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商会工作清闲下来的空暇正是贪睡的最佳时节,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细雨绵绵的上午:雨点打在窗格上,奏出的轻快滴答声仿佛一首清闲的扬琴小曲。

此般情景之下,身为会长的停云直到十点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坐到梳妆台前,倒也算不上什么怪事了。

好在梳妆打扮的工作并不算麻烦:眼角勾满绛红,樱唇点上黛粉,金簪盘起秀发,玉梳抚平尾巴,再饮下一杯新沏的清茶,扫去残留在瞳仁里的惺忪睡意,今日的妆造便已完成了大半。

“恩公。”

而后,轻唤起这声熟悉的称呼,这位温婉的狐人少女回眸一笑,与在一旁驻立许久的我对上眼神,“小女子这妆容的最后一步,照旧还是交由你来完成吧。”

说罢,她将一只装着朱红色液体的小琉璃瓶递至我的手中,自己随即起身离开梳妆台,自红木圆凳转而坐回余温尚存的床铺。

在那里,她微微地沉下腰,用指尖勾去脚上的拖鞋,像剥开花苞一样露出其中的白皙嫩足,脚跟顺势踩住床沿,只留脚掌和脚趾悬在半空。

无言之中,对于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我自然是心领神会,毕竟为停云涂趾甲油这种事,我已经不记得做过多少次了。

但不论是第几次,都是同样的让人无法拒绝呢。

这样想着的同时,蹲坐到停云身前的我将视线调整至恰好与那对赤足平齐。

赤裸的足掌就此来到视野中央,纤细修长的脚趾、白皙柔嫩的脚背、略有拇外翻的脚掌,当然了,还有那两排透着些粉红的趾甲。

在并不算短暂的相处之中,我早已对这对玉足的每一处细节都了然于心。

“那么,接下来可不要乱动哦。”

我一边如是提醒道,一边在左脚前摊开手掌,停云点头表示默认,脚掌随即轻轻踩入手中,五根脚趾乖巧的蜷缩在掌心,像是五位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

棉拖鞋在脚上捂出了一层细汗,让整只脚掌变得滑溜溜的同时,又多出几分细嫩。

享受着足底肌肤与掌心贴合的美妙触感,我打开琉璃小瓶,从中蘸取出些许粘稠的液体,将自己的任务继续下去。

涂指甲油绝对算不上什么手艺活儿,但毕竟重在精细,细致与耐心自然是少不了的。

先将脚掌垫在膝上,再把五根娇嫩的脚趾依次捏到两指之间,用笔尖勾勒出趾甲的轮廓,最后填满其中的空白,动作轻盈而缓和,直到确保没有一处溢出,也没有一处遗漏以后,才接下去涂抹下一根脚趾。

指尖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擦过脚背柔嫩的肌肤,激起一阵微痒的涟漪。

刚开始相处的那段时间,停云还会因这一点瘙弄而眼睫微颤、脚趾翕张,但现在的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足掌吃着痒,反倒在膝上放得更安稳了些。

等到绛红的液体在每一片趾甲上晕开,原本白皙可爱的娇小脚掌便脱去了原本的稚气,转而多出一份独属于它的典雅气质,仿佛一位披着朱红头纱的美人儿。

左脚结束,接下来理应轮到右脚。

不过,把停云的另一只脚托在手中时,我并没有急于染红剩下的趾甲,而是放下手中的小瓶与笔刷,将自己的脸向那一排足趾凑近些许。

“小女子就知道,恩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猜透我的小心思对停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毕竟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亲昵到无需过多礼仪的地步。

一边用脚趾轻快地敲打着我的掌心,她一边如此向我打趣道,话语中夹杂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而我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自从相识以来,停云可没少用这双美足为我泄欲,与那令人飘飘欲仙的爽慰相比,这一点“口舌之快”又算什么?

所以我干脆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上的答复:鼻尖更进一步地靠近,几乎要直接触碰到脚背的肌肤。

闭上双眼,我先是对着脚背轻轻一嗅,品尝到沁入肌肤的檀木熏香,再凑到足趾间深吸一口,勾出藏匿在趾缝间的足汗气息,薄薄的一缕汗蒸汽虽算不上浓郁,却也足够令人沉醉。

狐人的汗液总是香甜可口的,美妙的气息弥漫在鼻腔间,沁人心脾过后又略有回甘,引诱着我进一步大快朵颐。

鼻翼蹭过趾腹,嘴唇吻上足心,比方才更加激烈的瘙弄也没有让停云笑出声来,她甚至还主动配合起我的情趣,蜷缩起脚趾轻轻攥住鼻头,好让足汗的味道变得更加清晰。

“嘶……哈……”

又是一次用力的深呼吸,风卷残云般地抽干了脚趾中的最后一点足汗气息,清甜的汗香涌过鼻腔,再跟随血液流遍全身,飙升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呵呵,恩公这副享受的模样,可是比平日里吃饭的时候还要更加狼吞虎咽呢。”

鼻尖离开足趾的怀抱时,停云的声音也顺着光溜溜的双腿流入耳中,我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笑意。

“毕竟家常便饭每天都有,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一遇啊。”

“说是难得一遇,但其实上一次这样做,仅仅只是在一周前哦——还记得吗,那时的可是把小女子的足趾都吮吸得发白起皱了呢。”

“这种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是有意想要挖苦我嘛?”

“恩公方才尝到的可是甜头而非苦头,哪里又谈得上挖苦呢?”

“好啦好啦,实在是说不过你这油嘴滑舌的小狐狸——行,右脚也涂完了,记得晾一晾再穿鞋,免得蹭得到处都是。”

趁着闲聊的功夫,右脚的五片趾甲也都染色完毕。

停云微微活动脚趾,鲜艳的绛红光泽在卧室微暗的光线下流转,看起来像是我们先前在匹诺康尼旅游时带回的猫眼石项链。

片刻以后,她的目光从趾尖移开,重新看向我,碧绿的眼眸又亮了几分:“话说回来,恩公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当呢。”毫不掩饰的赞许中,是对此习以为常的安稳。

“那是当然,熟能生巧嘛。”

说罢,我把这对脚丫捧在手心,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件由自己亲手绘制的艺术品,随即将脚尖送至唇边,在每一颗饱满的趾腹上都轻轻吻上一记,这才舍得将这对精致的尤物小心翼翼地护送回拖鞋之上。

