一种折磨!
陈艳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停下来等他“哼,晚上折磨人的时候不是很有精神吗?”
王心雅在旁边“噗”地笑出来:“艳姐你别逗他了,看把人晒的”
陈艳看他这幅样子也感觉没有意思,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林昊听到这嘿嘿一笑,交出袋子,立马来了精神,直奔城北的电玩城。
刘凡正坐在收银台和两个精神小妹聊天,见到林昊,眼睛一亮“耶!林老板来啦!谈女朋友啦,很少见你回家啊!”
林昊点点头:“算谈了吧。”
“卧槽!啥时候让我见一下?”刘凡眼睛都亮了,两只手搓在一起,“对了,你也快毕业了,要不我俩再搞个店,你去守?”
林昊摇摇头,拿起旁边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以后不弄电玩城了。”
刘凡愣了:“弄啥?”
林昊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顿,把开二手房买卖和房屋装修公司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怎么做房源、怎么和物业打交道,到装修怎么对接工人和材料,讲得条理清楚。刘凡听得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最后挠了挠后脑勺:“昊子,这能行吗?咱们连装修的钉子都不认识。”
“能行。”林昊说得很肯定。“你看,现在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卖十五万,装修怎么也要三五万,有人急出手……”
他正说着,手机响了,陈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这几天不要过来我家哦,我弟这几天休假来看我了。”声音还带着点心虚。
林昊“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脸上一时间有点参不透的表情。刘凡凑过来,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咋啦?女朋友晚上有约?”
“没!”
“那正好,”刘凡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乐呵呵的,“你这也毕业了,晚上我俩去庆祝一下,得找个好点的地方。”
“没必要,就路边随便吃点。”
“别扯淡。”刘凡把收银台抽屉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现金塞进裤兜里,拍了拍,“对了,我想起来一个地,我以前就听说老牛逼了,走,带你去开开眼。”他走出柜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摩托车推到门口就跨了上去,回头看着林昊,“快来快来。”
两个人顺着城北的路一直往西骑,骑出县城边缘,水泥路渐渐变成沥青路,拐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一条河横在那里,河面不宽,水清得能看到底下灰白的卵石,河对岸是一排垂柳,河边有一座院子,围墙不高,青砖垒的,墙头上爬着凌霄花,一串一串橘红色的花垂下来。
刘凡把摩托车停到墙根,两手一叉腰往四下看了一圈,脸上得意:“怎么样?我以前跟大熊哥路过这里,他说这地儿一顿饭好几千,他进去吃过饭,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我俩现在这身价,吃个饭总吃得起吧,走!”
林昊抬头看了看那块挂在大门边的木牌子,字是烫金的,刷了一层清漆,反着光。他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跟着走进去。
门口站着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都穿着深红色的马甲,白衬衫,站得笔直。男服务员伸手拦了一下:“请问你们预约的是哪个雅间?”
刘凡“啊”了一声:“没有预约不能吃吗?”
服务员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睛里那点光冷下来:“我们这是私人场所,只接待会员,还得预约。赶紧走,别挡路。”
刘凡站在原地没动,离异家庭的孩子多少有些敏感,特别讨厌别人看不起自己!
再加上这段时间挣了钱,口袋里有钱了,自然更加渴望尊重,他脸一沉,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也大起来。
“操!有钱吃不了饭了?会员多少钱?一万还是十万?给老子办个。”
服务员眼神里的那点光彻底没了,换成明晃晃的鄙夷,眼皮抬了抬:“我们这儿没有人推荐,多少钱也成不了会员。走吧。”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
那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背直,穿一件深色夹克,气质里头有一种端着的威势,眼睛扫过来的时候人不由自主地就往边上缩。他看了看刘凡,又看了看林昊,慢条斯理地问:“小兄弟,谁告诉你这里可以吃饭的?”
