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重口警告
——————————
——————————
天还没亮,联合健康的侧门开出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膜,从外面看不见里头。
车里坐着三个人:司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和一个少年。
许照靠在江雪肩上,眼睛半睁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是ICU里那副样子了。
苏禾的手术做得很漂亮——断裂的骨盆被重新拼合,撕裂的直肠和膀胱被一寸一寸缝好,连他那只差点保不住的右脚都被救了回来。
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跑跳。
可他的眼神变了。
原来那个有点阴郁、有点倔强、会跟刘骏驰和周恬一起胡闹的许照,像是被那场“车祸”碾碎了。
现在坐在江雪身边的少年,乖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
江雪的手刚碰到他的头发,他就轻轻蹭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妈……"他小声说,"我们要去哪儿?"
江雪低下头,看着他的发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去吗?"
江雪的手指顿了一下:"妈妈还有一件事要办完。"
许照抬起头,眼眶红了。他没有哭闹,只是更紧地抓住江雪的袖口,指节都发白了。那种软糯的、近乎讨好的依赖,让江雪心里一阵发紧。
"我会乖的,"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妈妈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妈妈别不要我。"
江雪没有说话。她把许照揽进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颈侧。少年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股年轻男孩特有的、干净的奶香。
车开到李安住的那栋老楼底下。
这是城郊一片快要拆迁的小区,墙皮剥落,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
江雪没有下车,但许照自己能走了——他扶着车门,一步一步挪下来,右腿还有些跛,腰上缠着固定带。
李安已经等在楼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睡衣,外面胡乱罩了件旧大衣。她身后站着两个少年,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江总。"李安走过去,声音很低。她看了眼许照,又看了眼司机从后备厢搬下来的两个大箱子,眉头皱起来。
"他只有你了。"江雪说。
李安沉默了一下:"你呢?"
"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完。"
"办完之后呢?"
江雪没有回答。她降下车窗,对许照伸出手。许照连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弯下腰,把脸埋进江雪的掌心里。
"以后要听李阿姨的话,"江雪说,"按时吃药,晚上早点睡,不要乱跑。"
"嗯。"许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嗯。"
"许照,"江雪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好好活下去。"
许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没有擦,只是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江雪收回手,像是割掉了自己的一块肉。她升起车窗,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出去。
许照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一声不吭。
李安走过去,轻轻揽住他的肩:"进来吧,孩子。"
许照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李阿姨,妈妈会回来接我吗?"
李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让李子越和林艺先把两个箱子搬上楼。左边的箱子不重,滚轮发出轻响;右边的箱子却沉得要命,两个少年合力才抬上楼梯。
回到屋里,李安让三个孩子先去休息。
许照被安排在江雪提前准备好的那间房里,床上铺着新床单,床头摆着药和水。
他躺在床上,抱着江雪给他买的那只毛绒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李安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两个箱子看了很久。
她先打开左边那个。
最上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少年衣服,都是名牌,标签还没剪。
下面是一排药盒,镇痛、消炎、抗抑郁、安眠药,每一盒上都贴着用法,都是苏禾手写的。
再往下是几捆现金、汇票和存折,用橡皮筋扎着。
最底下是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江雪、许照,还有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女孩——周恬。
三个人站在一栋别墅门口,江雪搂着两个孩子,笑得很轻。
李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她忽然发现,江雪笑起来的样子,和从前在黑烨会里那个冷硬的女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她合上箱子,转向右边那个。
这个箱子没有密码,但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锁扣。她用力一掰,箱盖弹开。
一股混合着香水、皮革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上面是一层丝绒布袋,里面装着几套珠宝,钻石项链、耳环、手镯,在昏暗的灯泡下闪着冷光。
珠宝下面是一摞文件:房产证、护照、几张境外银行卡、一份写着"联合健康高级顾问"的工作合同。
最底下,是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巴掌大小,挂着一把小锁。
李安找到钥匙——就贴在盒子底下——插进锁孔,"咔哒"一声,盒盖开了。
里面有一支U盘,和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苏禾。
李安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笔迹她太熟悉了——很多年前,江雪给她签过调令,签过支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信。她把U盘和信一起塞进自己睡衣口袋,决定等见到苏禾的时候再亲手交给她。
窗外,天终于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落在那两个箱子上。
李安忽然觉得,这屋子里多了两个鬼魂。
白天,李安没有把那个平板锁立刻解开。
她让它再戴了一天——她需要看看许照的状态,看看这个孩子被那场"车祸"碾碎到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第二天上午,她把许照叫到她那间堆满杂物的卧室里,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蹲到他面前,拉开了他的睡裤。
许照僵了一下,但没有躲。他只是低声说:"李阿姨……"
"嘘。"李安从床头柜上摸出那把钥匙,对准平板锁的锁孔,轻轻地、慢慢地拧了进去。"咔哒"一声,那枚锁弹开了。
金属的锁体从许照胯间滑落,她低头看着那条小小的、阴毛稀疏的东西,软趴趴垂着,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好了。"李安把那枚平板锁扔进垃圾桶,声音很轻,"从今往后,你也不用戴它了。"
许照依然没动。
他像一具突然被解除了绷带的尸体,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触到他那根赤裸裸的、再也没有锁压着的小东西,指尖抖得厉害。
"李阿姨……"他的声音忽然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当男孩子了?"
