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这片从来就不缺悲剧的土地上,总会有人顽强地走下去?甚至不是为了希望,而是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因为总有人从父辈嘴里听说过,或者自己真真切切地活过——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也曾站着当人,也曾配得上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一个从小到大都没被爱过的孩子,是不会对爱抱什么期望的。
这话听着残忍,可莫小邪就那样站在那片悲剧的土地上,默默地给自己的母亲送葬。
她不是没被爱过。
她是被爱过,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点爱,一点一点地烂掉、臭掉、被酒瓶子砸碎,最后只剩下一地玻璃渣子。
所以在母亲死的那天,她比谁都更绝望地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再也等不来最后那一点爱了。
爱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你付出多少,不代表就能收回多少。
……
很久以前,莫小邪家的日子,其实过得还算不错。
那时候她妈妈还没沾上酒。
她妈妈年轻时,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漂亮得就像只该存在于莫小邪那个“完美家庭”的梦里。
莫小邪这张小小的脸,跟她妈妈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时候的妈妈,很温柔。
她会给莫小邪梳头,会抱着她在阳台上晒太阳,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对着她的小脸一口接一口地亲,亲到她露出笑来才肯停。
那时候的爸爸,也还不是个赌鬼。
赌博这东西最狠的地方,在于它先喂你一点甜头,再把这个家连人带命一口吞下去。
希望、尊严、体面,这些东西在贫穷面前,都是可以标价出售的。
爸爸在工地上干活,每天一身灰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莫小邪举起来转个圈,逗得她咯咯笑。
那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每天都有热饭,有笑声,有一盏始终亮着的灯。
贫穷最残忍的地方,是它会一点一点磨掉一个人对未来的想象。
这些,莫小邪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后来才那样执拗地认定:只要有了钱,只要把债还上,那个家就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是爸爸开始赌钱了。
一个家垮掉,往往不需要什么天灾,只要有一个不肯回头的人就够了。
起初只是过年发工资的时候跟工友打打牌,把半年的工资输了出去;后来赌得越来越大,赌到工地也不去了,赌到把家里攒的那点钱全填了进去,赌到欠下一屁股债。
妈妈没有跑。
一个人肯留下来硬撑,往往不是因为还有办法,是因为还舍不得。
这世上的规则从来都很简单:谁有力量,谁就有解释权。
她还想着把这个家撑起来。
她去饭店洗碗,去服装厂踩缝纫机,一天做两份工,脸上的光彩就这样一点点磨没了。
她想着,只要债能还上,只要再撑一撑,这个家就还有救。
她撑了一年。
债没少多少,反而越来越多——因为爸爸还在赌。
讨债的人来了好几回,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能搬的都搬走了。
后来妈妈终于想明白了。
这个洞,是填不满的。
于是她也跟着摆烂了。
人是怎么垮掉的?很多时候,就是在发现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没用的那一刻。
她开始喝酒。起初是晚上喝两口,后来白天也喝,到最后,是抱着酒瓶睡、抱着酒瓶醒。
酒喝多了,人就变了。
酒精不会凭空造出一个坏人,它只是把人心里那点坏,全搬到了台面上。
那个曾经会给女儿梳头、会抱着她晒太阳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头发油腻、脸颊浮肿、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的酒鬼。
她开始打莫小邪。
挨打这种事,第一次是疼,第十次是恨,第一百次就只剩下习惯了。
喝醉了打,心情不好打,看见女儿那张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也要打。
打到后来,莫小邪都学会了该怎么挨打。护住头,抱住膝盖,缩在墙角,一声不吭,等她自己打累了。
可莫小邪从来没有真正恨过她。
或者说,她恨过,可她想得更多的是:要是家里有钱了,妈妈是不是就不用喝酒了?
爸爸是不是就不用赌了?
这个家是不是就能变回从前那样了?
