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妈

「叮咚,叮咚,叮咚。」

三零二陈姐的语音条在十二栋业主大群里一串接一串往外蹦的时候,客厅南阳台那台老落地扇还保持着昨晚偏开半块砖的角度,嗡嗡摇着头,往高低两根晾衣杆上一下一下送风。

昨晚睡前憋在小腹底下那股沉胀,睡了一宿没散利索,早起灌了两碗冰凉的绿豆汤下去,反倒转成一身没处使的精气神。我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大拇指悬在发烫的手机钢化膜上头半寸,眼皮都不敢眨。

「航航!发出来了发出来了!」妈歪在沙发那头,手里也捧着手机,嗓门亮堂堂地催我,「小白菜抢两把,手快点儿,别跟上回似的眨个眼让人包圆了!」

她那手机设的是全楼老太太都爱用的最大号粗体字,隔着半张茶几都能瞅见屏幕上黑压压一片字块。陈姐的语音条还在往下刷,点开一条,快语速带着笑砸出来:"小白菜两把十二,黄瓜三根十块,西红柿两斤十六,油菜一把八块,十一点截单,手慢无啊家人们!"

「妥了,你就瞧好吧。」我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笃笃笃连戳,勾选、填房号1502、提交接龙,「咱这手速在十二栋认第二,三零二陈姐都不敢认第一。小白菜两把、黄瓜三根、西红柿两斤、油菜一把,四样四十六,抢上了,全楼第三名!妈你那老年机大字儿还没滚完屏呢吧?」

「滚你的小兔崽子,谁老年机。」妈笑骂一句,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微信支付成功四十六元的绿钩,「妈这叫护眼。」

她趿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从沙发那头挪过来,俯下身凑到我肩膀边看我的截屏。

她这一弯腰凑近,一股雪花膏混着晨起温水洗过的香风直往我鼻子里钻。她今儿早上照旧描了细弯眉,嘴唇上点着一层豆沙色口红,身上还是昨晚那套浅米色的薄棉成套家居服。她里头照旧空着,领口第二颗纽扣松敞着,随她前倾看手机的动作往下坠开一寸,锁骨窝底下那片被暑气蒸得白腻的皮肉晃晃悠悠往下一沉。松松挽在脑后的玳瑁抓夹垂下两绺深棕色碎发,发梢带着点痒意,顺着我后颈窝轻轻扫过去。

我后脖颈子上的汗毛猛地一激灵,余光从那道坠开的浅米色领口边沿飞快刮过去,借着把手机往她眼皮子底下送的动作把视线挪开。

「行,总算见着绿叶菜了。」妈盯着屏幕点点头,直起腰盘算,「小白菜嫩,留一把晚上烧蛋花汤下汤面,黄瓜拍着吃,西红柿还能熬个汁儿……就是这菜价真够黑的,四样小菜四十六。」

我仰头看着她把手机往茶几玻璃板上一搁,脑子里把这几天攒下的账哗啦啦翻了个底朝天。

我咽了口唾沫,盘在地毯上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迎着她垂下来的目光开口。

「妈,这菜也抢完了,把账结了吧。」

我把话说完,客厅里只剩下阳台落地扇嗡嗡的转轴声。

妈刚直起来的身子连顿都没顿一下,顺手捞起茶几角上那只空塑料洗菜篮,脚底下白底拖鞋啪嗒一转,人已经往厨房门口迈过去了。我那句讨债的话直接掉进了地毯绒毛里,她弯腰都没弯一下。

「大上午的结啥账,晌午吃啥还没着落呢。」她背对着我,拿胳膊肘推开厨房半扇推拉门,嗓门跟刚才安排小白菜时一模一样顺溜,「昨儿剩的米饭还有小半锅,晌午磕俩鸡蛋炒个蛋炒饭对付一口得了。你去阳台瞅瞅你那些衣裳干透没。」

冰箱门咔哒一声被她拉开。

我盘腿坐在原地没动,盯着她浅米色家居裤脚底下那截裹在薄肉丝里的细脚腕迈进厨房,心口窝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发紧,又发痒。