梳妆打扮的最后一步到此结束,接下来就让停云在这里稍微等一等吧,正好还有些家务事要去料理。

我去到茶几旁,将自己杯中那一半快要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再端起托盘走向客厅。

刚用过的茶具需要清洗,昨晚晾起的衣物要过一遍熏香以防阴干生味,摆在玄关的水仙花也到了该换水的日子……停云平日里常常忙得脱不开身,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自然就落到没那么忙的我身上,虽然有些琐碎,却也容不得怠慢。

而当我把一切都料理得当、重新返回卧室时,停云也已经脱去那一身勾画着秋菊的睡裙,转而换上一件红艳的旗袍。

旗袍的左侧开叉直到大腿根部,右侧垂下一段鱼尾形状的流苏,香云纱的布料上用金丝绣出锦鲤的图案,被刻意染成纯白的左胸处更是让整套服装的色彩不再单调。

此时的她也不再坐在床沿,而是赤裸着双脚去到了窗边,似乎是在观望着窗外的雨景,透过窗格的倒影,我隐约能窥见她那略带思索的神情。

特意打扮这样,难道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如此的疑问正想说出口,没想到居然被停云抢先了一步。她顺着房门推开的声响回头看向我,抬起的足尖轻点地板:

“对了恩公,小女子听说金人巷这些天正在举办庙会,热闹的同时也趣味十足,正是休憩的好去处。等到晚些时候,你愿意陪小女子一同前去逛逛么?”

原来只是想和我一起去散步呀。不过说的也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就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好呀,”于是我不假思索地答应道,“正好我也想亲自体验一下仙舟罗浮的庙会。”

大概是料定了我不会拒绝,停云并未展现出过多的惊喜,只是启齿微笑,眯起双眼向我点了点头。

就在交谈的间隙,淅淅沥沥的雨声被划上休止符,持续了整个上午的细雨终于停息,随着朝阳拨开雨云,原本阴沉的天空就此变得明亮起来。

透过半掩的窗缝,来自今天的第一束柔和的阳光溜进卧室,恰好将停云笼罩在其中,就像是舞台中央被灯光所聚焦的主角,而我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雨过天晴的时刻总是最令人愉悦的,对久经世事的停云来说也并不例外。

越发明媚的阳光轻抚在她的脸颊,由此在眼角勾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欣喜。

“恩公快看,”而后,她向我招手,选择将这份欣喜与我一同分享,“这雨过天晴后的阳光,似乎比平常要更明媚些呢!”

一场秋雨一场寒,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明显感到迎面而来的微风中又多出些许凉意。

好在这点凉意还远没有到寒冷的地步,秋风送爽,配以明媚的阳光,算是别有一般滋味的惬意。

从家到金人巷的距离并不算遥远,停云提议直接走过去,我也表示同意。

于是,在清秋时节悠远的天空下,我们踩着雨迹未干的青色石板路,就这样闲适地走向目的地。

停云穿着一双印有莲花图案的圆头高跟,鞋跟敲打在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即便在过往人群的嘈杂声中也不难辨别。

包裹在鞋子里的双足自然是没有穿袜子,脚趾缝在鞋尖的遮挡下若隐若现,惹得我不消片刻便想着瞥去一眼。

身为八面玲珑的狐娘,停云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这一点?

偶尔向我投来的戏谑目光便是她的回应。

上一次像这样一同在街头漫步,大约还是在一个月之前。

那时的我们带领商会去到朱明仙舟参加一场商业洽谈,等到会议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距离返程船队启程却还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恰好有一条集市紧邻着港口,那里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

只可惜一个小时的时间实在算不上充裕,说是闲逛,其实也只能走马观花、浅尝辄止。

仅仅是在茶铺买入一袋茶叶、再从药材铺挑得一串香囊的功夫,启程前的空闲就所剩无几了。

时间回到一个月后的现在。

没有要事缠身,也没有时间的限制,我与停云的脚步自然就轻快不少。

我们路过星穹列车初到仙舟罗浮时住下的驿站,走过长乐天中央宽广的圆形广场,而在行至一家略显眼熟的古董店时,停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在店前驻足停下。

“恩公可还记得这家店?”

她向我问到。毛茸茸的耳朵尖微微抖动,透露出些许期待。

而我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期待:“当然记得啦。'镂月裁云之意',那朵錾花的名字,我没有说错吧?”

看着停云那明亮的翠绿瞳仁,我不禁又回想起那个颇具纪念意义的夜晚。

巧夺天工的月下錾花之姿,从腰间环抱而来的白皙手臂,暧昧到有些粘稠的前半夜和在翻云覆雨中更为“粘稠”的后半夜,甚至连细腻的肌肤触感与温热潮湿的呼吸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好,再回味下去的话,身体就要变得躁动起来了……我赶紧掐了掐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又在偶然间瞥见了泛在停云脸颊上的一抹稍纵即逝的红润血色,于是便很快意识到,我们俩大概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一起了。

短暂的无言中,某种略显微妙的气氛将面面相觑的两人笼罩,直到停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才终于将其打破:

“小女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在那一晚之前,恩公与那朵錾花就已经有过了一面之缘。”她向我抿唇微笑,就像是一朵即将盛开的月季花,“所以说呀,缘分这种东西,有时还真是妙不可言呢。”

金人巷,这条以四方珍馐与奇珍异宝闻名的街巷,曾经因建木灾变落寞过一段时间,后来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重新开张,现如今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跨过挂有金字牌匾的大理石牌坊,麦芽糖的甜香与酒酿的醇香顿时充盈了街道间的空气,店家的吆喝声与游客的吵闹也在耳旁此起彼伏,共同编织起一首热烈的背景音。

“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这么热闹。”

我看着街巷中来来往往的人潮,其中不乏着装各异的外星游客,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要知道,上一次庙会还是在建木灾变之前,如今托恩公与星穹列车的福得以久违地重启,仙舟人又最爱凑热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说罢,停云抬头侧目,将目光从街巷转移到我的眉间,语气中带着些时过境迁的感慨。

“那可要拜托你当我的导游,带我好好地体验一下仙舟罗浮的风土人情喽。”

对于我这句略显突兀的邀请,停云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继而展开手中的六骨折扇,驾轻就熟地对我说:

“恩公有所不知,逛庙会讲求的便是一个随心所欲:想走便走,想停便停,碰见什么有趣的就凑上前去瞧一瞧,疲惫了就找一处地方歇歇脚。总之,尽兴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一直被人领着走、指着看,反倒会少了些自在的趣味呢。”

她在这里稍作停顿,再次开口时,眼中忽然又多出几分俏皮。

“当然了,如果一定要小女子给出什么建议的话,在出发前先来一根琼实鸟串,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哦~”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在这话锋一转的间隙,我们恰好走到了一处卖琼实鸟串的摊贩前。

