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萍的面试

极夜传媒总部,主楼三层,总监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深红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条纹。

空调吐出的冷气驱散了七月的燥热,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皮革与木质熏香混合的气息。

陈阳坐在冷总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份即将面试的人员档案,目光落在纸页上那个名字上,微微有些出神。

高萍。

陈阳的目光在那份档案的名字栏上停留了片刻,冷总监坐在她那把黑色真皮办公椅上,正在翻看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高萍在网上填写的申请表和附带的几张生活照。

她的表情平静而专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偶尔会停下目光,在某张照片上多停留几秒。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士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简约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银色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坐在她对面的陈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口向上卷起到小臂的位置,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银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等待时时候的习惯。

冷总监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转向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黑色木门,“档案里的资料我看过了,二十四岁,比今天的陶怡还要年轻一岁。之前在另一家同类型公司做过八个月,算是有一点从业经验。气质方面,根据她提交的照片和简历来看,应该和陶怡那种比较内敛朴素的风格不太一样。”

“有从业经验?”陈阳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培训的功夫。不过,有经验的人往往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可能会比新人更难掌控一点。”

“有没有经验,合不合适,等见了面就知道了。”冷总监说着,伸手按下办公桌上那台座机的一个按键,电话听筒里传来前台的应答声。

“冷总监,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前台接待员职业而甜美的声音。

“那位高萍小姐到了吗?”

“已经到了,正在一楼候客区等待。”

“好的,请她上来吧。”

“好的,冷总监。”

冷总监挂断电话后,目光与陈阳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与从容。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只有墙壁上那台静音时钟的秒针在无声地走动着。

空气中仿佛凝聚起了一种微妙的张力,那是每一次面试之前都会出现的、类似暴风雨前宁静的氛围。

大约两分钟后,门外传来了一阵均匀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紧接着,是三声清脆而沉稳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既没有显得犹豫和怯懦,也没有显得急切和冒昧。

“请进。”冷总监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木门把手转动,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门被轻轻推开。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仿佛涌入了一道不一样的空气。

陈阳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门口那个缓缓走进来的身影上,原本平静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竟然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

走进办公室的,是一个与他脑海中那些史书中描绘的枭雄形象截然不同的女人。

高萍。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比较适中的身材。

她没有陶怡那种肉感饱满的体态,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纤细和苗条,但从她走路时身体的姿态和步伐的稳健程度来看,那种苗条并不是瘦弱,而是一种带着韧劲和力量的清瘦。

身体的线条干净利落,腰肢纤细,但是当她从门口走进来、身体侧对着光线时,陈阳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件米黄色女士衬衣的胸口位置,被撑起了一道颇为引人注目的弧度。

与陶怡那种肉嘟嘟、软绵绵的可爱气质不同,高萍身上散发出一种清冷疏离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高冷,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如同山间清泉般自然流淌的冷澈。

她的脸庞轮廓比陶怡更加清晰和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颧骨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体给人一种既精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感觉。

皮肤是那种白皙中透着淡淡粉色的健康色调,看不出有明显的瑕疵或痘印,保养得很好。

她的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画了一个很淡很自然的淡妆——微微修饰过的眉毛,轻扫了一点的浅色眼影,睫毛似乎只是简单地夹了一下,并没有贴假睫毛。

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口红,是一种带着微微橘调的豆沙色,既不张扬也不寡淡,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恰好相称。

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像大多数面试者那样扎起来或者盘起来,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

发质很好,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照耀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几缕发丝轻轻垂落在她脸颊两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平添了几分随意和优雅。

她戴着一副黑色的细框眼镜,款式简约而不简单,黑色的镜框与她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和鲜明。

陈阳的目光落在高萍的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遍,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惊叹——这个女孩,确实很让人惊艳。

那种惊艳不是那种浓妆艳抹、扑面而来的艳丽,而是一种内敛的、需要细细品味的、越看越有味道的美。

就像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初入口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那股清香会在唇齿之间慢慢弥散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品一口。