她就是这么想的。
对一个孩子来说,父母就是世界的全部。
如果连父母都不再接纳她,不再爱她,那又会有谁会爱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呢。
所以她才跑去酒吧街,化妆,钓鱼,敲诈。
在她后来学到的所有道理里,最管用的一条就是:规则是可以被利用的,道德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她骗来的每一笔钱,都一分不乱地塞在自己口袋里。她原本打算攒够一大笔,再拿出来,替家里还债。
只是那笔钱一直攒不够,总会被那个赌鬼,顶着那张属于爸爸的脸,轻而易举地一次次骗走。
直到那一天,有一个男人,甚至都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把一张卡塞到了她手里。
两百多万。
莫小邪捏着那张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两百万。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当时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够了。
这个数够还债,够买一栋小小的房子,够吃一辈子的饱饭,够让妈妈变回从前那个温柔的样子。
她终于可以把那个家,从泥潭里捞出来了。
只是,这份恩情她根本报答不起。她原本只打算拍几段自己被猥亵的画面,最后也成了假戏真做。
在她的逻辑里,身体是筹码,尊严是代价,只要能得到那个大结果那么一切代价都无足轻重。
……
“妈。”
“这里面有两百多万。真的,我查过了。”
“我们可以还债了。我们还可以把房子赎回来。”
“妈,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好吗。”
妈妈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好像有了一丝希望。
她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看得眼眶都红了,嘴唇一直抖。
莫小邪以为她要哭,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搂进怀里。
可是下一秒……
“啪。”
一个巴掌甩在了莫小邪脸上。
“你这个小贱货。两百万?你骗谁呢?
你是不是又去干那些不要脸的事了?是不是又去跟那些男人睡了?”
女儿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母亲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想到女儿正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去做那种勾当,她就只觉得更恶心。
她一边骂,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她晃晃悠悠地走回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又打起了呼噜。
莫小邪捂着脸,看着那个像死猪一样睡过去的老妈。
……
到了晚上,爸爸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进门就翻箱倒柜地找钱,翻不到,就抓着莫小邪的头发要。
“钱呢?你今天赚的钱呢?!”
莫小邪看着他那张因为又一次输光了钱而扭曲的脸,把那张卡递了过去。
“爸,这里面有两百多万。你去把债还了吧。”
她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想,只要爸爸把债还了,妈妈就能清醒,这个家就能回来。
爸爸抢过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我闺女有本事!
你放心,爸这就去把钱还了!”
他拿着卡,连夜跑了出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卡里已经一分钱都不剩了。
……
妈妈是那天晚上醒的酒。
她醒来之后,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张卡,想起了莫小邪说的那两百多万。
她拽着莫小邪的胳膊问清楚了卡的来路,又打电话去银行查了一遍余额。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整整愣了半个小时。
再然后,她一把把莫小邪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故意的……
妈妈那天喝了酒……妈妈脑子不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
她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一边哭一边说,哭得嗓子都哑了。
希望这种东西,给得太晚,比从来没给过还要残忍。
莫小邪被她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她那时候心里想的只是:妈妈要是那天没喝那么多酒就好了。
只要妈妈那天清醒一点,只要她把这张卡藏起来,不让那个赌鬼看见,这个家就还有救。
可她没有。
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个伸手就能够到的、有希望的未来,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突然看到了希望,结果希望却被自己亲手掐死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河的下游,发现了一具女尸。
莫小邪是在派出所听见这个消息的。
那天她穿着一身沈玉买的新衣服,站在派出所冰凉的地砖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警察说话。
她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没掉一滴眼泪。
因为她从那天起就知道了——那个会给她梳头、会抱着她晒太阳的妈妈,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那一年,妈妈彻底放弃了一切、醉倒在床上的那天。
只不过今天,在匆匆咽下人生最后一口苦楚之后,她才终于心甘情愿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莫小邪。”
一个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是那个把两百万塞给她的男人。
“警察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
天刚蒙蒙亮。
卢小瑜那间房里,还残留着满屋子荒唐的气味。
莫小邪趴在沈玉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肚子,脑袋埋在他后颈里,一动不动。
昨晚解开绳子之后,她又爬回床上,一头扎进沈玉怀里,死死地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卢小瑜坐在椅子上揉着被勒红的手腕,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白了。
她好几次想上去把这个小妖精从沈玉身上拽下来,可她又不敢真用力——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身子,真要下狠劲,骨头怕都得被扯散架。
“喂。”
最后她只能蹲在床边,咬着牙瞪她。
“你到底想赖到什么时候?”
