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赵大柱每隔几天就去一趟县城去治腿。
今天赵大柱从长途车上下来,左腿还带着推拿完的酸胀感。
沈秀云给他贴的新膏药隔着裤子能闻到一股苦叽叽的药味,他把装药酒的布袋往肩上掂了掂,正要往出站口走,车站广场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喇叭声。
“各位乡亲父老!俺们是喜家班!今晚头一场——《秦香莲》!票价五毛,自带板凳!”
赵大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眯着眼往那边看。
广场对面停着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帮上挑着几根竹竿,挂着几条褪了色的彩旗。
卡车旁边搭了个临时棚子,棚子底下坐着几个戏班的人,正围着矮桌吃饭。
有个女人背对着他,端着一碗粥,正跟旁边的人说笑。
那女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身段比年轻时胖了一些,但腰还是细的,屁股圆了一些,显把那件灰布褂子撑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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