行。不接话。

我搓了搓后颈窝,从地毯上爬起来往阳台走,心里那本账一页一页全摊着,等她一页一页认。

入伏第二天的日头毒得厉害,刚过十一点,北窗对面那栋楼的南阳台上就一扇接一扇晾出了红红绿绿的夏凉被和床单。物业在业主大群里发了条@全体成员的入伏提醒,"各户注意清理阳台地漏防臭,夜间关紧北向连廊窗户防潲雨"。屋里的落地扇从早摇到晌午,吹得晾衣绳上她那几双薄丝袜一下一下打晃。

晌午娘俩就着两枚鸡蛋炒了一大盘蛋炒饭对付,冰箱蛋架上还剩十六枚蛋。妈照旧拿筷子尖把炒得最金黄大块的鸡蛋全拨进我碗里,谁也没提上午结账那茬。我闷头扒完饭,心里那本账一页也没合上。

午后妈回主卧睡午觉去了。我关着半扇门在次卧电脑前拉CAD管线图,右手手心全是黏汗,把鼠标垫蹭得发潮。整栋楼静得只听见各家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和客厅风扇的咔哒声,对面楼阳台上晒被子的女人拿衣拍打被子的啪啪声隔着楼间距飘过来,一声一声,慢得催眠。

熬到下午四点多,轻体墙那边突然传来主卧床板下沉又弹起的吱呀响,跟着是白底拖鞋啪嗒啪嗒踩过走廊,往厨房餐桌方向去的动静。

我心口猛地一紧,把鼠标往桌上一搁,撑着膝盖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讨账这事儿,得当面讨。

妈背对着客厅站在餐桌靠厨房那一侧,手边搁着那只粗陶蒜钵,正低头哗啦啦剥着紫皮独头蒜预备晚饭。刚睡醒午觉,她脑后的玳瑁抓夹松了一半,几绺深棕色的卷发散下来,贴在蒸出薄汗的后颈上。身上那套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后腰被凉席压出两道横褶,她重心偏在左腿上站着,右胯自然往外送出一道熟透的浑圆弧线,往下是裹在薄肉色蝉翼丝袜里的笔直小腿。

我放轻脚步从背后贴上去,两只胳膊猛地往前一抄,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往她温热潮软的右肩窝里一搁,横在她胸口下沿的小臂顺势往上一收,拿小时候讨糖吃的那股耍赖劲儿带着她的身子左右晃。

「妈,上午那账还没结完呢,今天人是不让走了。」

就在我带着她往左晃过去的半秒里,横勒在她下胸围的小臂往上滑了半寸,隔着一层被汗气烘软的浅米色薄棉布,结结实实碾过她胸脯下半球,小臂正面的皮肉正蹭在一个鼓出来的、硬邦邦的小圆点上。

我下巴还搁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先愣了一下。

入伏天她没戴胸罩,刚从午睡被窝里出来的一身热肉软得跟水似的,偏偏最前头那颗小东西是立着的。我嗓子眼儿瞬间干得发紧,嘴上装作还在跟她耍赖磨人,胳膊肘故意往上抬了半分,带着她的身子又往右晃了一下,小臂内侧的皮肉慢吞吞、重重地再从那颗硬尖上碾过去。

还在。米粒似的顶着薄棉布,连周围那一圈软的陷下去又弹回来的肉感都清清楚楚。

「哎你这孩子……胳膊往哪儿放呢!」妈肩膀缩了一下,攥着半颗紫皮蒜的两只手举在桌面上,没真往外挣,「大热天的黏不黏糊,撒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屋里就咱娘俩,谁看得见。」我鼻尖抵在她耳后那块抹了雪花膏的细皮肉上,热气全喷在她颈侧,「就抱一会儿,账没结完不撒手。」

妈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蒜啪地撂回桌沿,腾出两只手往下掰我的手腕子,手指头搭在我腕子上拽了两下,力道软绵绵的连三成劲都没使出来,根本掰不动我铁箍似的小臂。她喘了口气,又把做饭的家务壳子搬出来挡。