停云走上前去熟练地付过款,从摊主手中接过两根串串,再将其中一根递给我。

我自然也不客气,刚把串串拿到手就咬下了一整颗果实。

酸酸甜甜的滋味溢满整个口腔,让我神清气爽的同时,又免不了来自停云的另一句调侃:

“别这么着急呀,现在就吃完了,一时半会儿可买不到第二根。”

我不以为意:“没关系,我还可以吃你的那根嘛。”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恩公还真是贪得无厌呢。”

“怎么就贪得无厌了,这明明是我上午帮你涂指甲油的报酬。”

“好好好,既然恩公这么惦记,小女子留着就是。不过嘛……”停云眯起眼睛,把手中的串串藏到身后,“只给你留一半。”

看着那俏皮的表情,我装作不满地撇下嘴角,又伸出手指揪了揪她的耳朵尖才肯罢休。

恰好这时,我们沿着街道走进了集市区域,街边摊位上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商品很快又将我的目光吸引过去。

印有机巧鸟图案的走马灯,被做成三角形、五边形乃至于谛听模样的枘凿六合魔方,在阳光照射下能投影出星象图的琉璃球……止不住的新鲜感让我不禁放慢了脚步,时不时还会在某些摊位前驻足停留。

至于停云嘛,作为仙舟本地人,她大概是早就见惯了这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当我兴致勃勃地四处游赏时,她便只是拈起那把六骨折扇,一边微笑地看着我,一边跟在我身旁走走停停。

在街巷的拐角处转过一个弯,红油的热辣辛香顿时扑面而来。跟随着香气的指引,我们很快便在街边这家牛杂店的露天桌位旁落座了。

“这里的红油乱斩牛杂的确颇有名气,不过,恩公真的能吃下如此辛辣的食物吗?”

第一次来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一碗招牌的红油乱斩牛杂,停云见状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向我确认道,换来的是我自信满满的答复:

“当然,我可是用辣椒油泡过澡的人,这点辣又算得上什么!”

听罢,停云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她为自己点了一碗卤香牛杂,随后对我笑了笑,似乎已经在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五分钟后,当一碗热气腾腾的牛杂端到面前时,我看着碗里那层厚厚的红油与堆成小山的辣子,方才那股自信顿时褪去了大半,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不禁有些迟疑。

没事没事,小吃而已,再辣又会辣到哪里去呢?

片刻的思想斗争过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夹起一大块被红油浸透的牛杂送进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只觉得肉质鲜嫩,辛香四溢,但在咽下的那一刻,迟来的辣意猛地从喉咙间翻涌而上,像一把火沿着食道烧了回去。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也止不住地往外流,舌头火辣辣地发麻,只能涨红着脸一直“嘶哈”吸气。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在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的时候,停云依然笑得花枝乱颤,连调侃的话也顾不上说,留下一句“恩公稍等”,便起身去往街巷另一边的茶水铺,为我买来一壶解辣用的凉茶。

连着灌下半壶茶水,烧满口腔的辣劲才终于褪去了大半。

我长舒一口气,而后面露难色地看着这剩下的一大碗爆辣牛杂。

停云知道我没有勇气去吃第二口,便把自己那碗卤香牛杂推到我的面前,又从我的碗里夹起另一块裹满红油的肉,浸进卤汤涮了涮,再盛到勺子里递给我。

“用卤汤涮过一遍的牛杂,辣劲会温和许多。”

她一脸玩味地看着我,又继续说到:

“有很多天外的游客专程前来,就是为了尝这一口红油乱斩牛杂,只是大多不怎么经得住辣,到头来都被辣得涕泗横流——当然啦,也有像恩公这样不听劝的。”

看来停云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作为理亏的一方,这次轮到我欲言又止了,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伸出筷子,乖乖吃下那块浸过卤汤的牛杂。

温和许多的辣香与卤香交融,滋味果然变得醇厚起来,让我得以把剩下的牛杂全部吃完,然后起身去到前台,默默地把两人的账结了。

这一条街巷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子,可惜我和停云刚刚饱餐一顿,一时吃不下更多的东西,只能一路走马观花——刚出笼的灌汤包冒着热气,糖油果子炸得金黄、锅里的胡辣汤咕嘟咕嘟地炖在锅里,烤红薯的甜香远远飘来。

直到快要走到尽头时,停云才在一家略显朴素的摊子前停下脚步。我跟着她走上前,一股清甜的桂花香迎面飘来。

“这些天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做出的桂花糕也格外香甜,恩公可一定要尝尝呢。”

我看到那一排排摆在案上的桂花糕,白净而方正,表面点缀着几瓣金黄的桂花,像是落在初雪上的碎金。

一旁的玻璃罐里盛满了琥珀色的桂花蜜,沉在蜜间的桂花碎则像是秋天飘落的银杏叶。

摊主坐在摊前,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和善地看着前去点单的停云:

“大伯,来一盒桂花糕,多淋点蜜。”

“好嘞。”摊主爽快地答应到。

“原来你们认识?”

我好奇地问到,大伯这种称呼可不常听停云说起。

“是呀,小女子可是吃着大伯家的桂花糕长大的。”

作为长生种之间的交谈,这一句话的时间跨度至少得有一百年。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正在忙活的摊主,他鬓角微白,看起来年过半百实际上也许已经走过了几百年的岁月。

正巧他也抬眼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对停云说:“今儿居然带人过来了。上回见你带人,可还是老早以前的事。”

“之前那是没人可带,如今有了,自然要带来给大伯瞧瞧。”

停云笑眯眯地说着。我向前一步,与停云站到一起:“大伯您好,我们以后大概会经常见面了。”

“好啊,小伙子!”摊主爽朗地笑着,“就冲你这一句话,这两块桂花糕算是我送你的!”

拿着一盒桂花糕与半壶尚未饮尽的凉茶,我们从街巷的尽头钻出,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没有了密集的市肆廊房与拥挤的人群,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里原本是金人巷的运输港口,自从公司撤资以后,便被扩建成了一处观景平台。站在平台的栏杆边,澄澈的天空尽收眼底。

此时已近黄昏,阳光早已变得柔和许多,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浓淡不一的暖色。

晚风轻轻地吹过来,带着白日里最后一点余温,拂在脸上格外舒服。

热闹后的宁静总是显得尤为可贵,正如此时此刻的我们,只是慢慢走着,什么也不做。

停云走在我身侧,扇子收在手里,偶尔拿扇骨轻轻点一点栏杆,像是在数着脚下的方砖。

两人的肩头偶尔碰在一起,谁也没有让开。

“刚才那位大伯,没想到你们已经认识……一百多年了。”

我想起刚才那位摊主,又想起停云说过的话,依然有些感慨。停云则点了点头,望着天空回忆到:

“是呀,准确说来,今年是第一百零七个年头。”

“所以我会感到惊讶,仙舟人只要提起岁月,就是动辄一百年。这么看来,我们一起相处的这两个月,反倒变成弹指一挥间了。”

停云听罢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当她轻声说起时,给出的答复却十分笃定:

“日子长短,哪能拿来衡量情分深浅呢?有的人相识一百年,也未必抵得上这两月。有的人相处两月,留下的回忆却能让人记上一百年。”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心里问自己:我为停云留下的回忆足够她记上一百年吗?