李安看着他,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咬得发白的嘴唇。
她想起林艺——林艺刚来她家那晚,也是这个样子。
像一只被踢断腿的幼兽,蜷在墙角,不敢出声。
"你可以当男孩。"李安说,"你也可以当女孩子。或者,你想成为什么都行。"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许照的头发。许照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啪嗒落在手背上。
"谢谢李阿姨。"他抽泣着说。
那一晚,麻烦来了。
许照睡不下。
李安自己睡在那间堆满旧衣物的主卧里,半夜迷迷糊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没有立刻起来。
她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心里那点母性的软,被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
她披上睡衣,走过去,轻轻推开许照的门。
房间里的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床沿。
许照蜷在床角,抱着那只毛绒熊,脸埋在熊肚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李阿姨……"他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抖,"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李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为什么?"
许照的嘴唇抖了抖,挤出一句话:"以前……以前都是姐姐陪我睡的……"
姐姐。周恬。
李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
她掀开被子,躺下去,把许照瘦小的、直发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许照像一只找到母兽的小兽,立刻把脸埋进她胸口,两只手攥住她的衣襟。
他的眼泪把她的睡衣洇湿了一大片,可他哭不出发出声,只在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气堵的气音。
"李阿姨……"他闷闷地说,"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不是不要你。"李安搂紧他,"她只是……先走了一步。"
"那她……还会回来吗?"
李安没有回答。她只是感觉怀里这个少年,整个身体都在打颤,抖得像一片被风吹在树枝上、随时要掉下来的叶子。
她想起了林艺。
林艺来她家那晚,也是这么抖。也是这么攥着她的衣襟,喊"妈"。她那时候抱住林艺,撸着他,亲着他,直到他睡着。
那晚她以为那是一种母亲该给孩子的安慰。
现在她搂着许照,忽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用相似的方式,把他也变成她的。
她的嘴,先于她的脑子,落下了。
李安低下头,吻住许照的额心。
那是一个很轻的、几乎不带情欲的吻。
可许照被吻的瞬间,身体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在黑暗里终于抓住了一个确定的东西。
李安的嘴唇顺着他的额心滑下去,滑到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他湿润的嘴唇上。
她吻了他。
许照没有躲。他像一只被母兽舔舐的幼崽,在极度的紧张和不安里本能地迎上去,嘴唇微微张开,让她进来。
李安的舌头探进去,轻轻缠住他的。许照发出一点细碎的、像喘息又像呜咽的声音。他的身体在李安怀里慢慢软下去,像一团融化了的蜡。
李安的手没有停。
一只很快意地滑进他的衣底,摸到他的胸口——那两粒被调教过太多次的小乳头,已经因为持续的紧张而硬挺地翘着。
她的指腹压上去,轻轻搓着、揉着许照的乳尖。
许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腰不由自主地拱了一下。
李安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下,探进他那条被脱下来的睡裤里。
许照那一根赤裸裸的小东西,正因为紧张和潮意,软软地垂着,像一条没骨头的小肉虫,龟头渗着一丝清亮的水。
李安握住了它。
她没急着动。
她先用指腹绕着那圈冠状沟,极慢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许照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小腹不受控制地轻颤——可那根东西,在李安掌心里,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它软着,瘫着,像一条被抽掉骨头的死虫,任凭李安怎么揉、怎么捻,都硬不起来。
"李阿姨……"许照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哭腔,"我……我害怕……"
"别怕。"李安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勾人的气音,"阿姨在这儿。阿姨不会让你一个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按住他的马眼,按了按,捻了捻。许照的腰猛地弓起来,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气音:"啊——嗯……"
李安的手没有停。
她把他那根软趴趴的小东西拢在掌心里,开始一下一下地撸动——从根部,沿着柱身,撸到龟头,又压着那个头,绕上一圈,再往下。
她撸得很慢,很稳,像是在哄一条受伤的小蛇重新活过来。
许照被撸得浑身发抖,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他那根东西始终软着,任由李安怎么摆弄,只会一个劲地往外渗着清亮的前列腺液,把李安的掌心打湿了一片。
"许照,"李安低头,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又烫又潮,"你里面……还疼吗?"