刘凡梗着脖子:“我兄弟毕业,我带他……”
“我是问你,谁告诉你这里可以吃饭的?”中年人声音压低了,尾音却往上挑,像是一刀悬着。
“有次路过,大熊哥说的。”
“大熊哥?”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在县城里迎来送往这么多年,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他心里有了数,脸上的威压倒松了几分,只是摆了摆手:“我们这儿不能吃饭,你们快走吧。”
刘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攥得紧紧的,被他这么一扫,话都堵在喉咙里。
就凡哪里知道,大熊哥其实根本没进去吃过饭,就是某回路过,听说这地方一般人进不来,想当然地把“进不来”理解成一顿饭得好几千上万,回来就跟他吹牛逼。
正要走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沥青路上拐过来,刚刚还端着的中年人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跑到车旁边弯下腰,两只手打开车门,头低得快跟肩膀平了:“陈局,安排好了,您看……”
下车的人头发梳得整齐,穿一件藏青色的短袖polo衫,别着一支钢笔,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他就是陈海。他往门口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正在拽着刘凡往外走的林昊身上,停了一下。
“林昊同学?”
林昊脚步顿住,转过脸来。陈海仔细看了看他,眼睛眯起来,笑纹堆到眼角:“耶,你长高了不少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们也来吃饭?”
林昊还没答话,被他拉着胳膊的刘凡先开了口,嗓门还带着刚才那点没散的气:“对啊,今天林昊毕业,我请他吃饭,可他们说这儿不能吃饭。”
“哈哈哈,”陈海笑起来,笑声倒是敞亮,转头朝那个中年人说,“今天这顿饭我请他们吃。老邓,给他们俩安排一座。”
邓永胜弯着腰应了两声:“好的,好的。”
林昊皱了皱眉,往后撤了半步:“不用不用,我们去其他地方……”
陈海却已经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吃饭嘛,在哪吃不是吃。走走走。”说完就往里引,热情得让人抬不起拒绝的话头。
林昊心里跳了一下,这陈海怎么感觉太过于热情了!
两人被引进院子里的一个雅间。里面一张圆桌,桌面是深色的实木,上面铺着白桌布,边上摆着一圈青瓷的碗碟,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的山水,光线从木格窗里透进来,落在桌角。
陈海坐下来跟林昊聊了一会儿,问了些学校的事、家里的事,林昊一句一句答着,正说着,陈海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林昊点了个头,起身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刘凡往椅子上一靠,凑过来压低声音:“昊子,这地方也没啥特别的啊,咋这么难进?”
林昊摇摇头,眼睛往窗外看了看,他心里想的却是门口那句话——私人场所,会员制,没有推荐,多少钱都进不来。
上辈子林昊只是一个社畜,不过小说和电视剧看了不少,他现在才感受到那句话,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有,你就有了,没有,那这辈子都没有!他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没说话。
陈海在大门口接上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个子高瘦,笑声隔老远都听得见:“陈处啊,上次省党校你可灌我不少,今天你别想跑!”
“哈哈哈,陈局,我陈卓喝酒怕过谁,谁跑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往里走,说笑声在院子里回响了好一阵。
林昊和刘凡吃到一半,桌上四个菜一个汤,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清蒸河鱼,鱼肉一筷子下去就散成瓣儿,刘凡咂了咂嘴巴:“昊子,你别说,是挺好吃的。多吃点,这地怕是没有机会来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刚才大门口那个邓永胜领着一瓶茅台走进来,脸上换了一副样子,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拧开盖子,给两人面前的杯子都倒上,酒香一下子飘满包间:“两位小兄弟,菜合胃口吧?”
“合胃口合胃口,哥你……”刘凡毕竟混了几年社会,能看出点东西,赶紧起身迎接!
“坐着坐着,小兄弟不用这样。我叫邓永胜,比你们大几岁,叫我邓哥胜哥都可以”邓永胜自己也坐下来,给他们倒酒,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仿佛门口那档子事从没发生过,他也从没拿那副面孔看人一样。
林昊见鬼死似的看着邓永胜,是那个邓永胜?
聊了一会,邓永胜心里也郁闷,套了半天话,这个叫林昊的小鬼除了高一点、帅一点之外,也确实没啥特别的,陈海为何那么热情!不过这叫刘凡的小伙还挺合他胃口的!
