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幸福请降临

温柔的语气,温馨的气氛,说情话一样,带着亲吻,内容却是让她走。

“怎么了宝宝?不哭不哭。”韦祎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柔声安抚。

简初晴没发觉自己哭了,她想停下来,但她好像找不到控制泪腺的那根神经,泪水滴滴答答流个没完。

她怎么总在韦祎面前哭呢?她不想这样的。

“对不起……”她边哭边道歉,倒像是韦祎在欺负她似的。

原本被她哭得有些烦,听了她小心翼翼的抱歉,韦祎叹了口气,抱她更紧了:“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具体怎么做,全看你个人的意愿,我不过作为前辈和学姐,给你点意见罢了,不是赶你走。”

对于简初晴,她越来越狠不下心。她享受她的眼泪,又害怕她的眼泪。

当晚她们没再做爱,简初晴在韦祎怀里睡着了,韦祎陪她到快天亮,确保她睡熟,才起身穿衣,离开酒店。

“山慧姐,谢谢您一片好意,我知道您一直对我很好,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简初晴的话有点语无伦次,是她紧张时的惯性。

闻山慧从听见简初晴第一句话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摆摆手:“你值得我器重你,现在认真的人太少了,可惜我还是喜欢认真的人。”

“对不起啊山慧姐,我实在放不下云月那个做了一半的项目,而且我在这边租房的合同刚续过约。”人凡是不想做一件事,借口总会好找。

“理解,我算得上是你半个老师了,以后工作上如果有困难,可以再联系我。”闻山慧抿了口咖啡,“我对你的欣赏不是客套话,你跟不跟我走,都不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简初晴盯着她端咖啡的手,食指上有枚素净的金戒指。

闻山慧的肯定,犹如血液流经她的心脏,温暖地把她的心包裹,在初冬的季节带给她温热。

“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但年轻人贵在历练。”闻山慧站起身,“单我买过了,午休还剩二十分钟,你慢慢喝,我要抓紧时间去交接工作。”

她的身影走远了,简初晴呆呆凝望着,第一次认真考虑起自己的未来。

新来的组长脾气比闻山慧火爆,她加班更多了,而往往得不到表扬。整个组处在高压之下,不过简初晴适应得比较快。

比起她刚入行的时候,现在忙归忙,不至于迷茫得两眼一摸黑,相较于看得见的苦难,未知要更加煎熬。

三月春风杨柳堤,被毛絮弄得过敏,简初晴才终于发觉春天来临。

对于她留下的决定,韦祎没说什么,她们是炮友,如那天晚上凑到一块儿聊职业规划,反而是相处中极少发生的。

简初晴对于被韦祎抛弃,尽管仍怀有恐惧,可细究起来,稳定的联系让她恐惧感减弱不少。

日常有工作填满她的时间,闲暇了赴一赴韦祎的约,睡个好觉,再余了空就看书,她上学时的爱好重新拾了起来。

令她惊讶的是,她习惯在包里放一本手掌大的小书,有次在酒店床上看书,让韦祎瞧见了,不成想她也看过,而且言之有物,两人畅聊一番。

“我小时候看过超级多书,我妈妈喜欢买书,专门弄个了藏书室,当然,她不看,她是喜欢漂亮的装帧。”韦祎提起妈妈,染上几分和煦笑意。

“多小的时候啊?居然能记到现在。”简初晴对她说的藏书室起了兴趣,知道不好问,转了话题。

韦祎的表情带了点得意,得意得很矜贵,不惹人讨厌:“天生记忆力好呀,好多事从我脑子里过一遍,像刻上了似的。”

当下简初晴没觉得那句话有什么深意,后来她回家想起那一幕,心凉了半截。

记忆力好,那她的贴心,是出于在意,抑或是随意呢?

两个答案大相径庭,通向相反的结局。

简初晴猜不出来,她下意识回避着一个可能的答案,关于韦祎的未解之谜又添一笔。

“行,不想出差的话,我去问一下周周姐,她大概能替你去。”宋以璇带着一大堆代办任务,出了韦祎的办公室。

由春入夏,窗外天光正好,一大早就有明媚的太阳,韦祎欣赏片刻窗景,想起了简初晴的名字,恰好今天天气晴。

出差快一个月,昨天半夜可算落了地,不巧有出差前的工作没做完,她不能立刻休假。

好阵子没见,她有点想念简初晴,为了和她约会,把下一个要出差的项目调掉了。

不全是为了她,韦祎自己也不想连轴转的。

电话响起,是妈妈的朋友,她接起来:“映月阿姨好,吃过早饭了吗?好早和我打电话呀。”

“吃了的呀,没有打扰祎祎工作吧?有的话我先抱歉了,事情实在是紧急。”池映月的语气从容,不过韦祎听出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一些。

于是不再寒暄,连忙问她什么事。

“五月二十七号我要办画展,主题是春花,你妈妈那幅《春山落锦》,已经同意让我放在展会里了,可是她藏画室里没有。”池映月有些为难,“大概是在庄园里边,你妈妈出不了疗养院,可能得你回去帮忙取一下。”

作为韦砚的密友,当年的事情她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韦祎对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种恐惧和抵触。

“怪阿姨忙晕了头,展子规划的时候没想到,内容定早了。”她连连和韦祎表达歉意。

韦祎见不得长辈窘迫,云淡风轻地答应了:“没事的映月阿姨,取个东西的事儿,我今晚下了班去拿好了。”

兰汀庄园,N城有名的别墅区,韦祎的爸爸赚了钱买下的第一栋豪宅,韦祎打小在那儿长大。

家庭破碎之后,她一住进去就做噩梦,索性不再住了,搬到临水岸。

卫生是一直雇人打扫的,所以哪怕多年未归,也没有变得破落。

她得先去妈妈放置作品的屋子,确保画作在这儿,才能找人来运送。

长期的出差太累了,她进门后困得有些飘飘然,好不容易找到画作,夜色却深了,只得明天再叫人来。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韦祎支撑不住,预备眯一下,结果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早上七点她醒了一回,把调假消息发给了简初晴,幸好确认时发现了,连忙撤回,重新发给老板,随后困得手机一丢,睡上了回笼觉。

等简初晴打开手机,对着那条撤回的消息纳闷了好半天。

下午映月阿姨派人来拿走了画,韦祎昨晚没做梦,对这别墅不似少年时那么抵触,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一转眼已至傍晚。

她点完外卖,给简初晴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来。

简初晴对她永远有求必应,当即同意,下了班便打车过去。

到门口时,韦祎刚把外卖摆好盘,听见门铃声,走到门口去迎她:“来啦!吃过晚饭没?”

“这边太远了,没来得及吃饭。”简初晴没编不必要的谎话。

韦祎拉着她进去:“正好,和我吃烛光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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