许照抽泣着点头。
李安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他身后,指尖顺着他的臀缝滑下去。
那口被苏禾修好的、紧致而干净的屁穴,因为身体的紧张,缩得死紧。
李安的指腹抵住那口紧闭的穴,轻轻压了压。
许照"嗯"地一声,腰猛地弹起来,又软下去。
就在她压下去的那一瞬间,许照那根软软的小东西,又往外渗出一股前列腺液。
她继续撸着他那根始终硬不起来的小东西,任由它像一条可怜的小肉虫在她掌心里渗着水。
许照就这样,被李安握着那根软软的东西,含着泪,在她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射不出任何东西。
他只能在李安掌心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一点又一点前列腺液,像是把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他还是个男孩子"的证据,一点一点地交出去。
李安没有松手。她就那样握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的软弱,也是可以被一个母亲一样的女人接纳。
"许照……"她低声叫了他一声。
许照没有松口。
他含着她那粒又大又硬的乳头,像一只终于找到奶口的幼崽,用力地吮吸起来。
他的舌头绕着乳尖打转,又吸又舔,发出"啧啧"的水声。
他吮得那么用力,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是真的、真的不会走、真的会一直抱着他。
李安被他吮得胸口发麻,乳头被吸得发涨,一阵酥痒顺着乳根往下窜,窜到她小腹,窜到她两腿之间。她的呼吸慢慢变重了,可她没有推开他。
她一边轻轻撸着许照那根半硬的小鸡巴,一边低头,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又轻又软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悄悄说:
"许照,阿姨能治好你这根小东西。你说好不好?"
许照吮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从她乳尖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他看着李安,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
"李阿姨……"他小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我想把锁穿回去。我有点……不习惯了。"
李安的脸,忽然沉了下来。
她没有发火。但她的语气变了,变成了长辈责备不听话的孩子:
"许照,你说什么傻话?你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就是要用大鸡巴去操人的。操那些撅起屁股的骚婊子,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操——"
她停了一下,凑得更近,声音更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操自己妈妈的骚穴,明白吗?"
