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想的一点也不错，她深呼吸几次鼓起勇气点开金主姐姐的私信，里面躺着这样一条消息。
【我想包养你。】
很直白很朴素的一句话，朴素到沈绵头脑发昏。
下面还有一句。
【价格可以谈。】
沈绵呼吸变得急促，掌心隐隐发汗，这句话更是毫不掩饰地将她摆在了商品柜台上。
女人高高在上的，胜券在握地用指尖轻滑过她的肌肤，她的灵魂，漫不经心留下一句：价格可以谈。
她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也没法拒绝。
冷静点，沈绵，你不是早就出来卖了吗，如今遇到个还算不错的买主，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是，她该开心的。
指尖颤抖地按向屏幕，可打出汉字时她的手指缺不再抖。
姐姐，我愿意被你包养。
对方明显等候多时，几乎是秒回了她。
【我的号码。】
说话还真是简洁，沈绵复制了那一串电话号，粘贴到微信的添加朋友。
搜出来的账号她看都没有仔细看，直接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做完这一切，她捧着手机蜷在床上。
好吧……还是会手抖，心脏散发出的密密麻麻的痛意也蔓延全身，跳动的声响震慑她的耳膜。
不是说做直播赚够钱就结束么？可她还是堕落到准备同意对方的包养，事情的发展远比她想象的不可控。
她自认为她可以通过做直播攒够钱，可事实上直播不好做，流量不会无缘无故落在她头上。
如果没有金主姐姐的出现，她的处境一定比不上现在，虽然也会有其他观众的打赏，可那些人要求一定会比现在更过分。
她不喜欢直播，更不喜欢鱼龙混杂的观众，如果能有一个机会，她是想摆脱直播的。
被姐姐包养，的确是一个好方法。
说些难以启齿的，经过前些次直播，她对金主姐姐的确有着还不错的印象。
这个想法一出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她还是觉得，姐姐或许是个好人……总之比直播间的那些人都要好。
她的内心很真实地告诉她，相比服务于直播间的那些人，她更愿意服务这个女人。
消息提示音将她从混乱纷杂的思绪中揪出。
刚刚心跳得好快，似乎要跳出她的身体，沈绵紧张吞咽一口，解锁手机去看消息。
【一个月十万，够吗？】
沈绵维持着蜷缩在床的姿势没有动，她眼睛是不是不太好用，这上面写的数字是十万么。
一个月十万块来包养她？沈绵没有接触过这些事，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包养大学生都花费多少。
她只觉得十万块好多，只需要两个月她就可以凑够奶奶的医药费。
这么多钱，真的是她可以拥有的吗？沈绵并没有怀疑金主姐姐的实力，女人在直播间的打赏就已经超过四万，用十万包她一个月并不虚假。
只是这十万块的包养，应该需要她线下亲自陪人了吧，姐姐和她会在一个城市么，如果不在她是不是需要经常去到另一个地方？
线下她们一定会真正做那种事，真实的姐姐如果是一个很变态很坏的人怎么办？
她这不是亲自将自己送入虎口么，可，她现在直播的收益几乎全部来自金主姐姐，若是让其不满，不再继续打赏，她该怎么办呢。
虽说她现在有一些知名度和些许粉丝，金主姐姐离开后她未必会糊，可网站的那些观众，怎么可能还会有向姐姐这样大方又要求不高的人。
不送入虎口她也是骑虎难下。
【够的，姐姐。】
沈绵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真的算得上不错，这不，打起字来也毫不困难。
她不再胡思乱想，乖巧地等着女人的消息。
事到如今她想再多也没有用，她已经同意被包养，未来发生什么都不是她能预料的。既然已经同意，那便坦然面对。
早些凑够钱，她便能早些抽身……
【给我一个卡号。】
沈绵疑惑偏头，她们才聊了两句，甚至还没有见面，这就要给她转钱了么，女人的作风还真是……神奇。
明明她什么都还没做，就直接要打钱。她知道许多公司发工资都会在月中发呢，金主姐姐丝毫不怕她拿了钱跑路？
不过女人看起来很有实力的模样，可能真的不怕吧。
她打开软件复制了一串银行卡号，粘贴发在对话框中。
这时她才观察起女人的账号，头像点开是实拍的风景，高山晨雾，色调寡淡，朦朦胧胧，好似疏离于世间。
仙气飘飘不染尘世，和女人的正在做的事可不太像。
她的名字依旧是一个句号，沈绵没有打多余的备注，指尖轻点屏幕退出了查看头像的界面。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新的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 00元，当前余额……元。
【这是下个月的，以后每月月初钱就会打到你的账户。】
沈绵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她脑子晕乎乎的，可能已经被钱砸晕了。
对方也太大方了，这真的不是什么陷阱么，究竟是馅饼还是陷阱啊。
【姐姐】
【收到钱了？】
【包养关系从下个月开始，这几天不用你做什么，只不过你的直播从现在开始就停掉。】
这个月的周末已经过完，沈绵原本也没准备继续直播。
她措辞着发消息。
【好，我不会再直播的，姐姐。】
【我们用不用签一个协议？还有您在哪里，下个月我去找您。】
对方信息回得蛮快：【不需要，你也不用找我，依旧是线上服务。】
沈绵懂了，她未来是只给金主姐姐一个人播，脱离了平台，是比私密秀还亲密的1v1。
回想一下直播时对方发过的话，她的占有欲似乎很强，不想让自己被别人看到。
女人虽没说什么，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这种话，但她的种种举动都表明她就是这个意思。
她咬住下唇，一字一字打出：【好，姐姐。】
【这次只给您一个人看，我也只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