「快松开,妈还得剥蒜做饭呢,再磨蹭一会儿陈姐那菜送过来,都赶不上热乎汤了……」

「那你就让我亲一下,就算结账了,结完我替你剥。」我小臂又往里收紧半分,胸膛死死贴着她汗湿的后背。

她后脊梁在我怀里僵了一下,抓着我手腕的指尖一松,肩膀塌下去小半寸,脸往旁边偏了偏,耳垂子红得透亮,嘴里极轻地松了口。

「……就一下啊,亲完撒手。」

她手指头松开的时候带到了桌沿,一瓣剥光了皮的白蒜骨碌碌滚下餐桌,啪嗒掉在地砖上,谁也没低头去捡。

就一下。亲完撒手。

价码是她自己开的,位置她可没说,我也没答应。

她话音还没落稳,我两只手已经掐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整个人扳转过来。正面撞进怀里的那一下,她胸前两团没内衣托衬的沉甸甸软肉随着转身的惯性狠狠一晃,隔着她那层浅米色薄棉和我的旧T恤,满满当当撞平在我胸口上,两颗已经硬挺起来的奶头隔着两层薄布,一左一右结结实实顶在我胸肌上。

我低头,她被迫仰起脸。午睡时在枕巾上蹭淡了的豆沙色口红只剩嘴唇中央一层湿润的薄粉,杏眼被热气熏得发亮,睫毛急促地颤了两下。我没给她再说话的空当,低头一口封住她的唇,舌尖直接撬开她微张的牙关顶了进去。

刚探进去半寸,她的舌尖竟然从底下轻轻迎上来,主动碰了我一下。

就那么一下。又软,又滑,带着一股温水混着牙膏清香的湿热。紧跟着跟被烫着了似的,飞快缩回舌根底下去了。

这点迎合撞得我脑瓜皮发麻。就在我愣神的空当,她原本悬在半空的两只手落了下来,先虚虚搭在我小臂上,随即顺着胳膊滑到我腰侧,十根手指一把攥住我洗得发软的旧T恤下摆,死死拧成两团深褶。

我呼吸粗得跟拉风箱似的,两只大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窝往下滑,直接撑开浅米色家居裤的松紧带探了进去,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内裤,一把罩住她九十六的丰腴臀肉。

里头的肉又热又滑。我五指张开往里狠狠一抓,棉内裤兜着那两瓣厚实的软肉深深陷进指缝里,松一松又弹回来。我掌根发力,把那两团滚圆的臀肉往两边揉开,再合拢捏紧,家居裤的后腰布料被我的手腕顶得堆起一圈乱褶。只有指尖严守着分寸,停在臀肉最丰满的肉峰上,没往中间那道沟深处走。

唔……

她鼻腔里被我揉得哼出半声软腻的颤音。

我嘴唇贴着她被亲得发红发亮的薄唇,含糊不清地哑声叫她。

「妈……」

隔了会儿,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下巴上,从嗓子眼儿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哎。」

我掌心抓捏着她臀肉的力道猛地加重,带着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后腰咚的一声抵上实木餐桌边沿,桌上的粗陶蒜钵被震得横移半寸。

她退无可退。

7月10号那天晚上在沙发上顶磨她到全身脱力的记忆,轰的一下涌上来,顶着我的腰胯往前一送。

隔着两层布。我的薄棉大裤衩,她的浅米色家居裤。裤裆里早硬得发疼的柱身结结实实顶进她两腿根之间,重重碾上第一下。

软的,滚烫的。

可除了皮肉的软热之外,两层布料交界的地方还透出一层说不清的潮意。

我脑子里猛地一顿。

入伏的汗,还是别的什么?那股潮热贴着裤衩布洇过来,我不敢往下想,也没工夫去想,整个人所有的魂儿全顺着尾巴骨往下掉进了那一记顶磨里,环在她后腰和臀上的两条胳膊不自觉地松了半拍力道。

就趁着我失神松劲的这半秒空当,妈原本攥着我T恤腰侧的两只手猛地抽回来,双掌并拢抵在我胸口上,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往外一掀。

这一下力道极大,完全不是刚才掰手腕子时的虚张声势。7月10号挑明心意以来,她头一回真使劲推我。我脚跟往后退了整整一步才站稳。

「说好的就亲一下!」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嗓门又急又冲,脸颊连着脖子根烧成一片通红,劈头盖脸把刚才的价码牌砸过来,「你小子越来越过分了啊!」