许照浑身一颤。他感觉李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然还是软的,可底下压着一股火气,像他再敢摇头,就会被丢出去。
他慌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更紧地抱住了李安,把脸重新埋进她胸口,张开嘴,又含住了她那粒乳头。
这一次,他吃得比刚才更用力,舌头也舔得更急,像是在用行动讨她欢心——。
李安被他吃得乳头一阵发麻,喉咙里忍不住漏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嗯……"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边吃奶一边发抖的少年,心里那股又嗔又软的劲慢慢化开。
"这就对了。"李安的声音又软下来,一边撸着他重新硬起来的小鸡巴,一边说,"以后,不许再叫李阿姨了。"
"叫我安姨。"
"你就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弟弟。你上面有子越,有林艺。你们三个,都是安姨的孩子。"
许照在她怀里,含着她的乳头,含糊地、乖乖地应了一声:"嗯……安姨……"
"乖。"李安满意了,手上的动作加快起来。
许照被撸得浑身发抖,那根小鸡巴龟头渗着水。
他一边吮着李安的乳头,一边在她掌心里一下一下地颤着,前列腺液顺着腿根往下淌,打湿了床单。
他很快就到了——比刚才更快,因为紧张,也因为被安姨那两句话又训又哄,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他射了。稀薄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喷在李安手心里。
许照瘫在李安怀里,吸着奶,哭着,喘着,像一只终于被确认了归属、再也不用怕被丢弃的幼崽。
他的声音又软又碎:"安姨……安姨……我以后……都听你的……"
李安搂着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心的精液抹在他小腹上,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她不知道,就在那扇没关严的房门门缝外,两双眼睛正悄悄地往里看。
李子越和林艺,一左一右,蹲在门边。他们谁都没有出声,谁都没有动。
他们看到许照像一只被吸干了的幼兽,蜷在李安怀里,脸上还挂着泪和口水;他们看到李安搂着许照,一只手还在他胯间。
林艺咽了一口口水。
李子越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悄悄抓住林艺的手,攥得很紧。
…………………………
联合财团总部,顶层套房。
江雪站在落地镜前,慢慢地化妆。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大,乳头上的乳钉显眼地突出在胸前。
她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像是刚刚洗过。
她的嘴唇涂着一支很艳的口红——不是她自己惯用的那支,而是苏禾实验室里常用的、沾着橙花薄荷气味的那支。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把口红涂匀。
门被推开,林昭华走了进来。
林昭华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藏青色套装,高跟鞋。
可她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把纸边攥得发皱。
"你疯了吗?"她一进门就说。
江雪没有回头。她从镜子里看了林昭华一眼,笑了笑:"林总,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实验定在今晚。"林昭华走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维克托已经签了字,苏禾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江雪把口红旋回去,放在梳妆台上,"意味着我今晚要死。"
林昭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不能这样。新月市那边刚上轨,没有你,那些关系我根本压不住。维克托不会听我的,德雷克不会听我的,那些校长、局长、院长,他们只认你这张脸。你死了,我怎么办?”
江雪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两口枯井。可那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林昭华,"她说,"你怕的不是我死。你怕的是,我死了以后,你没人可用了。"
林昭华被她噎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早就想我死了,"江雪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只是你不想自己动手。现在维克托要动手,你正好可以推得干干净净。多好。"
"我没有——"
"你有。"江雪打断她,"从你故意把维克托引到苏禾的实验室那天起,从你把新月市那些女人一个个送上黑爹的床那天起,你就有。你只是不敢承认。"
林昭华后退了一步。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雪,"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你不会……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祭品吧?"
江雪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祭品?"她说,"祭品是被人绑上去的。我不是。"
她走近林昭华,近到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抬起手,替林昭华理了理领口的丝巾,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朋友。
"我是自己躺上去的。"江雪说,"我跪着活了一辈子,临死前,想选一次怎么死。"
林昭华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倒是你,林总。"江雪的声音更轻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羡慕,嫉妒,还有恨。"江雪笑了笑,"你羡慕我可以去死。你嫉妒我有人记得。你恨我有这个胆量丢下一切,把烂摊子丢给别人。"
她收回手,转身重新面对镜子。
"林昭华,"她说,"你不会成为下一个祭品。你太贪了,不配像祭品那么干净。"
"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而且,是更丑、更老、更没人爱的那一个。"
林昭华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江雪,而是一面照妖镜,把她心里所有肮脏的念头都照了出来。
她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门在身后关上。江雪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
联合健康总部地下七层,Z实验区。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是厚厚的隔音钢板,天花板上嵌着一圈无影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实验台,台面铺着雪白的医用床单,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心电图、血压仪、脑波仪、原液扩散器、摄像机。
江雪躺在实验台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单。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皮革束带固定着,不是强迫,而是为了防止她在剧烈反应中伤到自己。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一点也不害怕。