高萍的穿着打扮也很有她自己的风格和品味。

她上身穿着那件米黄色的女士长袖衬衣——不是那种修身的剪裁,而是略微宽松的版型,材质看起来是那种柔软而有垂感的棉麻混纺面料。

衣摆没有扎进裤腰里,而是自然地垂在外面,覆盖在臀部上方。

衬衣的领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但并没有刻意地显露任何暧昧的意味,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和自然。

她的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颜色稍微深一些的米白色休闲裤,裤腿比较宽松,有着类似阔腿裤的版型,走起路来裤腿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着一种闲适而优雅的气息。

一双米白色的勃肯鞋穿在脚上,露出的脚踝和脚背皮肤白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中筒棉袜,袜口刚好卡在小腿肚下方的位置,将原本就纤细的脚踝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细手镯,看起来像是银质的,上面有着简约的纹路装饰,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好看。

右手手腕上则戴着一只黑色的智能健康手表,表盘上亮着绿色的数据显示灯,看起来她是一个比较注重健康管理的人。

最让陈阳感到意外的一个细节是——高萍的手和脚。

她站起来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比陶怡稍微矮一点,身材看起来也比陶怡更加纤细和苗条。

但是当她在陈阳和冷总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将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时,陈阳下意识地注意到了她的双手——那是一双比普通女性明显要大上一圈的手。

手指修长而分明,骨节匀称,掌型宽阔但线条流畅,手背上可以看到几条浅浅的青筋微微浮现。

这双手如果单拿出来看,完全不像是属于一个只有一米六五高的苗条女性的,反而更像是属于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的高个子女性的手。

陈阳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下移动了几分,落在了高萍穿着勃肯鞋的那双脚上。

虽然鞋子遮住了大部分脚部的轮廓,但从那露出的脚背和脚踝的比例来看,她的脚型同样不大不小,与陶怡那种娇小玲珑的脚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身体比例——比陶怡矮,比陶怡瘦,但是手和脚都比陶怡大。

这种身体构建上的一点矛盾和不协调,反而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韵味。

陈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高萍的手和脚,又看了看她那即便穿着宽松女式衬衣也依然能够看出明显弧线的胸部,以及那张带着清冷气质的脸,心中不由暗暗感叹——冷总监刚才说的没错,这个高萍,确实和陶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如果说陶怡是一只柔软无害、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白兔,那么高萍就像是一只优雅而独立、带着几分疏离感的黑猫——你永远看不透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冷总监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注意到了他看向高萍时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略显专注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一丝促狭意味的弧度。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将陈阳的思绪从那些杂乱的想法中拉了回来。

“咳——”

陈阳听到这声轻咳,身体微微一僵,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高萍看的时间稍微有些长了,而且目光可能会显得有些失礼。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专业距离感的平静状态。

高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的坐姿非常自然和得体,没有陶怡那种明显的局促和紧张。

她甚至没有像大多数面试者那样,只敢在椅子前端坐三分之一的位置,而是整个人很自然地坐进了椅子里,腰背挺直但不僵硬,肩膀放松地展开,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和优雅,仿佛她不是来参加一场可能会改变她人生命运的面试,而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会面。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目光平静地看向冷总监和陈阳,眼神中带着一种礼貌的关注,但没有丝毫的怯意或讨好。

那种目光给人的感觉是——我来了,我尊重你们,但我不需要从你们这里乞求任何东西。

这种与大多数面试者截然不同的气场,让陈阳心中对高萍的评价又默默提高了几分。

他偷偷看了一眼冷总监的表情,发现冷总监的目光中同样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欣赏。

看来,这位叫高萍的女孩,确实不太一般。

陈阳的目光再次不自觉地落在了高萍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双手很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那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天然状态。

她的手腕上那只细手镯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她穿着一双看起来非常舒适的勃肯鞋,白色棉袜的边缘刚好卡在小腿的下端,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