而当我望进停云的眼睛时,那里面没有半分动摇,目光稳稳地落在我的脸上,又马上明白过来,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恩公快看。”

走到金人巷码头旁时,停云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原本停靠货船的接驳口正停着一排小型的星槎。

船身不大,通体做成了画舫的模样,前后敞开的船舱里没有驾驶位,应当是无人驾驶,立在地面的标牌写着“观光星槎”四个字。

售票员模样的人站在入口处,笑着招呼几位正在登船的游客。

“居然还有观光星槎。”我转身看向停云,“我有点去想试试,你呢?”

“小女子也想去。”停云看起来比我更跃跃欲试,她一下走到我的前面,反倒成了她在等我,“以往乘星槎多半是为了公务。像这样单纯为了放松而坐上一回,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我们在售票处付过钱,然后走进一艘船舱,在面对面的两排座椅上坐下。很快,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星槎平稳行驶着,缓缓地越飞越高。

来自地面的喧嚣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声与引擎的微鸣。

旅途伊始,我们各自俯瞰着远处的罗浮风光,偶尔会看向对方,但更多时候都是在安静中度过。

等到星槎愈发接近天空,停云的目光微微上移,越过我的头顶,投向船篷外那一片悠远的晴空。

那双望着远方的碧眼看上去有些漫无目的,想必是脑海中正在有所思量。

此时此刻,她都会想些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好奇,我轻唤一声:“停云?”

停云显然是听到了,我看到她的睫毛轻轻一颤,视线随之从天外收回,穿过傍晚的风,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眉间。

“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继续问到。

“啊,并没有。”停云用一丝浅浅的笑意回应我的关心,“恩公方才提起岁月的事,小女子便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乘坐星槎时的经历。”

说出这句话时,停云的眼眸中忽地闪烁了一下,就像是激起了一道来自往昔的涟漪。

于是我对她轻轻地点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愿意继续听下去,而她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那时的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拉着我手、亲自将我领上星槎的,正是恩公所熟识的驭空大人。第一次乘坐星槎飞上天空时,驭空大人亲自为我掌舵,而我则在她身旁兴奋得手舞足蹈,哪怕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地面在脚下变得越来越远也丝毫不惧怕。”

“直到星槎攀升到最高点时,我将脑袋探出座位,随即便看到了一幅此生难忘的景象:向上是星汉灿烂,向下是万家灯火,而驭空大人与我乘坐的这艘星槎就像是一颗渺小的星斗,融入这一片夜色中——从那一刻起,我便在心里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从事一份与星槎相关的工作。”

停云垂眸敛目,掌心缓缓抚摸过身下的座椅,大概是依然在品味着那一段美好的回忆。

等到她重新抬起眼眉时,向我投来的目光中又多出了几分热忱:

“周围的人们总是说,小女子与星槎之间有一种命中注定般的缘分。我想他们说的没错,毕竟,在这样一艘小小的星槎上,可是发生过许多对自己影响深远的事呢。它就像是小女子人生的见证者,见证了我的梦想,我的成长,以及迄今为止每一段难以忘却的记忆。”

恰逢此时星槎转向,船头正对着正在地平线上浮沉的夕阳。

余晖洒在停云身上,仿佛为她笼上了一层金黄的轻纱,穿堂而过的清风又将垂在她脸颊旁的发丝轻轻撩起,完美无瑕地描绘出这狐人少女的容颜。

面对这副绝美的风景肖像画,一直都在倾听的我也终于不再沉默:

“就比如现在这样,对吗?”

话音落下时,我分明看见了停云那对翡翠色的眼瞳里,映着的霞光轻轻一颤。

不过这样的愣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笑容便重新回到停云的眼角。

带着这一丝柔和的笑意,她向我颔首,而后轻声应道:

“正是。”

我望着正在微笑的停云,又看向她身后的漫天余晖,不禁回想起这些天一起相处时的种种回忆:“说起来,先前很少听到你像这样感慨些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触景生情、有感而发吧。恰好恩公就在身边,小女子便忍不住,全都说给你听了。”

停云的回答迅速而干脆。

说罢,她用指尖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向后拢去,晚霞在她的脸颊上染出一道红晕,头顶那对狐耳也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羞涩的姿态过于明显,在一段微妙的沉默之后,她拿起那盒放在一旁的桂花糕,主动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算了算了,煽情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方才买的桂花糕可得赶紧吃,要是等到风干发硬,就要有失风味了。”

“好好好,我这就来尝尝让停云小姐如此惦记的滋味。”

我笑着答应到,随后从纸盒里捏出一块桂花糕,正要咬下第一口时,余光又在偶然间瞥见了另一道美妙的风景线: 两排座位之间,停云的右腿轻轻叠在左腿之上,那只高跟鞋则被挑在右脚的脚尖,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看着在鞋尖下若隐若现的脚趾缝,还有优美的足弓与白里透红的足跟,我自然是动起了歪念头。

“不过吧,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于是,我将桂花糕重新放回盒中,顺带着手指轻轻蹭过停云的脚背,“我想要你用脚喂给我吃。”

“就说恩公贪得无厌吧,刚刚才听得小女子一番漂亮话,现在又提出这等要求。”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停云脸颊上的红润血色还未完全散去,但在投向我的目光中,先前的含情脉脉却已经变回了平日里俏皮的模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自己脚旁的我,脱去鞋子的赤足悬在我的面前轻轻晃动,那一块桂花糕则被夹在脚趾缝隙里。

美食已经近在眼前了,我自然也就顾不得和停云拌嘴,而是直接一口下去,把桂花糕连带着五根脚趾一起全都吃进嘴里。

上一次这样做还是在一周前,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却也足够让我感到难耐。

先是用力吮吸一口,享受嘴唇包裹住足趾的触感,再用舌尖细致地舔舐过细瘦的趾节、光滑的趾甲与软乎乎的趾腹。

直到把脚丫的滋味都品尝得差不多了,我才终于用牙齿从趾缝中揪出那块糕点。

咬下第一口的瞬间,我首先尝到的是桂花蜜的甜润与糯米糕的清香,不过很快,另一种更加美妙的滋味便占据了整片味蕾:恰到好处的咸味中泛着些许微微的酸,还带有一丝柔和的药材熏香。

