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的晨光是被海风推上岸的。
七星潭的浪在礁岩上碎成白沫,阳光从太平洋那头斜斜切进海境民宿的落地窗,在亚麻床单上烙出一道金线。
凌夜醒得比林薇安早,他侧躺着,手臂还环着她赤裸的腰,掌心贴在那道已经结痂的粉色疤痕下方,确认天穹晶片的封装处没有再发烫。
怀里的女人睡得很沉,深棕色长卷发散在他的胸口,雪白的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前一晚那场肆意又温柔的缠绵让她的眼尾还留着淡淡的红,整个人像是终于把长年紧绷的弦松开,彻底交给了这个男人。
门外藤编小几上的海鲜泡面早已凉透,张泰没有敲门,只在凌晨五点时又换了一碗热的,留下一张用油性笔写的字条贴在木门上:【老大,嫂子,慢慢睡,车子我加满油了,无人机我放回棚里,今天风大别往断崖走。】字迹歪歪扭扭,还画了一个憨厚的笑脸。
林薇安起来时看到字条,忍不住把脸埋进凌夜的胸口轻笑,冷艳的五官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得不像那个代号九号的夜莺。
【张泰这个管家比国安局的后勤还可靠。】她声音还带着昨夜哭哑的沙,手指轻轻划过凌夜胸口的旧弹痕。
【你当年怎么把这种活宝从特勤中队挖来的?】
凌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南海那次撤侨,他背着断了腿的我走了三公里山路,嘴里还不停骂我欠他一辈子酒钱。命是他捡回来的,我不把他绑在身边,谁绑?】他把林薇安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腹在她颈侧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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