冷总监看着高萍那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微笑着开口了:“高萍小姐,你好。欢迎你来极夜传媒参加面试。我是公司的人力总监,我姓冷。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制作部主管,陈阳。”

高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体而礼貌的微笑,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了:“冷总监好,陈主管好。我是高萍,很高兴能够有机会来贵公司参加面试。”

她的声音很清澈,音调比陶怡稍微低沉一点,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节奏感。

冷总监看着她,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阳光在百叶窗的缝隙间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紧张的期待感。

高萍坐在椅子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与冷总监和陈阳对视着,等待着接下来的面试。

陈阳那双藏在银丝镜片后的眼睛,又忍不住在高萍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个带着清冷气质、有着一双比陶怡还要大的手掌和脚掌、戴着黑色细框眼镜、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女孩,她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她又为什么会踏入极夜传媒的这扇大门?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高萍那副黑色细框眼镜的镜片上,映出了一道淡淡的光斑。

面试,即将正式开始。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红色的实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条纹。

空调吐出的冷气让室内的温度保持在舒适的二十五度左右,与窗外七月末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木质熏香和纸张混合的气味,办公室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阳光在空气中流动的声音。

冷总监坐在她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而优雅。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位正襟危坐的年轻女孩身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审慎的微笑,既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刻意制造压迫感。

多年的面试经验让她练就了一种独特的本领——仅仅通过一个人进门后几秒钟内的神态和动作,她就能大致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类型和心理状态。

坐在她斜侧方的陈阳,此刻正悄悄地做着深呼吸,试图将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档案上,档案右上角那张一寸证件照里的女孩,与此刻正坐在他们对面椅子上的高萍,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证件照里的她看起来严肃而拘谨,嘴角没有一丝笑意,但此刻坐在那里的她,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从容、自信、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气场。

陈阳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份档案合上,放在桌角,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高萍那张带着淡妆的脸上。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那种职业化的平静,银丝镜片后的眼神清澈而专注,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标准的面试官口吻开口了。

“高小姐,在我正式提出问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是否清楚我们公司具体从事的是哪一方面的业务?你对我们公司的工作内容,有没有一个大致的概念和了解?”

冷总监的目光也落在了高萍的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是陈阳在面试中最常用的问题之一。

对于大多数来极夜传媒面试的女孩来说,这个问题往往会成为一道分水岭——有些人会含糊其辞地说“嗯……就是拍摄一些比较特殊的片子”,有的人会红着脸低下头说“知道一点但也不太清楚”,还有的人干脆就一脸茫然地摇头。

只有极少数的面试者能够坦坦荡荡、不遮不掩地说出她们对这个行业的真实认知。

高萍面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犹豫和闪躲。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色的细框眼镜,手指修长而白皙,动作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信和坦然的弧度,然后开口了。

“我知道。这是一家AV公司,而且是一家专门拍摄以捆绑、调教、SM题材为主的成人影片的制作公司。”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在说出“AV公司”和“捆绑、调教、SM”这些词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和变化,就像是在说“这是一家卖衣服的店”或者“这是一家做餐饮的餐厅”那样自然和平淡。

陈阳愣住了。

准确地说,他是真的被高萍这番直白到毫无遮拦的话给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面试过很多女孩——有羞涩的,有紧张的,有故作镇定的,有欲言又止的,但像高萍这样,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一样平淡的口吻,直接就把“AV公司”和

“捆绑调教SM”这些词甩在桌面上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他的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精彩——既有惊讶,又有一丝被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的窘迫。

这种反应持续了大概三四秒钟。

冷总监注意到了陈阳那一瞬间的失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但她很快就将这抹笑意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高贵冷艳的总监姿态。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转向陈阳,似乎在期待他如何应对这个如此直白的面试者。

陈阳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重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冲击过后刻意恢复平静的意味:“呃……好的。看来高小姐对我们公司的工作内容确实有一个比较清晰和准确的认知。那么,我想确认一下——也就是说,高小姐你很清楚自己将要从事的是什么样的工作,也有相应的心理准备,是吗?”