骂完这一句,她两条裹着蝉翼丝袜的大腿极不自然地往一块儿并了并,猛地转过身去,右手反过去在浅米色家居裤后腰和臀上飞快抹了一把,头也不回地扎进厨房,啪的一声把水槽上方的水龙头拧到最大。

哗啦啦的自来水砸进不锈钢水槽里,水声震耳欲聋。

我一个人僵立在餐桌边,大裤衩里的鸡巴还硬邦邦地顶着布料,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没能找补出来。

我在餐桌边足足站了喘两口粗气的工夫,胯下那根还硬得发涨,厨房里的水龙头哗哗响个不停。我弯下腰把地砖上那瓣滚落的白蒜捡起来搁回蒜钵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坏了,这回真把妈惹毛了。

我伸手把大裤衩松紧带往下拽了拽,压住顶起的鼓包,心里打定主意,今晚说啥也得把赔罪的姿态做足。

正琢磨着,茶几上的手机叮咚一响,陈姐在群里发了通知:"菜到了,东门单元口自取,报房号啊家人们!"

我一把抓过手机就往玄关冲。

我一路小跑下楼把四样菜拎回来,塑料袋提手勒得掌心两道红印,连口水都没喝,直接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把晚饭的活全揽了过来:蒸锅里熥上剩饼,菜板拍得啪啪响,蒜末黄瓜拿盐杀上,又磕了一枚鸡蛋烧出一锅滚烫的小白菜蛋花汤。冰箱蛋架上的鸡蛋落到了十五枚。

妈这会儿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拿遥控器把电视音量按大了一格。

晚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年代剧的锣鼓声。我夹了一筷子拍黄瓜放到她碗里,没敢吱声。她眼皮都没抬,低头把黄瓜夹进嘴里吃了,没说话,也没跟往常似的给我夹回来。我只能捧着碗闷头喝汤。

一撂下筷子,我抢着把碗筷全收进水槽,刷碗,拿抹布把L形灶台擦得锃亮,系好厨余垃圾袋搁到玄关,紧跟着一头钻进四平米的窄卫生间,拧开混水阀替她放洗澡水。

蹲下身试水流的时候,我眼角余光扫过洗衣机旁的塑料脏衣篓。篓子边沿上搭着她昨晚换下来的那条燕麦色家居裤,软棉布的裤腰还没塌,空荡荡撑在那儿,还维持着她腰身那圈熟软的圆。

紧跟着我把地上那双白底软胶拖鞋拿起来摆正,大拇指按进鞋窝里调方向的时候,鞋垫上居然还残着她脚底板留下的温乎热气。

我老老实实把拖鞋摆成她出淋浴间一抬脚就能趿上的角度,又把干毛巾搭在顺手处,这才探出头冲客厅赔着笑脸喊。

「妈,水给你烧好了,拖鞋毛巾都摆好了!」

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这回她没忘,左胳膊弯里严严实实夹着下午刚从阳台收下来的深灰色成套棉家居服和一双新丝袜。她迈进卫生间,伸出两根手指头往花洒底下探了探,立马缩回手,板着脸挑刺。

「这么热的天调这么高,烫死个人啊?」

「我马上调,马上调。」我赶紧侧身挤进热气腾腾的卫生间,伸手把混水阀往凉水那边拨了两分,「这不是怕你冲凉了感冒嘛,忘了我妈皮嫩不抗烫。」

妈抱起胳膊倚在磨砂玻璃门框边看着我忙活,水汽扑在她脸上,她原本绷着的嘴角往上一翘,没能彻底压住。

趁着卫生间里哗哗响起花洒水声的工夫,我在客厅里跟个陀螺似的转开了——先把电视调到她最爱看的那个地方台综艺,把沙发那头的刺绣靠枕拍松摆正,兑了一杯不烫嘴的温开水搁在茶几顺手位,又从果盘里挑了个最大的红富士苹果,削皮,切块,一瓣一瓣整整齐齐插上竹牙签码在玻璃果盘里。