莫小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沈玉抱得更紧了。
就像一个人拼命想吞下最后一口能尝到的甜味。明明撑得快要吐出来,却还是舍不得咽下去。
“唉……”
沈玉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瘦小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卢小瑜的肩。
“先穿衣服。”
……
警察局里,那个前几天给沈玉做过笔录的警官,表情很复杂。
他先看了看沈玉,又看了看死死抱着沈玉胳膊、寸步不离的莫小邪。
然后他叹了口气。
“沈先生,有个消息,我得当面跟她说。”
“你……要不要先出去?”
莫小邪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上。
警官看着这一幕,又叹了口气。
“那你也一起听吧。”
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凌晨,河道清淤的人在下游拦水坝那里,捞上来一具女尸。
已经确认了,是她母亲。”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莫小邪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还维持着那个抱着沈玉胳膊的姿势,脸埋在他袖子上,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沈玉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那之后,她去认尸。那是沈玉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见到一具尸体长什么样。
她母亲的身子,在河水里泡了两天,又被捞上来在冷库里放了许多天。一个本就因酗酒而肥胖走形的女人,泡过水之后……
沈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很难把眼前这团东西,和莫小邪嘴里那个曾经很漂亮的妈妈联系起来。
可莫小邪就那么站着,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她隔着玻璃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那堆残骸里,找她妈妈的痕迹。
久到警官都轻声催了一句。
她才点了点头。
“是她。”
从停尸间出来,警官叫住了沈玉。
“沈先生。这女孩……现在是你在管着吗?”
沈玉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警官也点点头。
“那就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这女孩,你好好待她。
她爸前几天来找过我们,不过现在因为参与赌博,被关起来了。
有你照顾,我们也就不用再去找她那些亲戚了。”
沈玉沉默了一下,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打算照顾她呢?她那些亲戚……”
说实话,沈玉现在对这小女孩的好感度几乎是负数。但是从小到大的传统教育让他仍然对这小女孩抱有足够的宽容。
“也可以交给我们。”
警官说得很直接。
“你也知道她干过的那些事。你要是实在不想管,我们这边可以接收;实在找不到亲戚,就送福利院。”
沈玉皱起了眉。
他清楚,管与不管,都是一笔要用很久才能还清的账。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选项。
从那天在酒吧门口把她救下来起,他就一直在想:这个满嘴谎话、给他下药、把他绑在床上、把他的底线都踩了一遍的小恶魔,到底值不值得他继续救下去。
管,就意味着他要给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他一口的小孩兜底。
不管,就是把她交给福利院,反正他也不她什么。
沈玉低着头,眉头拧得很紧。
莫小邪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那皱着的眉头。
所以,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我啊。
也对,毕竟都已经对他做了这么多令人鄙夷的事情了。
然后,那只一直死死抱着他胳膊的手,松开了。
她的表情很坦然。
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
就像一个把最后一口糖吃完的孩子,终于准备把嘴里的甘甜咽了下去,然后上路。
“谢谢。”
她对着沈玉,释怀的笑了起来。
“这两天……谢谢你啦。”
说完,她转过身,朝警官那边走去。
还是不要打扰大哥哥比较好。像我这种喜欢骗人的小孩……
沈玉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在车里说过的那句话……
等我以后比你有钱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然后,咬了咬牙之后,沈玉最终还是决定再信一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过头。
沈玉第一次在这个小女孩儿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困惑”的表情。
她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跟我走。”
……
城里有一条小河,沈玉小时候总是能闻到这条河臭臭的,现在里面已经开始有鱼了。
那是他小时候常去玩的地方。
车停在河堤上,沈玉就像小时候那样坐在了河边。
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河面上浮着一层碎金似的光。
“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
最先开口的是莫小邪。
她坐在沈玉旁边,抱着膝盖,看着河面。
“都被我骗了这么多回了,你不应该还相信我的。”
沈玉没有回答。
确实,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相信这个小女孩了。
但是只有出了社会才知道,这个社会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了一根。
“我跟你说说我女朋友吧。”
听到这个后,卢小瑜也转过头看他。
“认识我女朋友那天,也是在这种河边。
有钱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不缺。”
沈玉看着那片夕阳,慢慢地开口。