这是独属于停云的足汗气息,一下午的行走过后,闷在高跟鞋里的汗水不断蒸腾,让这股汗香变得比以往更加浓郁。

积攒在趾缝中汗液被桂花糕勾出,摇身一变成为了近乎完美的蘸料。

桂香与汗香相互交织,勾兑而成的醇厚滋味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一小块糕点被我慢慢咀嚼了很久,直到尝不出新的味道了才舍得咽下。

而当我还在舔着嘴唇、沉浸在刚才的回味中时,下一块桂花糕已经被停云用脚趾衔住,送到我的嘴边了。

不出片刻,剩下几块属于我的糕点也以同样的方式喂到我的口中。

桂花清香依旧,足汗的滋味虽然不如最开始那般浓郁,却也足够清晰,丝丝入扣地渗透进唇齿之间,带来绵长的回味。

“看得出来,恩公很喜欢这样的味道呢~”

将最后一块糕点咽下之后,戏谑轻快的声音也恰好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看着停云笑眯眯的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次被凑到嘴边的脚尖打断了。

大拇趾先是为我揩去沾在嘴角的桂花瓣,趾尖再贴上嘴唇,不紧不慢地来回摩挲着,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在这般勾引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

我伸出舌头裹住脚趾,仔细地舔舐掉沾在表面的糖浆。

趾甲与趾腹清理完毕,舌尖又进一步挤进脚趾缝,想要舔干净残留在褶皱中的最后一点汗水,却没想到停云这个时候居然一个发力,灵活的脚趾夹住我的舌头,就像是鱼儿咬上了鱼钩一样。

这是还想继续捉弄我吗?

我略带幽怨地瞥了停云一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舌头从脚趾间挣脱出来,随即反客为主,把她的足底按到自己脸上,舌头顺着足心的弧度探入,带着报复似的力道,在那片细嫩的软肉上搅动起来。

停云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顿时痒得咯咯直笑,五根脚趾一张一合,趾甲时不时划过额头,让我在一阵阵刺痛中舔得更起劲了。

泛在足底的薄汗被我全都卷入口中,也是因此得以继续品尝到美妙的汗香。

停云虽然一直吃着痒,却并没有主动挣脱,大概也是默许了我这所谓的“报复”。

反倒是我,因为鼻子被包裹在足心窝里,没过多久便不得不抬起头来喘口气,看上去甚至比停云还要狼狈。

“这样一来,咱们可算是扯平了吧?”

我握住停云的脚踝,将这双脚引向自己的胯下。

在那里,布料早已鼓出一道凸起的轮廓,像是支起了一顶小帐篷,藏在其中的硬物直直地抵在她的脚掌心上。

见此情景,停云心领神会。

她抬头看了看星槎外,热闹的城区就在下方不远处,偶尔还会有几艘星槎与我们擦肩而过。

再次看向我时,她虽然没开口,但那眼神仿佛在对我说“真拿你没办法”。

下一秒,停云的脚便动了起来:脚尖先是按住小帐篷的顶端,轻轻揉弄几圈,五根脚趾再勾住裤沿,一点点将裤子往下拉。

等到内裤也被揭下,脚掌便随之贴合上来,温热柔软的足心吞下我那早已胀得硬邦邦的阳根。

脚趾熟练地收拢,却不急着动,而是将茎身虚虚地含着,只留微微翕动的趾腹在表面摩挲。

看似漫不经心的揉捻就像是一束绵软的电流,抚摸着我的神经,让阴茎又变得坚硬了几分,与此同时,顶端也很快渗出一层薄薄的湿意。

这一切当然都被停云看在眼里,她暂时松开脚趾,换作足底轻轻贴住龟头,若即若离地踩碾着,将那一点汁水在足心最软处抹匀。

足肉搅起细密的水声,酥麻的触感顺着她脚底的动作不断涌上来,我舒服得深吸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顶,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停云自然清楚该怎么做,她十分配合地将脚掌向下一压,足弓再次裹住阴茎,自下而上地缓缓滑过,最后在靠近顶端处停下。

两只脚在这里兵分两路,右脚游刃有余地服侍起龟头,脚趾来回揉搓着我这娇嫩的弱点,趾尖偶尔剐蹭一下冠状沟,抑或是挑逗着铃口。

左脚则是在温柔地来回抚弄着茎身,将粘液连带着最后一丝汗香涂抹到茎体的每一个角落。

“嘶,有点猛啊……”

我忍着快感,尽量把喘息声压在喉咙里,然后从嘴角挤出这几个字。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停云这双灵活的脚丫就已经快要让我撑不住了。

“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停云笑眯眯地说到,那眼神大概是在期待我缴械时的模样。

说罢,她又将双脚换成另一个动作:右脚撑开修长的脚趾,将茎身满满当当地夹进趾缝里,左脚脚趾先是轻轻蹭了蹭卵袋,而后再衔住根部用以固定。

当右脚开始上下套送时,我浑身一阵颤抖,意识到这就是最后的冲刺了。

虽然速度并不算快,但娇嫩的趾腹和硬朗的骨节一起咬住阴茎身,在软硬兼施的同时又带来紧致而猛烈的刺激。

我咬住嘴唇,看着两根被自己亲手涂成朱红色的脚趾在胯下翻飞,很快就再也无法招架这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快感。

精关失守的前一刻,我止不住地仰起脑袋,紧闭双眼,快感随即积累到极限,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铃口喷涌而出。

我一边想象着白浊四处飞溅的盛大场面,一边爽到浑身颤抖,每射出一股浓精都会从嘴角挤出一声沉沉的喘息。

直到再也射不出什么东西以后,停云才渐渐停下了脚趾的动作。

等到高潮的余韵渐渐平息,我睁开眼,先是看到停云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她用舌尖缓缓润了润嘴唇,眼神中带着些满足的痕迹,仿佛在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

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望去,目光越过腹部,一路落向胯下,随即便看到了那副有些出乎预料的画面:

那只用来装桂花糕的纸盒,连带着其中那两块留给停云两块桂花糕,不知何时被放在了我的胯间,正对铃口。

方才喷薄而出的精液全都灌进纸盒里,浇在那两块桂花糕之上,就像是为美食淋上了一层散发着热气的“石楠花蜜”。

“小馋猫。”我立马明白了停云想做什么,“说是速战速决,其实只是急着想要尝鲜吧?”

