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天已微亮。
萧明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竹隐居的暖阁榻上,身上盖着青竹纹样的薄被。沈清墨不在室内,空气中飘着粥米香气。
她坐起身,肩上的酸涩感竟消了大半。
低头一看,衣领微松,右肩处的肌肤上贴着一小块膏药,散发着清凉的药香——想是沈清墨趁她睡着时处理的。
总是这样细致。
萧明凰整理好衣襟,走出暖阁。外间,沈清墨正坐在窗边书案前,对照着一本旧籍与手中的信笺,眉头微蹙。
【醒了?】他闻声抬头,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温和,【灶上温着百合粥,臣去盛。】
【那是什么?】萧明凰走近,看向他手中的信。
沈清墨迟疑一瞬,将信递给她。
【师门来信。一位在药材市集行走的师兄提及,近来有一批品质极佳的北地药材流入京城,价格却低得不合常理。其中几味,是军中金疮药的主料。】
萧明凰接过信细看。信中列了药名:三七、血竭、没药……确实都是治外伤的要药。供应商来历不明,交易隐蔽,且数量庞大。
【你怀疑与北境军需有关?】她立刻联想到陆战云提过的粮草问题。
【只是猜测。】沈清墨谨慎道,【但时机巧合。若有人能低价购入大量伤药,或许也能在其他军需上动手脚。】
萧明凰沉思。军中药材采买由太医院下辖的药局负责,若这条线有问题,那牵涉的可能不止户部。
【信能借我么?】
【自然。】沈清墨将信笺装回信封,【殿下要查,臣可联络师兄细问。】
【暂时不必。】萧明凰收好信,【我先让暗卫摸清这批药的流向。你师门毕竟在野,不宜卷得太深。】
沈清墨点头,转身去盛粥。晨光透过竹窗洒在他肩头,青衫如洗。萧明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问题。
【清墨。】
【嗯?】
【谢谢你。】她说,【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沈清墨背影微顿。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了笑意:【那便好。】
粥端上来,清香软糯。
两人对坐用早膳,偶尔交谈几句医书上的见解,气氛宁静如院中晨露。
直到栖凰殿的侍女寻来,禀报宫中来人,说陛下请长公主入宫议事。
萧明凰搁下碗匙,长公主的铠甲再次披上。
【药膏六个时辰后可取下。】沈清墨送她至院门,递上一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昙梦香的香丸,若夜里难眠,焚一颗即可。不必整晚做长公主。】
萧明凰接过锦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掌。【今晚,我来竹隐居用膳。】
沈清墨眼睛微亮。【臣等您。】
御书房内,萧承煜屏退了左右。
【阿姊,你看这个。】他将一份密奏推到萧明凰面前,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正是昨夜萧明凰见过的那份——户部关于北境粮草的核准记录。
但此刻她细看,发现了更多蹊跷:调拨时间集中在过去三个月,正是北境战事最吃紧时;批复的文书笔迹虽模仿得极像,但朱批印鉴的细微纹路与皇帝玉玺有差异;最关键的是,经手官员中,有两人上月【意外身亡】。
【你怀疑有人伪造批文,盗调军需?】萧明凰抬眼。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承煜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卷帐册,【这是内库的暗帐。同一时期,有一笔巨款分三次转入南万钱庄,户头用的是化名,但追查汇兑票据,最终流向与南安侯府有关。】
南安侯,肃王的亲信党羽。
【他们盗卖军需,筹措资金?】萧明凰皱眉,【但风险太大,一旦战事因补给不足失利,边关失守,他们也得陪葬。】
【除非,他们本就想让边关失利。】萧承煜声音转冷,【阿姊可记得,南安侯的长子,去年调任北境副帅?】
萧明凰心头一凛。是了,若北境战败,主帅陆战云难辞其咎,副帅便有机会取而代之。届时军权在手,朝中又有太后撑腰……
【好一招一石二鸟。】她冷笑,【既敛财,又夺权。】
【朕已密令暗卫监控南安侯府与相关官员。】萧承煜揉着太阳穴,【但证据链还不完整,尤其是伪造印鉴的工匠、药材与粮草的实际流向,需要时间。】
萧明凰想起沈清墨那封信。【药材这条线,我来查。】
她简要说了竹隐居所得情报。萧承煜听罢,神色稍缓:【有沈驸马师门这条线,或许能快些。但阿姊,此事凶险,南安侯狗急跳墙的话……】
【我自有分寸。】萧明凰打断他,语气转柔,【你连夜查案,也该休息。朝政再重,不及身体要紧。】
萧承煜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十七岁青年该有的模样。
