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太平洋的第一道光从海平面底下漫上来,把七星潭的砾石滩染成一片淡金色。
海境民宿的铁卷门还没完全升起,海风就已经把昨夜枪火残留的硝味吹散,只剩下淡淡的海盐与木头香。
凌夜站在顶楼露台的栏杆前,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身上只套了一件松垮的黑色战术衬衫,袖口照旧卷到小臂,露出古铜色结实的前臂线条。
他一八五公分的身形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眼神慵懒地望向海岸公路的尽头,那里原本属于赤门会的花东转运仓库,现在铁门上已经贴上了法院的封条,封条旁边还歪歪斜斜地多了一张张泰手写的纸板,上头用麦克笔写着施工中请勿喂食监工。
身后传来拖鞋啪嗒的声音,林薇安顶着一头还没完全梳开的深棕色长卷发走出来,身上披着凌夜那件过大的衬衫,衣摆刚好盖到大腿中段,露出雪白笔直的双腿。
她昨夜才刚从记忆封锁中挣脱,又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枪斗与缠绵,此刻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却已经恢复了S级夜莺的清冷眼神。
只不过那份冰冷在看到凌夜背影时会自动软化,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肌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这么早就起来巡逻,伤口不疼了?
凌夜把咖啡递到她嘴边让她抿了一口,低声笑道,疼是疼,不过有人半夜把我的衬衫当睡衣穿走,我总得起来顾一下民宿的形象,不然客人以为我们改做情趣旅馆。
林薇安被他逗得轻笑,伸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却没有放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太平洋的风把她的发丝吹到凌夜颈侧,痒痒的,却让这个刚经历血战的清晨显得格外温柔。
楼下传来张泰夸张的吆喝声,打破了露台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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