“这不也是正合恩公之意么?方才那副神情,想必是比平常还要更舒服一些吧~”

停云脱口而出,脚趾也仍然缠着茎身,轻轻地捋动几下,将最后两滴残精挤到桂花糕上。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后,她俯下身,用指尖拈起其中一块挂满白浊、黏黏糊糊的糕点。

先是凑近鼻尖轻轻一嗅——腥甜的气息顿时在脸颊勾起一层薄薄的绯红,然后再将整块糕送入口中,缓慢而细致地咀嚼着,享受这份独属于她的“美味”,舌尖还不忘轻轻一舔,将残留在嘴角的白痕也卷进嘴里。

“好浓郁的味道。”

等到所有的糕点和白浊全都被咽下,停云抿上嘴唇,细细品味着那股甜腻的腥气,眉头先是微微一蹙,又很快舒展开来:“看来接下来几天,恩公要少沾些荤腥了呢。”

你这小狐狸,一边吃着我的东西,一边还挑起刺来啦?

这句话刚要说出口,却又被我咽回肚子里。

因为当我再次抬起头、目光扫过停云那包裹在旗袍之中的大腿与腰胯时,心底突然升起了另一个“邪恶”的念头。

顺着这个念头,我改变姿势跪坐到停云身前。

指尖捻住旗袍下摆的边缘,将这片布料从侧面缓缓向上撩起,越过白皙的小腿与红润的膝盖,一路推至大腿根才停住。

“恩公这是……”

有一瞬间,停云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错愕,话也只说到一半。

趁着这个机会,我向停云送去一个微妙的眼神,然后接过悬在半空的话茬,学着她先前的语气反过来调侃道:

“既然吃不了荤腥,那就只能让停云小姐请我吃些'清淡'的东西咯。”

话音刚落,我用双手按住靠在一起的膝头,稍作停顿,随即向两侧缓缓分开。

大概是因为猝不及防,停云先是本能地抗拒了一下,不过这点抵抗很快便泄了力,任由双膝被我拉向两旁。

停云也看透了我的心思,笑意重新回到她的眼角,脸颊上的绯红随之更深了几分,就连再次开口时的语调也变得软软的,就像是被主人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咪。

“你这得寸进尺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见长了呢。”她这样说着,算是默许了。

此时恰逢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天边,夜幕降临,地上的大街小巷陆续点起夜灯,观光星槎的船灯也一并亮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星槎比黄昏时更多,舱室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随时可能被路人瞥见,但无论是我还是停云,都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我开始向着两股之间靠近,直到最后鼻尖快要贴上去。

在那里,由丝绸织成的内裤掩盖着水灵灵的肌肤,像是花苞尚未绽开前的最后一道包裹,隐约透露出一道细缝的痕迹。

迷人的香气也扑面而来,混合着香囊的甜润气息与独属于狐人的体香。

毫不犹豫地,我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贴上细缝的位置,唾液很快在布料正中央浸出一道水痕。

而当舌尖抵住那里,轻快地搅弄过几圈时,伴随着停云身体里一阵细微的颤抖,又有一股暖流从另一侧渗出,将这一大片布料彻底浸透。

时机已然成熟,我把这块薄薄的布料拨到一旁,藏匿在其中的两片娇嫩的唇瓣与滴着水的穴口由此得见天日。

借着以往这样做的经验,我用舌头绕着穴口画了一个圈,舌面与嫩肉贴合在一起,舔舐过唇瓣表面的每一个部分,顺带着卷走了沾在上面的温热汁水,咸丝丝的味道顿时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哪怕平日里再怎么妙语连珠,此时的停云也都说不出话来了。断断续续的喘息被我听得一清二楚,触碰到敏感处时还会漏出一声呻吟。

享受着这声音的同时,我张开嘴,直接将嘴唇贴上穴口,仿佛在互相亲吻,舌尖则轻轻地拨开其中一片唇瓣,再往里探入一小段距离,直到触碰到一颗微微凸起的肉珠,这便是停云的“致命弱点”。

先用舌尖加大力度按住这颗肉珠,随后整个舌头都缠绕包裹在其上,变换着力度与角度去揉弄它、搅动它、欺负它。

停云的颤抖已经止不住了,喘息声逐渐化作细碎的呜咽,以往我只在床榻上、沙发上与餐桌上听过这般动静,可此时此刻,这声音与丝丝缕缕的风声和若隐若现的嘈杂声夹杂在一起,听起来居然有另一番撩人的意味。

舌面继续摩挲着肉珠,舌尖直接顶入肉缝里上下移动,两片唇瓣一张一合,夹住舌头不忍松开,我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向小穴内发起进攻。

潮湿不堪的穴口被吮吸出“哧溜”的水声,舌尖撩过穴壁上滑溜溜的褶皱,再去翻动娇嫩的肉芽。

更多的爱液从穴口流出,作为回应,我也把更加急促的鼻息吹送到停云的小腹上。

恰好这时,我和停云的手也在偶然间触碰到一起,就像是在海浪中找到了唯一可抓的东西,她那无处安放的手指下意识地钻进我的指间,与我十指相扣。

温暖而湿润的掌心为二人都注入最后一丝动力,我们心里都清楚,距离最后的高潮只剩最后一段路程了。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就在下一秒,舱内的播音器突然响了。温柔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恰好将这最后一程不合时宜地打断:

“尊敬的乘客,我们的旅程即将结束,星槎将在指定泊位停靠。请您检查随身物品,准备好依次下船。”

没办法,即便还未尝到所谓“清淡”东西,口舌上的侍奉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收起沾满腥膻的纸盒,坐回自己的座位,想要松开停云的手,却被她抓得更紧了。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小狐狸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她闷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一阵阵细微的喘息声。

“停云?”

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可她依然没有应答。

该不会是因为刚才没让她高潮,这会儿正在心里记我的账吧?还是说最后那一阵弄得太猛烈,让她的身体不舒服了呢?