“很多有钱人都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文化。所以他们只在朋友圈里发一些看似文雅的古诗,或者……狗屁不通的大道理。不是说所有这样发的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大多都喜欢这么发。越是缺少什么就越喜欢强调什么。
我从小学习就烂,上课睡觉,考试交白卷,老师都不敢管我。那家私立学校是我爸开的。
没人管,我就天天往外跑。
有一天我跑出来,就在这河边,碰见了她。
那时候的张雅,应该算是一个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没什么优点的精神小妹,还挺单纯的。
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家什么来路,所以既不巴结我,也不仰慕我。
她就跟一个普通朋友一样,跟我一起蹲在河边吃我带来的零食。
你不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沈玉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在学校里,我要么被人巴结,要么被人躲着走,那些知道我家底的学生,看见我就绕着路走。
所以那时候,突然有个人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我就顺理成章地爱上她了。
我长得又帅,她也不学无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这么谈起了恋爱。”
他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回头想想,要是那时候她没遇见我,她大概会变成一个很普通的精神小妹。
或许现在正在哪个厂子里,老老实实打工。
我后来动用了家里的钱,把她塞进了武汉大学……那地方,本来她一辈子都考不进去。不过还好,那是为数不多能用钱买进去的大学。
但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才开始变的。
遇见我,到底是好是坏,我自己都说不清。
反正等她进了大学,她就慢慢变成了后来那个样子。”
河边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水声,和远处偶尔驶过的一辆车。
“不过。”
沈玉忽然话锋一转。
“这也不算是坏事,对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件事好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是真的可以被完完全全地改变成另一个人的。”
他说着,试探着伸出手,把身边那个瘦小的女孩,慢慢地往自己怀里拥抱。
莫小邪没有反抗,顺势靠了过去。
甚至还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火堆取暖的小猫。
而另一边。
卢小瑜看到了这一幕。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二话不说,一屁股挪过去,把脑袋硬生生拱进沈玉另一边怀里,还把莫小邪往旁边挤了挤。
“往旁边去点,这是我男……炮友。”
卢小瑜理直气壮地说。
莫小邪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往沈玉胸口又埋深了一点。
“一个人能变坏,那肯定也能变好。”
沈玉伸手,像摸小孩一样,摸了摸莫小邪的头。
“像你这么懂事的孩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讲到这里的时候,怀里的女孩忽然抖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哭出声音。
很小声。
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一点一点地从喉咙里呜咽着。
“其实你也对我诚实过。”
沈玉继续说。
“两百万,对普通人来说,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你完全可以自己拿着钱跑掉。
可你还是把它拿回了自己家。
所以至少在这一件事上,你没有骗我。
你只是在骗你自己。
骗自己说,钱能把亲情买回来。”
莫小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沈玉的腰,把整张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得很嘶哑,像是要把这几年憋着、没敢哭出来的东西,全都倾泻出来。
沈玉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一只手慢慢地拍着她的背。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河面上那层金色的光,慢慢地暗了下来。
卢小瑜也没有吃醋继续抢沈玉身上的位置了。
她安静地靠在沈玉另一边,低头看着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也放在了莫小邪的背上……
从河边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
莫小邪缩在后座,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沈玉坐在副驾,手里那包烟被他捏来捏去,最后还是打开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有些话在河边说完了,反倒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卢小瑜一路都在念叨,说家里就一个房间,不可能收这个家伙,一脸的不情愿;念叨到楼下,又自己把话收了回去。
“算了。你要是真想留她,就留吧。”
莫小邪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等到夜也深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路灯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拖出一道昏黄的长条。
沈玉躺在床的最外侧,能听见枕边那个人的呼吸,也能听见客厅里那具瘦小的身体翻身时,沙发发出的一声轻响。
卢小瑜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翻身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沈玉。你是不是……更喜欢小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他到现在其实对于莫小邪那个小屁孩儿的好感还没多少呢。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她盯着天花板。