握着水果刀削皮的时候,我右手掌心里还一阵阵泛起下午隔着棉内裤抓捏她那两瓣软肉时的滚烫弹性。

我手一抖,差点把果皮削断。

十几分钟后,老式插销咔哒一响,妈推门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短袖棉家居服,刚洗完的深棕头发半干着披在肩头,脸上洗净了脂粉,薄唇透着被热水泡软的淡粉,颧骨上几点浅淡的斑点浮在白里透红的皮肉上。两条长腿上重新套了一双薄得跟雾一样的浅肉色蝉翼丝袜,修剪得圆润的趾甲盖隔着丝面透出一点粉意。

我双手捧着电视遥控器递到她手里。

「妈,台给你调好了,刚开演。」

又端起果盘往她手边送。

「苹果也切好了。」

她接过遥控器,看了一眼果盘,没立刻伸手拿,慢吞吞撂下一句。

「放那吧。」

我把果盘搁在茶几玻璃板上,也没回次卧,就在沙发这头站着找活干。茶几擦一遍,靠枕再拍拍,花桶的水顺手换上半桶。过了能有两三分钟,我拿余光偷偷一瞄,见她捏起牙签扎了一瓣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嘴里还不忘冲我骂一句。

「大晚上的在跟前晃悠啥呢,晃得妈眼晕。」

说是骂,那尾音却软塌塌往下掉,半点火气都听不出来。

我心头一定,顺着杆子蹭到沙发边,弯下腰小声试探。

「妈……那给你按按?」

妈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啃完的牙签往果盘里一扔,自己伸手拽过那只刺绣靠枕拍了拍,顺顺当当地翻身趴了下去,脸侧向电视屏幕,嘴里轻飘飘撂出一句。

「看你这小心的样子,妈又没说你啥。」

这一句话钻进耳朵眼里,我心口窝跟被温水泡开了似的,紧跟着小腹底下那股压了半宿的邪火轰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我绕到沙发靠背后面,连声招呼都不用打,直接撩起她深灰色家居服的后摆,两只温热的掌根贴上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的后腰皮肉。她背脊连绷都没绷一下,顺着我的手劲儿往沙发坐垫里软软塌下去,嘴里还闲闲地指点。

「明儿剩下那把小白菜切碎了下面条啊,卧俩荷包蛋。」

「行,包我身上,明儿我擀细面。」我嘴上连声应着,手底下一寸寸揉开她腰眼两侧的软肉。

揉够十来分钟,我掌根顺着腰窝往下推,顺势压过深灰家居裤的松紧带,按上裤腰底下那一寸丰腴的臀上段软肉。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闷出半声极轻的哼气。

我收回手绕到沙发正面,盘腿滑坐到茶几与沙发之间的地毯上,伸手褪下她脚上的白底软胶拖鞋,把她两条裹着新换的蝉翼浅肉色丝袜的小腿捞过来搁在我膝头上。三十七码的瘦脚骨相清秀,刚抹过雪花膏的脚底板隔着薄如雾气的丝袜透出温润的暖意。我双手托住她的右脚,大拇指顺着足弓往脚心、脚趾根一路推按过去。

捏完右脚换左脚的时候,我手上一松,她的左脚脚后跟从我左膝盖上滑了下去,整只裹着蝉翼肉丝的瘦长脚掌顺着我小腿内侧一路往下溜,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在地毯上岔开的两条大腿正中间,脚背隔着我那条薄棉大裤衩,严丝合缝贴在我裤裆的鼓包上。

她的脚停住了。

我盘在地毯上的两条腿一动没动。

她的左脚也没往回抽。

屋里安静了两拍,只有电视综艺里主持人的说笑声。我屏着半口气,手上装作啥事也没发生,低头继续揉捏她的右脚足弓,任由她那只温热的左脚就那么稳稳当当搁在我两腿之间。她薄薄的脚背底下,正是我从下午四点多被她掀开后一直硬到现在的东西,忙活伺候了她一整晚,那股顶得裤裆发沉的硬胀压根儿没消下去过。