脑子里闪过这些奇奇怪怪的猜想,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就是在这犹豫的片刻,伴随着船体一阵轻微的震动,观光星槎靠岸了。

舱门打开时,一直沉默着的停云突然拽住我的手,拉着我直接冲出了星槎,穿过刚亮起街灯的金人巷,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显得急促又凌乱,高跟鞋触地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沿途的嘈杂声,我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子。

一路上停云始终没有回头,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掌心逐渐变得滚烫,也瞥见了她绷得笔直的耳朵尖——像是在尽力忍着些什么。

从金人巷到家原本有二十分钟的脚程,最后我们只用了十分钟。

站在家门前,我像往常那样摸出钥匙,对准锁孔轻轻旋开,推门走进玄关,回身将门关上并落锁,再伸手按亮墙边的灯。

然后,我就被扑倒了,被停云以不该属于她的力气推倒在玄关的地板。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跨坐上来,膝盖紧紧抵住我的腰侧,整个人骑在我的腰间。

下一刻,她抬起沉下许久的脑袋,在背光的阴影中,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恰好停云也在看着我,那双与我对视的翠绿瞳孔已然扭曲成爱心的形状,眼神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雾,湿漉漉地糊在我的脸上。

涨成潮红的脸颊把脖颈和眼眶也一并染红,迷乱的情欲快要从中溢出来了。

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停云这一路沉默,原来是因为发情了。

仔细想来似乎也不奇怪,毕竟先是吃下了那么多浓厚的精液,又是在离高潮只差一步的时候被迫寸止,积累的情欲无处发泄,便只能把停云慢慢浸成这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停云,你……”

我试探性地想说些什么,然而刚一开口就被她罕见地打断了:

“都怪恩公……”

停云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听起来都像是在颤抖,又像是脆弱不堪的抱怨。

大概是由于再也忍不住了,话音未落,她的双手就已经摸到我的腰间,手指揪住布料,有些笨拙地为我扯下裤子。

面对我那尚无抬头之意的肉茎,停云直接毫不犹豫地含住,那平日里妙语连珠的唇齿,此刻居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包裹力。

凭借被欲望所驱使的本能,舌尖攀附上龟头,继而用柔软又粗糙的舌面舔舐着这片敏感的区域。

牙齿偶尔会无意间磕碰到,带来刺痛与酥麻交织的快意,再配合口腔时不时的吸吮,简直要将我的魂都扯到下半身去。

“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消片刻,原本疲软的肉茎便又一次昂扬起来。

胀得硕大的龟头顶入口腔深处,停云不仅没有抵触,反而还享受起顶端抵住喉咙软肉带来的窒息感与满足感,一边吃着一边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从鼻孔中吹出的气息不断拍打在我的小腹,温暖而潮湿,而在更加温暖更加潮湿的口穴里,被唤醒的铃口又开始渗出前液。

尝到这从顶端流出的甜腥后,停云停止了吞吐,松口时还不忘用舌尖在冠状沟的褶皱上再轻轻撩过一下。

她的眼角沾上了点点泪花,眼眶也变得更红了些,那直勾勾盯着我的目光中满载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深情。

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不言而喻。

停云缓缓调整姿势,让早已春水泛滥的下半身对准肉茎。

等到穴口的唇瓣与龟头亲吻到一起,再将身体猛地一沉,把这根坚挺的物什吞没进自己的身子里。

“呜……嗯……”

仅仅是这么一坐,停云就娇喘着快要去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腰,手指掐进肉里,指甲硌得我生疼,我不得不把这双手掰开,再握进自己的掌心里。

淫靡的呻吟还未完全散尽,她便开始急不可耐地扭动腰肢,让肉茎在穴道中搅动、抽插。

下面这张“小嘴”显然要比上面那张更加饥渴,穴壁收缩得异常紧致,死死咬住肉茎不肯松口。

温热的穴道深处,肉芽与褶皱前赴后继地骚弄、吮吸着龟头,想要从中榨取出更多快感,仿佛从此刻起,我已经被停云当成单纯的泄欲工具了。

于是,我干脆放任了来自停云的侵犯,甚至还反过来配合起她的动作,好让肉茎顶进更深的地方。

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绵长的阻力,每一次抽离又会带出一股粘腻的汁水,肌肤与肌肤撞击的“啪嗒”声逐渐盖过粘液被搅动的水声,却远不如停云的娇喘声那般悦耳与清晰。

停云显然快要撑不住了,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剧烈,眼神也涣散到几乎无法聚焦。

依靠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她一遍又一遍地呜咽着,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碰就破的泡沫:

“恩公……恩公……”

“我在的。”

我用拇指摩挲着停云的手背,柔和而笃定地给出回应。

仿佛是被这三个字打开了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在听到它的那一刻,停云终于迎来了这一场迟到许久的高潮。

小穴先是绞到最紧,又猛地一松,温热的液体从缝隙间喷涌而出,把两人的旗袍与裤子浸透。

带着哭腔的呻吟一阵阵地落下来,我看着停云被情欲击溃的样子,不禁有些愧疚:自己无意中的寸止似乎真的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委屈,委屈到只需一个抚摸,就能让她梨花带雨地哭出来——无论是上身还是下身。

停云的身体紧绷成一张弯弓,腿和臀部也一直在痉挛。

在这期间她又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会泻出一大股爱液,直到再无更多东西可供榨取,被抽干所有力气的她才终于瘫软下来。

在彻底力竭、将要跌向地板之前,我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怀里。

她软绵绵地趴在我的胸前,眼神里的迷离迟迟未能散尽,显然是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而当我伸手抚摸她的脑袋时,她又主动靠过来,迷迷糊糊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背,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宠物小狐狸。

不过吧,哪怕是宠物小狐狸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上一秒还在安抚着停云的我,下一秒就被她突然凑上来搂住了脖子。

她向我睁着无辜的眼,看上去依然是乖巧的模样,但下身却再次自作主张地扭动起来。

肉茎刚刚从小穴中抽离,转眼间又陷入了湿漉漉的地方。

“恩公,再来。”她哼哼唧唧着,“再多陪我一会儿……”

“还说我贪得无厌,你自己这不也没好到哪里去嘛。”

我有些无奈地说,而停云听罢也只是黏糊糊地笑了笑,过于汹涌的情潮让她变得不善言辞,身体上的话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四肢与我纠缠在一起,肿胀的阴唇亲吻、吮吸着肉茎,乞求着更多的快慰。

我当然愿意这样做,毕竟先前都是在单方面取悦停云,始终没有得到释放的肉茎依然保持着坚挺,在期待着一场尽兴而绵长的交媾。

于是片刻之后,原本骑在我身上的停云,转而仰面躺倒在玄关的台阶。

她微微侧过脸去,朦胧的双眼却仍在盯着我。

红棕色的长发铺了满地,手臂软软地搭在散开的发丝之上,就像一朵熟透的花,从里到外都透着汁水饱满的甜,指尖一碰就要溢出蜜来,挂在枝头上任我采撷。

我跪坐到她身前,阴影缓缓地覆上去,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此时此刻,攻守之势异也,居高临下的是我,等着被吃干抹净的是停云。