“你在河边看她那个眼神,跟看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老父亲的眼神能跟看杯子的眼神一样吗。
沈玉很想说这么一句话,想了想还是没说,不然肯定又要被榨。
他翻过身,也盯着天花板。
有些问题他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答案。他喜欢卢小瑜吗?喜欢。可以说除了不能真的表白以外,和男女朋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莫小邪……他说不清。
那里面有可怜,有烦躁,有一点被人死死依赖着的、说不出口的受用,也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敢往深处想的负罪感。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早就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能概括的了。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还不如睡觉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
沙发上,莫小邪也没有睡。
她蜷在那条毯子里,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什么好。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爸爸给她买过一次糖,是为了让她去跟邻居借钱;妈妈抱着她哭过一回,第二天就把她的学费拿去买了酒。
所以,一个男人肯替她还账、肯把她从那个家里拉出来、肯让她睡在他的房间里……这份好,她必须马上还回去。
趁着他还愿意看她的时候,把身上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她怕天亮以后,这份好就没了。
依赖和爱,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孤独是刻在这种人骨头里的东西。被人抱住,只能暂时盖住它;盖不住的时候,会比原来更冷。
所以,沈玉是被一阵异样的感觉弄醒的。
先是衣服。
有人正一点一点地把他的T恤往上卷,动作很轻,卷到胸口就停一下,像是在听他的呼吸;然后是裤腰,被两只小手慢慢往下拽,拽到大腿,再拽到膝盖。
他太困了,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含糊地哼了一声。
人在半梦半醒的时候,理智是最先离席的那一个。
接着,一张嘴含住了他。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温热的、湿润的口腔从顶端一路往下吞,含到一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里拼命地咽了下去。
喉咙那圈软肉死死箍住他,把他一寸一寸地往深处吸着。
“唔……”
沈玉的半梦半醒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又要被榨了呀……
他迷迷糊糊地往上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白。
不是天花板的白,是一片白得晃眼的大屁股,正悬在他脸的正上方,两片臀肉因为撑着的姿势微微分开,腿间那处已经开始泛起湿润光泽的粉嫩肉缝,正对着他的鼻尖。
沈玉看了两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判断。
这么大的屁股,只能是卢小瑜。
除了她,还有谁会有这么大、这么白的屁股。
“啪!”
他正被下面那张嘴吸得头皮发麻,火气莫名其妙地上来,抬手就在那两片臀肉上扇了一巴掌。
“唔!”
悬在他脸上的那个身子猛地一颤,两条撑着床的腿软了一下,屁股往下沉了半寸,那处湿漉漉的地方几乎贴到他的嘴上。
“你、你打我干嘛……”
声音是卢小瑜的,带着一点委屈。
我都还没开始做呢,怎么就被发现了……
沈玉没说话。
说的好像不是你先把屁股凑上来一样。
他下面的那张嘴还在吸,那紧致的包裹感简直就……马上就要射出来了……
于是他想都没想,伸手把悬在自己脸上的那副屁股往下狠狠一拉。
“啊!”
卢小瑜整个人失重,扑通一下坐到了他脸上。
沈玉张开嘴,直接对着那处湿透的地方舔了上去。
“唔哦!!!”
卢小瑜的腰猛地弓起来,两只手死死撑着床头,两条腿抖得像要抽筋;她想撑起来,可下面那条舌头根本不给她机会,每往上一分,那舌头就往里送一分,舔开两片软肉,卷着里面的水,往阴道褶皱里一下一下地顶。
“不、不行……沈玉……你慢点!”
她的声音很快就开始变得有点享受起来。
“我才刚……你这样……啊……”
沈玉没理她。
他一手扣着她的胯,一手拍在她臀肉上,舌头在里面灵活地搅动着,直到她整个人腿一软,实实在在坐了下去,把那处全都压在他脸上。
“呜哦哦哦!!!”
卢小瑜的腰直接软了下去。
她再也撑不住了,上半身软在了他的小腹上,两团巨乳压在了沈玉的身上。
沈玉在黑暗里眯了眯眼。
怎么就这样也不肯松嘴,就这么想吸自己的肉棒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怎么叫成这样还能够继续把自己的那根东西吞进去的?
“啪!”
他抬手,一巴掌把骑在脸上的那个白嫩的肥臀拍开。
卢小瑜本来都还准备继续爽下去了,结果却被一巴掌拍开了,白嫩的屁股半边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
“你干嘛!”
她有些不满地伸手抠弄起发情的小穴。
“先别管这些了!”
沈玉喘着气,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身,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窝里,灯光漏下去。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跪在他两腿之间。
莫小邪身上那件T恤已经卷到了胸口,贫瘠的小奶子起伏着;两只手撑在他大腿上,头发散乱,死死吸住大肉棒的嘴角挂着一缕亮晶晶的涎水。
看着沈玉忽然把被子掀开,莫小邪突然把最后一截肉棒也猛地吞了下去。被吞得更加深入的景致包裹感让沈玉一个没忍住,直接射了进去……
“咕噜……咕噜……咕噜……”
把腥臭的精液全部吞进肚子里之后,莫小邪微微眯着双眼,看向了沈玉。
真是多谢款待呀……
而那根粗大的、被吸得湿漉漉的东西,正从她嘴里慢慢地吐出来……吐到一半,她似乎还舍不得,又用舌尖在顶端依依不舍的舔弄,最后还亲了那根粗大的肉棒一口,才终于愿意让嘴巴离开。
“你……你在干什么?”
