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
这名字是我妈起的,说这孩子从小话少,闷葫芦一个,叫陈默最合适。
其实我不是话少,我只是不爱跟外头的人絮叨。
跟我妈,我话多得很,多到她有时候拿勺子指着我,说你怎么比巷口卖豆腐的婆婆还唠叨。
我就笑,说谁让你是我妈呢。
她就拿眼睛剜我,剜完了自己先绷不住,眼角的细纹往上一挑,笑了。
我爸走得早,因为一场没道理的事故。
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像一张被水泡烂了的旧报纸,字迹晕开,认不真切了。
我妈从来不提他,我也默契地不问。
日子就是我们两个人过,锅碗瓢盆,晨昏交替,过了整整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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