【阿姊教训的是。不过,】他眨眨眼,【四位姊夫近日可好?听说昨夜陆姊夫与阿姊月下比武,动静不小。】
萧明凰挑眉:【陛下耳目倒是灵通。】
【顾言一早进宫献新谱,顺口说的。】萧承煜无辜道,【他还问朕,长公主府是不是要改演武场了。】
【……回头我收拾他。】
【别,朕还指望他多透些消息呢。】萧承煜笑罢,正色道,【说正经的,此案了结前,阿姊出入多带护卫。南安侯府,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也是。】萧明凰起身,【肃王那边……】
【朕应付得来。】萧承煜也站起来,送她至门边,忽然低声唤了句,【阿姊。】
【嗯?】
【谢谢你。】年轻的皇帝说,【一直在我身边。】
萧明凰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傻话,我是你姊姊。】
走出宫门时,已是午后。秋阳炽烈,萧明凰却觉得肩头那贴膏药处清凉依旧,仿佛将竹隐居的静谧也带了出来。
她握紧袖中沈清墨给的锦囊,香丸微凉。
今晚,她确实需要一个不必做长公主的夜晚。
竹隐居的晚膳清淡精致:山药炖乳鸽、清炒芦笋、竹荪汤,配一小盅药膳粥。沈清墨知她口味,菜色都是滋补而不腻的。
用过膳,两人又在暖阁对弈一局。这次萧明凰心绪稍平,棋风稳健,竟与沈清墨下了个平手。
【殿下进步了。】沈清墨收子时微笑。
暖阁静了下来。炉香已尽,余韵犹存。窗外月色正好,竹影婆娑。
沈清墨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姿势不像臣子对公主,更像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子。
【臣有一请。】
【说。】
【今夜,让臣服侍您。】他抬头,目光温柔而坚定,【不是沈驸马,不是医者。只是沈清墨,想让萧明凰好好休息。】
萧明凰心头悸动。她点头,抬手轻抚他脸颊。
沈清墨握住她的手,贴在颊边,闭眼片刻。
然后起身,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他为她解开发髻,长发如瀑泻下;褪去外袍,只留素白中衣。
动作始终轻缓,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躺下吧。】他扶她躺平,自己却未宽衣,只是侧身坐在榻边,手指轻按她太阳穴,【闭眼。】
萧明凰顺从闭目。他的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从太阳穴到额际,再到头皮各处穴位。一种深层的松弛感蔓延开来,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你从哪儿学的?】她含糊问。
【师父教的。说医者不仅医身,也要医心。】沈清墨声音低柔,【殿下心里装了太多事,该清一清了。】
他的手指下滑,按揉后颈、肩膀。在右肩旧伤处停留最久,力道时轻时重,酸胀感渐渐化开,变成舒适的暖意。萧明凰几乎要睡去。
但沈清墨的动作变了。
他的指尖从肩膀滑到锁骨,再往下,隔着中衣轻抚过胸前起伏。很轻,像羽毛,却激起一阵战栗。
萧明凰睁眼。
沈清墨正低头看她,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疏离,而是深沉的、压抑已久的渴望。但他仍在克制,手停在那里,等她允许。
【清墨。】她唤他。
【公主。】他回应,声音微哑。
萧明凰抬手,勾住他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沈清墨顺势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至极,先是轻触,然后缓缓加深,舌尖探入时带着草药的清苦与回甘。
他吻得很耐心,像在品尝,又像在给予,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终于探入中衣,直接抚上肌肤。
【嗯……】萧明凰轻哼。
沈清墨的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捣药、执笔留下的,摩擦过细腻肌肤时带来细微的痒。
他揉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拨弄顶端,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过分刺激,又足以唤醒欲望。
【公主好软。】他在她唇间低语,气息温热。
萧明凰环住他脖颈,回应他的吻。
沈清墨的温柔有种吞噬的力量,不急不躁,却步步深入。