沈玉皱着眉
莫小邪把那根还残留着精液和口水的东西握在手里,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你难道不觉得很舒服吗。”
她的回答仿佛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你他妈……”
床另一头,卢小瑜炸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挤在了沈玉的胯下。
“你个小屁孩!你什么时候钻进来的!那是我的!那是我的男人!”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先来的!现在你却先把这根东西吞进嘴巴里了!
“才不是你的。”
说完,莫小邪也没在理她,而是把嘴里的东西含得更深了一点。
“把我的鸡巴吐出来!你这个臭婊子!!”
而沈玉躺在中间,被那张小嘴吸的又来了感觉,体质得到强化之后就这点不好,射上一两发完全不会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够了!”
他咬牙,想把自己的鸡巴从那张小嘴里抽出来。
“都给我睡觉!”
“那你先让她把我的鸡巴松开!”
卢小瑜红着眼眶不肯退让,而莫小邪只是一味地深喉着,将那根肉棒吞得更深。
什么你的鸡巴,那是我的!
沈玉也很想说这么一句啊……
卢小瑜先动了。
她一把尽力地将莫小邪的小脑袋从肉棒上拔出来,期间产生的强大吸力差点让沈玉又射出来。
接着,卢小瑜跨到沈玉身上,膝盖压在他腰侧,一只手扶住那根东西,对准自己那处早就已经发情的小穴。
“我先来的!”
她低着头一脸坚定的看着沈玉。
“这是我家,你是我的男人,凭什么让给她!”
沈玉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坐了下去。
“唔!!”
顿时,小穴被填满的感觉让卢小瑜满足的哼唧出声来。
紧致的肉壁裹上来的时候,卢小瑜的小腹也紧紧贴在了沈玉身上,那层薄薄的线条贴着他的腹部,一下一下地抬起了大屁股又狠狠地坐了下去,拍击出肉体碰撞的淫靡声音。
“怎么可能是你的。”
她喘着气,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玉,我真的好喜欢你……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扭腰的动作也随着小穴被顶出的快感而愈发熟练。
才刚刚脱离了超强吸力的小嘴,又被吞进了发情的阴道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莫小邪跪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卢小瑜那副骑在人身上、像个臭婊子一样的样子,看着她那两条结实的长腿,看着她胸前那两团被晃得一颤一颤的肉——那是她这具瘦小的身子上,什么都没有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凑了过去。
她没有去抢那根东西。
她只是把嘴唇贴在沈玉的胸口上,从锁骨一路往下,慢慢地舔;舔过他的乳尖,用舌尖绕着那一点转,再含住轻轻地吸。
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一边被黏糊糊的紧致肉穴牢牢地吸住粗大的肉棒一边被灵活的舌头舔着乳头,一个没忍住,直接全部都射在了卢小瑜的子宫里。
“呼哦哦哦!”
突然被狠狠的灌注进子宫里,差点也让卢小瑜一个没忍住喷出来,双眼微微翻白。
好在只是一不小心高潮了一下,双腿颤抖着一屁股坐在了沈玉的身上。
“你……干嘛!又不是你在用你干嘛要……要舔那里啊!”
明明这个时候应该让自己高潮好几次再狠狠地内射进来让自己直接潮吹的,结果却直接被这个小碧池舔到射精了,总有种被夺走了参与感的感觉。
“他很舒服。”
莫小邪头也不抬,两只大眼睛微微眯着,看向了沈玉。
“被我舔的时候他很舒服。”
“他哪里舒服了!你分明就是……”
卢小瑜的话没说完,被自己体内那根明明刚刚才射过精,却再次勃起的粗大肉棒顶得咽了回去。
莫小邪的舌头很软,甚至可以说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总是能够准确的根据沈玉脸上的表情反复地舔弄起那些敏感的位置。
卢小瑜紧致的阴道内壁配合着这张小嘴灵巧的舌头,没过一会儿沈玉就又感觉自己快要射出来了。
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榨取精液一样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边舔着他身上敏感的部位,一边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摸,两根细细的手指探进自己腿间,慢慢地自慰起来。
“ 爸爸……”
她看着沈玉的双眼,一边舔弄着一边含糊地问:
“你舒服吗……”
眼看着这俩人互相配合着马上就要让自己再射出来了,沈玉急忙想要推开莫小邪的脑袋。
“谁是你爸爸……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啊!”