高萍听到这个问题,轻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是那种带着几分轻松和从容的轻笑,仿佛她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陈阳那张戴着银丝眼镜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明亮的、带着笑意的光。

“面试官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挺有意思的。”高萍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我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也有心理准备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这里,和你们聊天呢?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逛商场的,对吧?”

陈阳看着高萍那张带着轻松笑意的脸,又听到她这番坦荡到几乎让人无从下口的回答,终于彻底确定了——这个高萍,和今天上午那个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陶怡,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陶怡进来的时候,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微的发颤,需要他一步一步地引导和安抚,才能够勉强完成整个面试流程。

而眼前这个高萍——她反客为主。

她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不安,甚至还在用一种带着调侃和玩味的目光审视着他这个面试官。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演员在看着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导演,心里想着:“来吧,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要问。”

陈阳在心底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对方这么坦诚和直白,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像对待陶怡那样,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试探和引导了。

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好的,高小姐,既然你对这份工作有如此清晰的认识和心理准备,那我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陈阳的语调变得比刚才更加直接和简洁,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高萍,“首先,我需要你提供一些基本的身体数据——你的身高、体重、三围,以及罩杯尺寸。”

高萍对于这样的问题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就开口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一串电话号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一百零四斤。三围的话,上围是88,腰围是62,臀围是90。罩杯是D罩杯。”

陈阳听到这组数据,手中的笔在表格上飞快地记录下来。

当听到“88——62——90”这三个数字时,他心中不由得暗暗赞许。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沙漏型身材比例,在亚洲女性中属于相当优越的身材条件。

而且D罩杯的上围,配合62公分的腰围和90公分的臀围,能够营造出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曲线效果。

在那种需要展示身体曲线的拍摄题材中,这种身材会非常有表现力。

陈阳的目光不自觉地又扫了一眼高萍那被米黄色衬衣包裹着的身形轮廓——虽然宽松的版型遮掩了一部分曲线,但从那微微隆起的胸线和她坐姿下自然形成的腰臀比例来看,确实能够看出那是一副相当有料的身材。

他低头在表格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继续问道:“那么,高小姐,我想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是否还是处女?”

高萍听到这个问题,非但没有像大多数女孩那样表现出羞涩或者窘迫,反而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轻笑。

她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目光直直地看着陈阳,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荡:“不是。我早就不是处女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这有什么好问的”的轻松和随意,仿佛陈阳问的不是什么关乎女性隐私的敏感问题,而是“你今天吃早饭了吗”这种日常寒暄。

陈阳在表格上又记了一笔。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好的。那我再问一下——你最近一次有性行为,是在什么时候?大概隔现在多久了?”

高萍歪了歪头,似乎在做一个小小的回忆,然后干脆利落地答道:“最近三个月都没有过性生活。上一次应该是四月初吧,和一个我之前约会过的男人。只不过那次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所以我从四月份到现在,一直处于空窗期。”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几分俏皮和狡黠的笑容,然后又补了一句:

“说实话,憋得够呛了。”

这句话一出口,陈阳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高萍那张带着促狭微笑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而坐在一旁的冷总监,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微微侧过头,用文件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那从喉咙里逸出的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声,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一向从容冷静、在任何面试场合都能保持面不改色的冷总监,此刻竟然被高萍那句“憋得够呛了”给逗得差点破功。

她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面试者了。

高萍注意到了冷总监那试图隐藏笑意的小动作,又看了看陈阳那一脸被直球砸懵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目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落在陈阳的脸上。

“话说回来,面试官先生——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注意到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高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而戏谑的语调,“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好奇?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想确认什么的话——”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与陈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然后她用一种更加暧昧和挑逗的语气,缓缓地继续说道:“要不要,你亲自来测试一下?用你的身体来检验一下,我到底合不合格?”