隔壁的控制室里,苏禾坐在监视器前,戴着耳机,面前是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江雪的各项生命体征、实验舱内的多角度画面、原液浓度曲线,以及一台正在运行的数据记录仪。
门开了,维克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员大褂,底下什么也没穿。
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五十多岁的人,肌肉线条依然明显,只是皮肤有些松弛。
他的阴茎已经半勃起了,比一般人粗大,但和江雪见过最大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着江雪。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江雪转过眼,看着他,笑了笑:"维克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维克托也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种病态的温柔,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完成的艺术品。
"因为你值得。"他说。
他走到一旁的推车边,拿起一支装满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那是X-1,最新提纯的批次,比用在刘骏驰身上的那批更强,更烈,也更不可控。
"为了配得上你,"维克托说,"我决定亲自注射。"
他把针头扎进自己手臂的静脉里,缓缓推注。
淡金色的液体进入血管。
维克托闭上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他的皮肤迅速变红,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眼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最可怕的是他的下体。
那根半硬的肉棒,在几秒钟内膨胀到了惊人的尺寸。
它变得又黑又紫,青筋盘绕,龟头胀大得像一颗熟透的紫葡萄,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腺液。
它竖立着,抵在白大褂下摆,把布料顶起一个淫靡的帐篷。
维克托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欲望。
"这才对,"他低声说,"这样才配操你。"
他扯掉大褂,露出赤裸的身体,像一头已经发情的种马。
但他没有立刻扑上去。他站在实验台边,俯视着江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怀旧的温和:
"江雪,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江雪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能跪的下"维克托说,"这城里能跪的女人多了去了。是因为你能站。你站起来的时候,比那些男人还高。新月市三个月,你把整个市的高层都铺开了。医疗、教育、公安,三条线,没有一个漏网。德雷克花了五年没做到的事,你三个月就做完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江雪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扩张工具,"他说,"有你在,财团的版图可以翻三倍。五年之内,整个东海岸都是我们的。"
他的手指收紧,江雪的下巴被捏得发白。
"可你是个女人,"维克托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刀从丝绒里抽出来,"女人都要站到黑爹的头上了。你摆不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掌滑下去,覆在她胸口,重重地揉了一把。乳钉硌在他掌心,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那些手段是你的?那些人脉,那些关系,那些让人跪下的本事?"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颈侧,"全是我给你的。没有联合财团的药,没有我的实验室,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条比较聪明的母狗,真把自己当人了?"
江雪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笑。
"维克托,"她说,声音沙哑,"你怕了。"
维克托的动作顿住。
"你怕我,"江雪继续说,眼睛直视着他,"你怕我站得太高,你控制不住。你怕那些黑爹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怕有一天,他们跪的不是你,是我。"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所以你只能这样。把我按在台上,用你那根东西告诉我,我终究只是个洞。这样你心里才踏实,对不对?"
维克托的脸扭曲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病态,更狰狞,像一张被撕裂的面具重新拼好。
"对,"他说,"所以我才要亲手操死你。让你死在最明白的时候——明白你这辈子,爬得再高,也逃不出这个台子。"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实验舱的门再次打开,三个黑人男性走了进来。
他们都很年轻,身体强壮,生殖器官被X-1提前处理过,尺寸和硬度都远超常人。他们的眼神空洞,显然也被药物控制,只剩下性交的本能。
第一个走到实验台前,掀开江雪身上的被单。
江雪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
瘦,白,锁骨突出,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腹部平坦,小腹上没有普通女人该有的柔软弧度。
她的阴阜剃得很干净,阴唇是淡淡的粉色,被之前的无数次使用撑得有些外翻。
第一个黑人没有任何前戏。他抓住江雪的腰,把她的下半身拖到台边,然后挺着那根紫黑色的巨物,猛地插了进去。
"啊——!"
江雪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钉住的虾。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记录。"苏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进入深度18cm,阴道壁出现轻度撕裂,出血量约5ml。受试者Z心率上升至156。"
黑人开始动。
他的腰像一台机器,每一下都撞进江雪身体最深处。
那根东西又大又硬,把江雪的阴道撑得变了形,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发出黏腻的水声。
他的睾丸拍打着江雪的会阴,发出"啪啪"的响。
江雪咬着嘴唇,起初不出声。
可X-1开始起作用了。
那是苏禾设计的神经增强剂,会放大快感,削弱痛觉,把痛苦和愉悦搅拌成一种让人发疯的漩涡。
江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逐渐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
"唔……啊……"
第二个黑人走到台边,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扳向自己。
他的阴茎更大,龟头肿胀,马眼里挂着一滴浓稠的精液。
他把它塞进江雪嘴里,一直顶到喉咙深处。
江雪被噎得翻白眼,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的舌头本能地缠上去,吮吸,舔弄,像一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母狗。
第三个黑人没有等待。
他爬上实验台,跪在江雪身侧,把她的上半身扶起来,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抓住她的乳房。
他的手指捏住她乳尖上的银钉,用力一拧。
"呃啊——!"