但是这个动作却被她灵巧地躲过,继续依依不挠地贴在他身上不断地骚扰着他身上的敏感部位。
好在这一刻,卢小瑜心里的醋味也是终于浓到再也忍不住了。
凭什么。
这个碧池到底分不分得清楚谁是大小王啊!明明现在是我在用着这根大鸡巴!怎么反而像是她在享受一样!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现在这个不要脸的碧池也有资格上床了!
这么想着,卢小瑜的大屁股就更加努力地上下动起来了,仿佛只要能让大肉棒全部都插进来,就能把面前最喜欢的人抢回来。
“沈玉。”
她也贴到了沈玉的身上,占据了另一半边的胸膛,两根舌头一起舔弄起了沈玉的乳头。
“射给我。”
抢到了半边的位置之后,卢小瑜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大肉棒在自己的子宫里面狠狠地射出来了。
这下算是要完蛋了……
被两面夹击之下,哪怕是沈玉想要挣扎,也完全无济于事。
“啊……对……就是这样……用力……沈玉……再用力……”
卢小瑜的舌头也挤压在了他的乳头上。翻起一抹淫靡的水痕。
其实明明是来宣示主权的吧,所以才想要在享受着大肉棒的同时抢走另一半的位置,可身子一被顶到最深处,快感涌上大脑的时候,内心里那点醋意就直接被冲散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被填满的渴望。
“射给我……全射进来……啊啊啊啊……”
她的叫声断断续续着,白嫩的肉豚拍打在沈玉身上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了,胸前那两团巨乳跟着一起上下晃动着。
最终在两面夹击之下,沈玉抵着她身体最深那团软肉,又被紧致的阴道吞吐了十几下,终于闷哼一声,把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了她的子宫。
“呜哦哦哦哦哦!!”
卢小瑜整个人猛地绷直,翻着白眼,一股淫水从穴口喷出来,飞溅在床单上。
紧实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因为子宫里面早就已经被内射过一发,再也装不下的精液大片的从交合处拼命地挤出来,将卢小瑜的双腿间弄得一塌糊涂。
粗大的肉棒又重重地顶了两下,才把已经半软下来的肉棒从她还在痉挛的穴里抽出。
混着精液的淫水立刻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去,在床单上浸开一大片黏糊糊的深色。
卢小瑜趴在他身上,刚才舔弄着乳头的舌头还软趴趴地瘫在他的胸膛,喘了好一会儿,才把脸埋进他胸膛,带着满足的说了一句:
“喜欢……”
可她这句话才刚出口,已经有点脱力的身体就被另一头那具瘦小的身子一点点挤开了。
莫小邪一直跪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了全程。
看着卢小瑜被内射到翻白眼的样子,看着那根东西从卢小瑜身体里退出来、还挂着白浊的样子,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她小小的身体摩擦过沈玉的小腹,也不顾那根东西上还沾着卢小瑜的东西,低下头一口含住,用舌头和喉咙卖力地舔弄、吮吸,像在享受好不容易才轮到自己的东西。
“你干什么……”
卢小瑜趴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想伸手把她推开,可自己刚刚才高潮过,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莫小邪抬起那双眼睛,一边含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哼哼,像是想要让这根粗大的肉棒重新勃起,又像是在对卢小瑜示威。
沈玉之前的快感还没散干净,没几下,就又被她含得硬了起来。
莫小邪这才吐出嘴里的东西,抹了把嘴角,翻身跨到他身上,两只小手撑着他的小腹,把自己那具瘦小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去。
她的小穴比卢小瑜的还要狭窄,光是吞进一个龟头都已经有点艰难了。可她咬着牙,一点点地往下坐,直到把整根东西重新吞进自己身体里。
“如果是这个……”
她低着头,看着那根粗大的肉棒一点点的顶进自己的阴道内。
“我也可以。”
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再抛弃我。
她那具身子太小了,阴道内太过于狭窄,紧得他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正一寸寸把那里的肉壁往里推着;可她非但没躲,反而主动地晃起小屁股来,一下一下往后坐,把自己往那根粗大的肉棒上坐着。
“也射给我吧……”
她伏下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再一次施展了多线进攻的舔舔。
“我也要……我也要哥哥的东西……都给我……”
卢小瑜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本该发火,本该像刚才那样把这小孩推开;可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臭婊子……”