寂静。

办公室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陈阳握着笔的手彻底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睁大了几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仿佛一条被捞出水面的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然后是整个耳廓都变得滚烫。

一向口齿伶俐、在各种面试场合游刃有余的他,此刻竟然被一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女孩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冷总监放下了挡在面前的文件,看着陈阳那双从耳根红到脸颊的模样,终于没有再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带着明显笑意的咳嗽声。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假装喝了一口,但那透过杯沿看向陈阳的目光里,分明带着一种“你今天可真是遇到对手了”的幸灾乐祸。

陈阳在经历了大约五六秒钟的混乱之后,终于缓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因为被反撩而产生的燥热和窘迫,用一种尽力维持着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高小姐说笑了。我们公司有标准的面试流程和筛选机制,相关的能力评估会有专门的人员在培训环节进行,不需要我这个制作部主管在现场亲自验证。”

他顿了顿,然后迅速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继续说道:“我们继续进行面试的下一部分内容吧。高小姐,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感经历——在进入我们公司之前,你一共有过几任男友?”

高萍见陈阳如此快速地将话题转移了回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也没有再继续穷追猛打。

她重新靠回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只穿着勃肯鞋的脚在空中轻轻晃动着,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伸出左手,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

她数得很认真,每数一个就弯下一根手指,直到六根手指全部弯完,她才抬起头,看着陈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大概六个吧。高中一个,大学三个,毕业之后又谈了两个,一共六个。”

陈阳在表格上记录下这个数字,然后继续问道:“好的。那我想问一下,这六段感情,最后分别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你能大致说明一下吗?”

高萍听到这个问题,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下巴,似乎在思考应该从哪个开始说起。

她偏了偏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耀的树梢,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嗯……你问哪一个呀?”她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等陈阳回答,就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算了,我都一起说了吧,反正也不算太多。”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数:

“高中的那个——是我高二的时候谈的,他学习成绩很好,长得也挺白净的。我们感情其实还可以,但高考完之后,他考去了外省的大学,我留在了本省。异地了大概半年吧,就渐行渐远了,最后自然而然地分手了。没啥狗血剧情,就是距离打败了爱情。”

她说到这里,耸了耸肩,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大学第一个——那个人怎么说呢?太内向了。是我主动追的他,但他那个人性格特别闷,天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要么在图书馆看书,要么在宿舍打游戏。我喊他去酒吧玩,他不去;我喊他去操场散步,他嫌人多;周末我拉他出去逛街看电影,他说懒得动。我跟他在一起那几个月,真的是无聊得头上都快长草了。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提了分手。”

陈阳听到“无聊得头上快长草了”这句话,笔尖又是微微一颤。

他抬眼看了一下高萍那张说得眉飞色舞的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女孩的表达方式,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高萍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带了几分嫌弃和鄙夷。

“大学第二个——这个人吧,长得倒是挺帅的,一米八的个头,篮球打得也不错,走在校园里回头率还挺高的。我当时就是被他那副皮囊给骗了。结果呢?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下面……中看不中用。”

她说“中看不中用”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甚至还用手比了一个“就那么大一点”的手势。

“具体我就不细说了,反正体验很差。我坚持了两个月,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就分手了。”

她伸出第四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玩味了:“大学第三个——这个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他是个穷鬼,是真的穷,家里条件不太好,每个月生活费就几百块钱的那种。但是这个人有一个优点——他下面是真的厉害。”

高萍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自豪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们在一起那段时间,出去开房的钱基本上都是我出的。他虽然穷,但那个是真的厉害,每次都能让我很满意。可惜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他辍学回家去了,我们也就断了联系。挺可惜的,如果他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说不定我还会多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

陈阳听着高萍用如此坦荡和直接的口吻描述她大学时期的感情经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低下头,默默地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但那只握着笔的手,分明有些发抖。

高萍没有注意到陈阳那微妙的表情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但根本不以为意,她继续伸出第五根手指,说道:“毕业之后的第一个——是个程序员,比我大几岁。人挺好的,性格也很温和,但就是太木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去的是一个海滨城市,他还特意订了一个挺不错的酒店。我当时还挺开心的,觉得他这次终于开窍了。结果呢?到了酒店之后,他居然开了一间双床房,两张床,一人一张。”

高萍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这种表情。

“我当时还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觉得他可能是比较害羞,需要我主动一点。于是到了半夜,我就跟他说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抱着枕头跑到他床边去了。你猜他做了什么?他居然从床上坐起来,跟我说『那你睡床上吧,我去沙发上睡』——然后他真的就抱着一床被子,去沙发上睡了一整夜!”