江雪的身体剧烈颤抖,阴道猛地收缩,一股透明的液体从被黑人鸡巴撑开的穴口里喷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高潮反应出现,"苏禾的声音依然平稳,可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受试者Z进入第一次高潮。多巴胺水平异常升高,心率182。"
她看着屏幕里江雪的脸。
那张脸扭曲着,又痛苦又欢愉,像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那是她认识的江雪,又不完全是。
那是X-1和无数个日夜的训练共同塑造出来的、一件被欲望彻底驯化的物品。
苏禾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微微发抖。
她只能继续记录。
实验舱里,三个黑人轮番使用着江雪。
她的阴道、口腔、肛门,每一个孔洞都被填满。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体内,从穴口溢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台面上,把白色的床单染成浑浊的黄色。
维克托站在一旁看了很久。他注射的X-1让他浑身发烫,阴茎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他等不及了。
他挥手让第三个黑人退开,自己走到台前。
"你们都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最后这一下,是我的。"
三个黑人退到房间角落,像三具被使用过的机器。
维克托爬上实验台,跪在江雪双腿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红肿,满脸都是精液和口水。
可她还是认出了他。
"维……克托……"她轻声说,声音破碎。
"江雪,"维克托俯下身,贴近她的耳朵,"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从你第一次跪在我面前……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这样操你。"
"不是作为情人。是作为实验品。"
"我要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他说完,抓住自己那根被X-1催发到极限的阴茎,对准江雪已经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阴道口,猛地插了进去。
"啊——!"
江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维克托的尺寸不如那些,可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每一下都顶进她子宫的位置——敏感,让她疼得发疯。
"苏禾!苏禾!"维克托一边操一边喊,"记录下来!这是最高级别的反应!这是Z号受试者的极限!"
苏禾在控制室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她还在记录。
"VIP进入受试者Z……阴道组织严重撕裂……出血量增至80ml……心率205……血压骤降……出现失血性休克前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行稳住。
维克托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脸扭曲着,汗水滴在江雪身上。他的阴茎在江雪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最后一点尊严都撞碎。
"江雪……你是我的……"他喘着粗气,"你这辈子……都他妈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
江雪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像一片破布一样晃动。她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又缓缓转向单向玻璃的方向。
她知道苏禾在那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苏禾看懂了。
她说的是:"别哭。"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种解脱的温柔。
维克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精液像喷泉一样射进江雪体内。
那股量多得惊人,混着血丝,从江雪被撑开的穴口里涌出来,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滩。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
江雪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维克托还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阴茎还在一抽一抽地射精。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身下的人已经死了。
苏禾从椅子上站起来,撞翻了水杯。她冲向实验舱的门,却在门口停住。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麦克风说:
"实验结束。Z号受试者,死亡。"
"时间:21:47。"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
抢救室里,苏禾站在床边,看着医护人员做心肺复苏。
江雪的身体已经被简单清理过,盖着一条白被单,只有胸口露出来。
她的皮肤灰白,嘴唇发紫,乳房上还有淤青和牙印。
她的阴道里塞着止血棉,可血还在往外渗,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医生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胸口。每一次按压,都会从她的口鼻里挤出一些混合着精液和血水的泡沫。
"肾上腺素1mg,静推!"
"除颤仪准备!"
"充电200焦耳!"
"离手!"
电流穿过江雪的身体,她的躯干猛地弹起,又落下。心电图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波动,随即又归于平直。
"再来一次!"
"充电300焦耳!"
"离手!"