算了,反正刚刚才做过。
让这个碧池先爽一爽。
她一边想,一边跟着那两个人的节奏,扣弄起了自己那处刚被灌满、还在往外淌的地方。
面对着这两个完全不尊重他的碧池,在莫小邪趴在他的身上,摇晃着小屁股的时候,沈玉忽然伸手,抱住她纤细的腰,终于可以主动出击,狠狠往那紧致狭窄的阴道内壁撞去。
“哈啊啊啊啊……”
莫小邪被他顶得两条腿再也撑不住,软软地瘫在了沈玉的身上。
终于得到了主动权的沈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按着她的脑袋,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
“啪、啪、啪、啪……”
“唔……哼……”
即使是的像这样被压在身下,此刻的莫小邪也没有丝毫想要挣扎,反而主动地撅起了小屁股,微微眯上了双眼,任由大肉棒朝着自己的小屁股一下又一下粗鲁的顶着。
“叮。”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同时与两名词条对象发生亲密行为。”
“任务进度更新:恶堕进行中。”
沈玉闭上眼。
他不想看那块面板。
可有些东西不是闭上眼就能过去的。
他忽然想起张雅,想起那年河边的夕阳,想起自己曾经拍着胸口说过的那句“我这辈子只谈一次恋爱”;也想起系统绑上他那天、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和他一路给自己划下的那些底线。
他一直以为自己好歹是生活这摊烂泥里还站着的那个好人,可现在,他在这张床上,身旁有一个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的假小子,粗大的肉棒上留着另一个十三岁女孩的体温。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
他答不上来。
最后,他像是终于妥协了,也不再管自己身体下面那个被自己正在使用着的小屁股算不算强奸幼女,伸手将一旁的女孩也揽了过来,不再思考,吻住了卢小瑜。
卢小瑜愣了一下,随即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也不在寻求什么廉耻或道德,舌头互相拼命的纠缠起来。
而就在这个吻里,沈玉在莫小邪体内又一次冲到了极限。
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莫小邪的子宫深处,让那狭窄的幼嫩子宫被滚烫的精液烫的痉挛起来。
“哈啊!!!!”
莫小邪拼命地撅着小屁股,翻着白眼,小腹剧烈地抽搐。
小小的子宫完全装不下这么大量的精液,一股混着淫水的白浊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泛着泡沫的涌出。
那小屁股抽搐了一阵之后,她也再撑不住,整个身子软软地瘫在床上,腿间被撑开的小穴慢慢往外淌着精液,还在一下一下地发抖。
听着那淫靡的射精声音,卢小瑜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然黏糊糊的腿间,又看了一眼瘫在床上的莫小邪,忽然也泄了气一样,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这种随时可能会被抢走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心理准备,但是像这样看着这根大鸡巴射在别的女孩体内,终究还是觉得不好受啊。
“以后你要最喜欢我啊……”
呼吸着沈玉怀中的气味,最终也只能够期盼着一个有点无奈的愿望了。
“是我先来的……”
沈玉将自己的大肉棒从那小小的屁股之中拔出,看着那还在往外面不停地喷精的小屁股,抱着卢小瑜,一起躺了下去。
他躺在两个人中间,一只手搭在卢小瑜的背上,一只手被莫小邪抱住了;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点点白茫茫的黎明从窗户间透出。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河边,向张雅表白时,面对着张雅向自己问出的那个问题:
你会永远喜欢我的问题吗?
而那时,自己对张雅说过那句话:
“我这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那时候他以为,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是自己选的。
他没有推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闭上眼睛,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
有些东西一旦接受了,就再也没法回去了。
最后最好的做法可能也只有当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了吧。
曾经的那个纯爱战神的自己,面对着现在的躺在两个女孩床上的自己又会说些什么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