高萍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愤,仿佛被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又气又好笑。我都主动到那个份上了,他竟然能去沙发上睡一宿!你们说,这种男人是不是有问题?我当时气得第二天一早就买了回程的票,旅游也没继续,直接回来了。回来之后没几天,我就跟他提分手了。”

陈阳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高萍会说她

“憋得够呛了”——从她描述的这些感情经历来看,她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哪段关系中得到过真正让她满足的体验。

高萍伸出最后一根手指——第六根。

“毕业之后的第二个——也就是我上一任。这个人的家庭条件挺好的,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经济实力还不错。我们在一起大概半年多,感情也还算可以。他后来跟我求婚了,说想娶我。”

高萍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但是呢——他爸妈不同意。”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开了的洒脱:“他家里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家庭,父母都是事业单位的,觉得自己儿子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有稳定工作的、或者是家庭背景比较好的女孩子。而我呢?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女孩,学历也不算高,工作也不算稳定。他爸妈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之后,就明确表示了反对。”

“他倒是挺坚持的,跟他爸妈吵了好几次,还说要带我回家见他们。但是我觉得算了——不想让人家夹在中间为难。他要真跟家里人闹翻了,以后我们真在一起了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我主动提了分手。”

高萍说完最后一段,放下手,看着陈阳和冷总监,表情恢复了那种轻松和坦荡:“以上就是我全部的情感经历。总结一下就是——遇到的不是无聊的、就是不行、要不就是太木了、要不就是家里不同意。所以我目前是单身状态,也没有任何纠缠不清的前任关系。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阳低下头,看着自己在纸上记录的那些内容,心中如同一团乱麻。

他面试过很多女孩,听过很多种不同版本的“为什么来这里”的故事——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报复前男友,有的因为好奇,有的因为被生活逼到了绝路。

但高萍的理由,在他看来交织着复杂。

她来这里,似乎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被生活所迫。

她来这里,是因为她本来就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一种天生的开放态度和好奇心,而且她过往的情感和性经历,似乎从来没有给过她足够的满足。

她在寻找某种能够填补她内心某种渴望的东西——而极夜传媒,恰好能够提供这种东西。

冷总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那双向来冰冷漠然的目光中,此刻竟然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她看着高萍那张带着淡妆、从容微笑的脸,缓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高小姐,你很坦诚。这是我在今天所有的面试者中,听到过的最坦诚的回答。”

午后的阳光在百叶窗的缝隙间缓缓流动,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条纹。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刚才那一番对话中被加热了几度,带着一种微妙的躁动气息。

空调吐出的冷气依然在无声地循环着,但陈阳却感到自己的脊背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在高萍那张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角放着的那份陶怡的面试档案。

两张证件照并排放在不同的档案夹里——一张是陶怡那张带着些许拘谨和局促的圆脸,一张是高萍这张目光清冷、嘴角带着一抹淡然微笑的瓜子脸。

两个人,两个极端。

陶怡在面试时红着脸、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地告诉他,她只谈过一次恋爱,只和一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那段经历说起来的时候,她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仿佛那段过往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而眼前这个高萍,今年才二十四岁,比陶怡还要小。

但她在谈及自己的情感经历时,那种坦然、那种从容、那种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和自豪的口吻,简直就像是在跟老朋友分享昨晚看的一部好电影。

六任男友,六段感情经历,从高中到毕业后的社会人,每一段被她拿出来分析得头头是道,没有任何的遮掩和修饰,更没有丝毫的羞涩和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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