但我没有急着插入,而是先按住停云的手腕,俯身将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另一只手娴熟地摸索到胸前,隔着旗袍揉弄起半边酥胸。

挺立的乳尖在布料上顶起一颗小红豆,轻轻一捻就能听到色情的喘息。

新生的情欲很快又将停云淹没。

她开始用力吻我,用自己的嘴唇衔住我的,缠上来便不肯再松开,像是迫切地想要品尝我肉体的滋味。

湿热的鼻息吹在我脸上,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指尖不知何时又一次攀上我的后颈,带着一点无法自制的颤抖,把两双嘴唇紧紧按在一起。

结果到最后,反而是停云先撑不住了。

漫长而压抑的吻几乎要让她窒息,哪怕再恋恋不舍也不得不到此为止。

松口时,她的呼吸早已乱作一团。

我没有留给她喘息的机会,而是用双手扣住她的脚踝,把那双腿分开,龟头对准门户大开的穴口,一口气将整根肉茎都没入其中。

去过一次的小穴不如最开始那般饥渴,但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私密处被撑开的那股强烈的充实感。

龟头沿着穴道一路挺进深处,让停云发出无法抑制的呻吟。

“呜嗯……”

原本耷拉着的脚丫被我攥在手里,每抽插一次就蜷紧一次。

这无疑是绝妙的配菜,我低头吻上皱巴巴的脚心,将脚尖含在嘴里轻轻抿着。

足趾在唇齿间不断扭动,下身的交合也仍在继续,肉茎一次又一次顶入,猛烈地撞在敏感的花心上,撞得停云身躯发颤。

娇喘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混乱。文雅与矜持在快感面前都不值一提,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听不到的淫词秽语:

“哈啊……好硬,好爽……呼唔……再,再用力点,到最里面去……!”

“骚狐狸。”

再粗俗难听的字眼此时也都变成了情话。

我放下停云的脚,改用双手拢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几乎要将她整个下身抬起,腰臀向上狠狠一顶,肉茎在小腹上顶出一个隐约凸起的轮廓。

停云兴奋地哽咽着,表情像是失去了控制,又皱眉又傻笑。

双腿又一次缠到我身上,让我们的交合更加紧密,腰肢跟着扭动,来自蜜穴的挤压又反过来让我爽得闷哼一声。

我们的眼里都只剩下对方。

我看着停云淫乱的模样,越发想要把所有的欲望都发泄在这副娇小的身躯里。

停云对此更是心甘情愿,被插得神情恍惚却依然不知足,只想用更激烈的动作与更淫荡的姿态回应我。

“射……射进来!把我灌满……”

此时此刻,停云不是天舶司的接渡使,也不是鸣火商会的会长,她只是一只色情的小狐狸,在被我肏弄着,也在被我爱着。

即将迎接最后的高潮之前,我俯身抱住停云,用另一个吻把所有浪叫都堵在喉咙里。

下一秒,穴道痉挛着收缩,榨取出我的全部。

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在汹涌的爱液中逆流而上,灌满了停云的小穴最深处。

高潮过后,一切归于平静,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与呼吸。

停云软绵绵地躺在我身旁,眼角的红不知是眼影的残留还是哭过的痕迹。

玄关早已变得一片狼藉,爱液、精液、汗水,到处都沾满了性与爱的气息。

屋外的远处,庙会的烟花声正隐隐约约地传来。

这天夜晚熄灯以后,我们睡得都比平常要更晚一些。

停云依偎在我的怀里,发丝间还飘散着沐浴过后的芳香。

她安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面容在淡淡的月色中若隐若现。

“恩公。”

她果然是想说些什么,听起来像是想要闲聊,语气里却带着些犹豫。

“小女子……前些天做过一个噩梦。”

“什么梦?”我说。

“我梦到自己所带领的船队,在远航时遭到了一只浑身燃着火的怪物的袭击。它朝船队喷吐血红色的火焰,舰桥、引擎、货舱,还有与我相处多年的同事,一处接一处地烧起来,连舷窗外的星光都映成了红的。我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灰烬。”

说起这些时,停云比我想象中要更平静,仿佛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说罢还不忘轻笑一声,像是要抹去我的担忧。

“梦都是假的,这我当然知道。而我也深信,假如当真遇到那样的险境,恩公一定能保护好我。我只是……有些感慨,感慨于自己居然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的确有些多愁善感了呢,不然也不会在同一天里,两次像这样向我吐露起心事了。

这样想着的我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停云,感受着她温暖的气息与隐约的心跳,温柔地不作声。

再次开口时,停云的言语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抑扬顿挫,只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我一直都有一个习惯:每逢船队远航前都会留一封信,锁在本家商铺的抽屉里,若是顺利返航,回来烧去便是,权当消灾。万一要是不能,也可以留给大家当个念想。长此以往,我渐渐以为,自己对于意外与死亡已经不再害怕了。”

“但在遇见恩公以后,便有些不一样了:我会做噩梦,会在噩梦惊醒之后冷汗直流,也会为这一切都只是梦而暗自庆幸。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明白,先前那所谓的不怕,其实只是因为心里没有放不下的人,如今有了牵挂,反而变得格外忌惮起灾祸了,就像是……”

停云在这里停顿,伶牙俐齿的她罕见地花了许久去组织语言,也正是因此,这最后一句话显得尤为坚定:

“忘归的流离人终于找到了居所,便不愿再流浪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我看着停云同样在看向我的眼睛,那双眸子在月色笼罩下折射出柔和的色彩,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忧伤,就好像在某个平行时空里,真的有一位停云沦为了那所谓的忘归之人,流离在银河中,想要归家而不得。

但好在这只是一个不会发生的幻想。所以我赶紧抹去那一丝忧伤,转而露出一个轻快的微笑,即便这个微笑在夜色中不易被看清:

“多愁善感也好,贪生怕死也罢,原来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呀。既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看来我只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用后半生好好弥补这'滔天'的过错啦。”

“恩公……”

“总之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你再流浪了。”

认真的玩笑话到此为止,我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在额上落下一记轻吻,再继续说下去:

“但与此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向我保证,以后被噩梦惊醒时,不要再独自忍受了。你可以叫醒我向我倾诉,也可以抱紧我,只要能让你平静下来就行。因我而起的这一份不安,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承担。”

这一次停云没有回答。她将脑袋往我的胸口埋了埋,眼睛也不再看着我,只有胸口热烈的心跳在传达着肯定的答复。

晚些时候,停云先我一步沉入梦乡。看她的睡颜,应当正在做一个美梦。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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