又是一阵抽搐。这一次,连短暂的波动都没有了。
医生停下来,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死亡时间,21:52。死因:多器官衰竭,失血性休克。"
苏禾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什么。
"让我看看她。"她说。
医生们面面相觑,然后让开。
苏禾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江雪的脸。
那张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可奇怪的是,她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更平静。
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有一点点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苏禾伸出手,握住江雪的手。那只手还很软,只是凉得像冰。
"江雪,"她低声说,"你赢了。"
江雪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苏禾愣住了。她以为是自己错觉。可下一秒,江雪的眼睛真的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浑浊、涣散,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可它们还是找到了苏禾的方向。
"……苏……禾……"江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在。"苏禾连忙俯下身,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唇,"我在这里。"
"……我……喜……欢……你……"
江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苏禾耳朵里。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
"……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碰……"
苏禾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落在江雪的脸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我知道,"苏禾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也……我也……"
她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对江雪是什么感情。是依赖,是感激,是习惯,还是爱。她只知道,这个人如果死了,她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光了。
江雪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摸苏禾的脸。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别哭……"她轻声说,"……我走了……你要……去更好的地方……"
"……把我……烧成灰……撒了……"
"……别让维克托……碰我的骨灰……"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嘴唇还在动:
"……苏禾……你……是自由的……"
心电监护仪发出最后一声长鸣。
"滴——"
江雪的手,从苏禾手里滑落。
苏禾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她俯下身,在江雪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还有一丝橙花薄荷的香气。
"我知道了。"
…………………………
林昭华是在自己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接到电话的。
她正在补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当她听到那头说"江总走了"的时候,手里的口红掉进了洗手池。
"……你说什么?"
"江雪,江总,实验失败,抢救无效,死亡。"
林昭华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头发整齐,一身得体的套装。
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发红,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和江雪临死前一模一样。
"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说,让苏禾把她烧成灰,撒了。别让维克托碰她的骨灰。"
林昭华挂断电话。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她的高跟鞋歪在一边,丝袜被勾破了一个洞,露出底下一片青白的腿肉。
"烧成灰……"她喃喃自语,"撒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双手,早上才签过一份把江雪送上实验台的知情书。
这双手,在新月市的会所里,亲手把一个个女干部按到黑爹胯下,教她们怎么跪、怎么叫、怎么求饶。
这双手洗过很多次,喷过香水,涂过护手霜。
可她总是能闻到那股味——精液、血、还有女人流出来的水,混成一股腥甜,从指缝里渗出来,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忽然想把这双手剁掉。
"我会成为下一个江雪……"她低声说,"不,我已经是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枪——她一直藏在包里防身用的。
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看了很久。
枪口那么小,却像一张嘴,能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的手指扣上扳机,又松开。扣上,又松开。
最后,她把枪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不想死。
是因为她怕死了之后,也没人给她烧成灰。
维克托会把她也做成标本,摆在江雪旁边,标签上写着:"林昭华,前联合财团代管执行长,高级母狗。"
林昭华扶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她对着镜子,重新涂上口红。这一次,她涂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给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化妆。
"江雪,"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发颤,"你赢了。你死得干净,我还得继续烂着。"
"可你等着,"她说,"总有一天,我也会烂到他们身上去。"
…………………………
死亡证明是苏禾亲手签的。
火化授权书也是她亲手填的。
她在太平间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把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挑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作为替代。
她改了标签,改了病历,改了所有电子记录。
焚尸员是她用一笔现金买通的,那人不会多问,只会按单子办事。
维克托派来监视的人只认文件。他们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看到苏禾捧着骨灰盒出来,看到她眼睛红肿、脚步虚浮。他们没有怀疑。
谁会觉得苏禾敢骗维克托?
可真正的江雪,在实验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就被苏禾装进一个低温医疗转运箱,贴上了"生物废料,待销毁"的标签,由她亲自押送到城市边缘一间废弃的冷链仓库。
那是苏禾三个月前就租下的地方,用的是一张假身份证。
仓库地下有一个她从黑烨会旧实验室拆下来的小型低温舱,能维持零下八十度。
她把江雪从转运箱里抱出来,放进舱里,接上电源,调好参数,然后站在玻璃罩前,看了很久。
江雪闭着眼睛,头发散开,身上那些伤痕在低温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脸很白,但还没有死人的青灰色。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对不起,"苏禾轻声说"可我做不到。"
她俯下身,在低温舱的玻璃上印下一个吻。
"你等我。"
三天后,苏禾按照计划,去了江边"撒骨灰"。
她捧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一个人站在江边,把骨灰倒下去。
灰白色的粉末在风中散开,落在浑浊的江面上,被浪花一卷,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得对,人是自由的。"
"可自由太疼了。"
她把空盒子也扔进江里。然后她站在江边,看着江水,站了很久。
她知道江雪不在这里。可她还是说了。
同一时刻,维克托站在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以为江雪已经化成灰,撒进江里。
他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烧成灰了?"他问身后的助手。
"是的。苏禾亲自处理的,太平间和火葬场的人都确认了。"
维克托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说,"她本来可以成为我最完美的标本。"
苏禾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李安。
李安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铁皮盒子,就是江雪留在她那里的那个。她把盒子递给苏禾:"这是江雪留给你的。我现在交给你。"
苏禾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支U盘,和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苏禾,带上许照,走得越远越好。"
苏禾把信折好,放进白大褂口袋。她抬起头,看着李安:"他怎么样?"