菜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空了半盘,酒瓶也下去了三分之一。有服务员推门进来,俯身在林昊耳边说了句:“陈局长请您过去一下。”
林昊起身,服务员带着他往走廊往的一侧走,到地后敲了敲包间的门,几秒后才打开门,
林昊进入包房,里面除了陈海还有另一个青年男人坐在他旁边,正在用筷子拨弄一碟花生米。林昊总觉得那人的侧脸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陈海看他进来,抬手介绍:“林昊,陈处有事问你。”
陈卓抬起脸,目光落在林昊身上,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瞬不瞬。他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海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上个厕所。”
门在身后合上。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里飘着茅台那股酱香和一点烟味。陈卓放下筷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林昊。
“我叫陈卓,陈艳是我姐。”
林昊脑子里“轰”的一下。陈艳说弟弟回来看她,原来是眼前这个人。难怪眼熟,那下巴的轮廓和陈艳有几分像。
陈卓上下打量他,眉头越拧越紧。真挺帅的,个子高,骨架宽!
陈卓目光死死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和我姐什么关系?”
林昊脑子里转了两个来回。师生?情人?那更不能说,他咽了口唾沫,背上一层细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没接话。
陈卓沉默了几秒“到底什么关系?”
见林昊还是沉默,他低下头又拿起筷子,在花生米碟子里拨了两下,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出来的:“对我姐好点,她这辈子不容易,知道吗?”
林昊点点头“好!”
陈卓表情一变,卧槽!两人真有事?
姐姐陈艳上辈子找了一个大自己十来岁的,下辈子又找了个小自己十几岁的……这事?
陈卓再没看他,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头都没抬:“赶紧滚,你这小混蛋。”
林昊退出包间,脚步有点快,走廊里灯光昏黄,他后背那层汗却是冷的,不知道为什么,陈卓给他很大的压力,那是一种由骨子里透露出的自信!
回去的路上刘凡骑着车,林昊坐在后座,刘凡偏头问了好几遍:“昊子你咋啦?那个陈海叫你进去干啥?”
林昊把脸偏到一边,风灌进领口里凉了一下:“说了点事。对了凡哥——”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路边的树影。
“怎么啦?”
“没事,过几天再说。”他把话咽了回去。
陈卓回到姐姐家里已经快十点了,沙发三个女人聊的火热,除了陈艳和王心雅还有陈卓老婆崔莹!
见到陈卓满身酒气的回来,崔莹赶紧去扶“你肝不好,少喝点……”
陈艳也跟着嘲讽起来“耶!不愧是大领导,到那都有喝的~”
陈卓摇了摇头“还不是因为上次你学生的事,我就打电话问了下,总不能人家请吃饭不去吧”
“额……”
第二天,陈艳打电话问林昊要不要过去吃饭,说她弟弟回省城了!
林昊到了陈艳家,陈艳和王心雅见林昊进门身体皆是颤了颤!
可二人见林昊进屋就往沙发上坐着,没动手动脚,莫名的对视了一眼,二人很不习惯,陈艳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了闻,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仔细看他的眼睛:“出去瞎搞了?”
王心雅凑过来奶凶奶凶的看着他“被谁掏空了?说”
林昊想着事:“别闹。”
陈艳一愣,不是,你怎么抢我的词?
林昊把二人搂在怀里,语气很认真,“你们说我考个公务员怎么样?”
陈艳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就你?你能毕业就不错了,还想考公?你没睡醒?”说完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王心雅更夸张,两只手捧着肚子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别逗了。我都没考上才来做老师的,你还考公务员?”
林昊没笑,他脸上的表情沉下来,他想起那天邓永胜对着陈海的做派,邓永胜是谁?未来的文华州永胜地产老总,文华州首富!
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蝼蚁一般,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却……
自己重活一世,或许可以……男人嘛!能拒绝权势的诱惑!
不过这说到考试,林昊感觉自己的梦在第一步就破了!
王心雅忽然想到了什么“林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乡中心校校长就是管理岗转去了其他地方做副镇长的!”
林昊眼前一亮“你是说让我先去做老师?”
陈艳“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只要是事业编领导岗位都可以转公务员,啊……” 陈艳说着这,似乎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我一个同学在马山县工作,他说现在乡里很缺懂电脑网络的专业人员……”
林昊“啊!我嘛~我很专业的”
二女冷笑,林昊什么德行她们太清楚了,能毕业已经万幸了!还专业人员!呵呵!
林昊看着二人不屑的表情:“你俩今天是皮痒了是不是,我现在火气很大”
“唔嗯~唔~唔~嗯唔”
(文华州对应地级市 州首府文华县的文华城。彩云省很多地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