他边吻边解开她的中衣系带,衣襟敞开,月光与灯光交织,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他退开些许,目光描摹她的身体,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一副名画。然后低头,吻从锁骨一路向下,在胸前停留,含住一侧乳尖。
【啊……】萧明凰弓身。
沈清墨的唇舌温热湿润,吮吸舔舐间带来绵长的快感。
他伺候得极尽耐心,一边用唇舌逗弄,一边用手抚弄另一侧,直到两边都硬挺发红,才缓缓下移。
吻过小腹,在肚脐停留,舌尖轻绕。萧明凰喘息渐重,手指插入他发间。沈清墨的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他终于来到腿间。
没有急于进入,而是先吻大腿内侧,细密的吻一路向上,在接近核心时停住,抬头看她。
【公主,】他声音哑得厉害,【可以么?】
萧明凰点头,腿微微张开。
沈清墨低头,吻上那最敏感的部位。
【唔——】萧明凰猛地抓紧床单。
他的舌头柔软而灵活,先是轻舔外围,然后探入缝隙,找到那颗硬挺的蕊珠,缓缓绕圈。
动作始终温柔,却精准地碾压过每一处敏感点。
萧明凰仰头喘息,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温和却持久,不像陆战云那样猛烈,却更绵长深入。
【清墨……慢、慢点……】她忍不住求饶。
沈清墨却在此时加深了动作,舌尖更用力地抵入,一手扶住她腰肢,另一手探到后方,指尖轻按尾椎。
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萧明凰瞬间绷紧,脚趾蜷缩。
【要……要去了……】她颤声。
沈清墨加速舔舐,同时指尖微微施力。
高潮来得温和却彻底。萧明凰身体剧颤,内壁一阵阵收缩,快感如温水漫过全身,让她瘫软在榻上,喘息不止。
沈清墨抬起头,唇瓣湿润。
他缓缓起身,终于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青衫褪下,里面是素白里衣,再褪去,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身体。
他肤色偏白,肌理线条流畅,没有陆战云那样夸张的肌肉,却蕴含着沉静的力量。
他跪到她双腿间,阴茎早已硬挺,前端湿润。但他仍不急切,只是俯身吻她,让她尝到自己体液的味道。
【公主,】他抵着她唇瓣,【臣进去了。】
萧明凰点头,腿环上他腰际。
沈清墨缓缓推进。他的尺寸不小,但进入得极慢,一寸寸撑开湿滑的甬道,直到完全没入。两人同时闷哼。
【还好么?】他停住,额头抵着她,喘息粗重。
【嗯……动吧……】
沈清墨开始抽送。
动作起初极慢,每一次进出都完整而深入,碾压过内壁每一处。
他低头吻她,吻她的唇、下巴、脖颈,手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枕侧。
这种温柔的性爱有种奇特的亲密感。
没有激烈的冲撞,没有霸道的占有,只有绵长而深刻的结合。
沈清墨的节奏始终稳定,深而缓,每一次顶到最深处都会停留片刻,轻轻研磨,激起她细密的颤栗。
【公主里面……好温暖……】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紧紧裹着臣……像不想让臣离开……】
【胡说……】萧明凰脸颊发烫。
【公主夹得更紧了。】沈清墨低笑,腰身忽然加快了些许。
快感累积得缓慢却扎实。萧明凰感觉自己像被温水煮着,一点点沸腾。她环紧他脖颈,回应他的吻,腿夹紧他的腰,内壁不自觉收缩。
沈清墨呼吸一乱。【公主……别这样……】
【怎样?】她故意又绞紧。
沈清墨闷哼一声,动作终于失控了些,抽送变得急促,但仍保持着深度。
肉体撞击声在静夜中响起,噗滋的水声愈发明显,混合著两人粗重的喘息。
【公主……公主……】他一声声唤她,缠绵入骨。
萧明凰再次被推向高潮。
这次来得更汹涌,她仰头无声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痉挛般收缩。
沈清墨被她绞得低吼一声,又狠狠撞了几下,终于抵着最深处释放出来。
精液灌入时,萧明凰又是一阵颤栗。
沈清墨伏在她身上喘息良久,才缓缓退出,却未离开,而是侧身将她拥入怀中,拉过薄被盖住两人。
沉默片刻,沈清墨低头吻她发顶。【臣能否贪心一点,再要一个赏赐。】
【说。】
【明日醒来,陪臣去药圃采露。】他声音温柔,【就我们两人。】
萧明凰嘴角微扬。【好。】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同步。炉中最后一点香灰落下,夜色深沉。
而京城某处暗巷,一辆无标记的马车悄然驶入南安侯府后门。
车帘掀开,下来的人披着斗篷,手中提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微开的缝隙里,隐约可见晒干的草药,与沈清墨师门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