"不太好,"李安说,"夜里总是哭,喊妈妈。不过……会好的。孩子总是健忘。"
"不,"苏禾轻声说,"他不会忘。他只是学会了不喊。"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安叫住。
"苏禾,"李安的声音很低,"江雪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苏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
"那你呢?"李安问,"你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苏禾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死。"
她走出医院大门,融进夜色里。
她没有立刻回仓库。她在街上绕了两圈,确认没有人跟踪,才上了一辆事先叫好的出租车。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那间废弃冷链仓库门口。
苏禾走进地下层,打开低温舱的监控面板。数据正常。舱内的蓝色冷光透过玻璃照出来,把她的脸映得发青。
她跪在舱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
"江雪,"她低声说,"我把维克托骗了。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玻璃上结成一小片白霜。
她没有待太久。低温舱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警告,提醒她不能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她擦干脸,检查了一遍安保系统,重新锁好门,走了出去。
天快亮了。
苏禾没有叫车。她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外走,走到主干道,又顺着人流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她走到了大学城。
清晨的校园已经开始有学生进进出出,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三明治,脸色明亮,脚步轻快。
有人在树下背单词,有人骑着单车掠过,有人在门口拥吻。
他们的世界里有考试、恋爱、期末、实习,有无数琐碎却真实的烦恼。
苏禾站在路边,看着他们。
她想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在大学里,戴着厚厚的眼镜,每天蹲在实验室里,以为只要把数据做对,世界就会按她的理解运转。
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把人也当成数据,把爱情也当成实验,把江雪也当成一个必须被藏起来的样本。
她继续往前走。
她经过了图书馆,经过了操场,经过了一群正在晨跑的学生。他们的笑声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她耳膜上。
然后她走到了国会大厦前。
那座白色的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宏伟,穹顶高耸,立柱庄严,国旗在顶端猎猎作响。
门口有保安,有游客,有举着标语的游说团体,有穿着正装匆匆走进去的政客。
他们每个人都在这座巨大的机器里扮演自己的角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谎言。
苏禾仰头看着那座建筑。
想到了江雪——想到了维克托——想到了克里斯——想到了黑烨会——想到了财团——
他们争来争去,都觉得自己掌握着真理。
可苏禾现在只觉得很累。
她走进街角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店里很暖和,飘着现磨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金发女孩,正在给客人拉花,动作熟练又轻巧。
"一杯黑咖啡,"苏禾说,"一个甜甜圈。"
"好的,一共十二美元。"
苏禾付了钱,端着盘子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喝。甜甜圈上撒着一层糖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看着窗外。
国会大厦的尖顶在不远处耸立着,像一座白色的墓碑。
苏禾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很苦,烫得她舌尖发麻。
她却觉得这种烫很熟悉——像维克托的精液射进她体内时的温度,像江雪最后一次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像她自己把证据藏进口红里时,金属管贴在心口上的温度。
她咬了一口甜甜圈。糖粉沾在她嘴唇上,甜得发腻。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她桌边。
苏禾没有抬头。她以为是来拼桌的学生,或者是店员来收东西。
然后那个人坐了下来。
是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子没有立起来,露出深褐色的脖颈和紧抿的嘴唇。他的手指很长,正轻轻搭在咖啡杯沿上。
苏禾的动作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
男人的眼睛很黑,深得像两口井。他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男人注意到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
"这家的甜甜圈太甜了。"
"但咖啡不错。"
"苏博士"他说,"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窗外,八点的钟声钟声却只响了七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