妈趴在刺绣靠枕上,半干的深棕湿发散在肩侧,脸朝着电视屏幕的方向。

又静了两拍。

「……真这么难受吗?」

她的声音从靠枕边传过来,不高,带着点洗完澡后的微哑。脚背还在我裤裆上贴着,半点没挪。

我揉着她右脚的大拇指猛地顿住,嗓子眼儿发紧,只憋出一个字。

「……嗯。」

隔了两拍,她鼻子里轻轻泄出半声气音。

「活该。」

骂是骂了,贴在我大裤衩鼓包上的那只左脚却连一毫都没挪开。客厅里重新只剩下电视喇叭里的喧闹声。

又过了三四拍,贴在我胯间那截硬挺上的左脚脚背,忽然轻轻往上一弓。

隔着那层薄得几乎没有分量的浅肉色蝉翼丝袜,她瘦薄的脚背贴着大裤衩里滚烫的柱身,从根部往上慢吞吞碾了半寸,丝袜面蹭过棉布裤衩,发出一丝细得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紧跟着又若无其事落回了原位。

我后脊梁跟过了一道电似的,从尾巴骨一路麻到天灵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按在她右脚脚心里的两只手彻底停住了。

她的左脚搁回原处,纹丝不动。我抬眼往沙发上看,她侧脸枕着靠枕,一双杏眼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歌舞表演,连眼睫毛都没乱颤一下,就好似刚才脚背往上碾的那半寸压根儿没发生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她刚那是……拿脚蹭我了?不能是我的错觉吧?

操。不管了,怎么也得试试,大不了再被骂一顿。

我轻轻放下她的右脚,两只手同时伸过去,掌心一左一右拢住她搁在我胯间的左脚脚背,带着她的脚掌往我大裤衩鼓起的最硬处往下按实了半寸。

她脚背底下的筋骨动都没动。

没抽脚。

我停了一拍,专门留出空当等她反应。她还是没抽。

我胆子猛地肥了一截,双手握着她裹在丝袜里的脚背,隔着薄棉大裤衩在自己硬邦邦的柱身上往返蹭了一下。

这一下刚蹭过去,她左脚的五根脚趾头猛地往里蜷紧,把浅肉色的蝉翼袜尖硬生生绷出五个发白的小鼓包。刺绣靠枕里闷闷传出她一声骂,火力比平时弱了整整七成,软绵绵的连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干啥呢。」

嘴上问着干啥,她的脚脖子在我手心里却半点往后撤的力气都没使。

我又停了一拍。

见她还不抽脚,我攥着她的脚背再来了一下,滑腻微凉的丝袜面贴着滚烫的大裤衩布料从头滑到尾,又从尾滑回来。这回她连那三成火力的闷骂都没再出声,只有埋在靠枕里的呼吸声明显变粗变沉,深灰色家居服覆盖的后背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

我又停了一拍。

血液轰隆隆全往脑门和下腹冲。

操。不管了。

我左手还拢着她的脚腕,腾出右手一把勾住自己大裤衩的松紧带,猛地往下一扒。被布料憋了足足几个钟头的鸡巴瞬间弹了出来,带着滚烫的青筋啪的一声轻响,重重拍在我小腹皮肉上。

这声轻响在电视背景音里格外扎耳。

沙发上的妈整个人猛地绷紧了一下,左脚小腿肌肉一缩,脚掌本能地往回缩了半寸。我左手虎口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脚腕子没松劲,她也就只缩了那么半寸,脚腕子一软,没再往下使劲挣。

我屏住呼吸,又停了一拍。

她没再动。

我双手托起她的左脚,轻轻把她的脚掌翻转过来,让那只三十七码的脚心朝下,引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落。

下一秒,她裹着一层蝉翼薄丝袜的脚底板,结结实实贴在了我滚烫的鸡巴柱身上。

热的,滑的。新换的蝉翼丝袜薄得只剩一层滑腻的网眼,她足弓和前脚掌柔润的弧度严丝合缝贴裹住涨得发紫的柱身,脚底板雪花膏的潮热隔着丝面直接烫进皮肉里。我小腹猛地一抽,鸡巴在她脚心底下重重跳了一下。几乎同一瞬间,她的脚掌在我手心里也跟着轻轻颤了一记。

我猛地抬头往上看。电视屏幕跳跃的亮光里,她露在半干碎发外头的那只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滚烫的血色一路烧进鬓角的发根深处。

我张着嘴大口喘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可怜是真的,可怜底下那股快要把人烧穿的贪劲儿也是真的。

我双手还托着她贴在鸡巴上的丝袜脚底,从干得发疼的嗓子眼儿深处憋出了一个字。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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