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讣音忽至惊鸳梦,佛前焚香定终身

话说焕之与性空自那一夜之后,两情缱绻,如胶似漆。

焕之逢二更便来,五更方去,从不落空。

性空初时尚且羞怯,每每不敢点灯,只就着月光行事。

过了七八回,渐渐熟了,竟也不再躲闪,有时焕之来得早了,她便开了侧门倚着门框等他,见了他来,笑吟吟地拉进房,亲手替他斟茶、剥果,温存备至。

焕之见她放开了,越发得趣,两人房中之事也愈发契合,每每缠至四更方歇。

这一夜,焕之又来了。

性空早已沐浴净身,只穿一件薄薄的素纱寝衣,腰间松松系着条带子,连肚兜都没穿。

灯光下看过去,那纱衣近乎透明,里面的肌肤隐约可见,两团软肉将衣料微微撑起,顶端两粒小小的凸起顶着纱面,像新荷才露的尖角。

焕之看得喉头一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隔着那薄纱便含住了一边。性空娇声低笑,推着他的头道:“急什么?先喝口茶。”

焕之哪里肯喝?含糊道:“茶哪有你好吃?”说着便将她抱上床去。

性空仰面躺着,笑盈盈地望着他,自己动手将腰间那带子一抽,素纱寝衣便向两边敞了开来,里面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月光与灯光交映之下,那身子白得晃眼,两团软肉丰盈盈地卧在胸口,顶端两粒嫩红的珠儿微微翘着,小腹平坦如镜,再往下那一丛茸茸的软毛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边。

焕之看得目眩神摇,俯身下去,从她的脖颈一路吻到小腹。

吻到肚脐时,他用舌尖轻轻一探,性空痒得腰肢一扭,咯咯地笑出了声,两条腿乱蹬:“别闹……痒……”

焕之按住她的腿,分开来,月光照在了那一处。两片花唇粉嫩嫩的,像初绽的芍药,饱满地微微张着,中间那一点红豆若隐若现。

他低下头去,舌尖轻轻在那红豆上一点。性空浑身一弹,像是被烫了一般,口中啊了一声:“你……你怎么亲那里……”

声音里又是惊又是羞,却没有推开他。焕之见她不躲,胆子更大了,伸出舌尖在那花缝间来回扫了几遍,细细地舔,轻轻地吸。

性空的身子不住地颤,两条腿想夹拢又被他的手撑住,只得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曲调,只是一串串娇软的音节往外冒。

不过片刻,性空那一处便水汪汪的,湿漉漉的汁液沾了焕之满嘴满脸。焕之直起身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笑道:“甜的。”

性空羞得抓起枕头砸他:“你……你坏死了!”

焕之接住枕头扔到一边,笑着覆上她身,那物事早已硬邦邦地翘着,在她腿根蹭了两蹭。

性空便抬起腰来迎他,两人配合得极默契,一个送一个迎,噗地一声便没入了大半。

性空长长地嗯了一声,两条腿缠上他的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地道:“你……你今夜怎么这般大……”

焕之笑道:“见了你便大。”说着便不紧不慢地动了起来。

性空随着他的节奏轻轻地摆着腰,每一次撞进来她鼻子里便哼一声,那声音又娇又糯,像糯米团子蘸了蜜糖,又甜又黏。

焕之越听越亢奋,动作渐渐加快,性空的哼声也成了碎片,从鼻子里一股一股地漏出来,夹着湿漉漉的水声和皮肉相击的啪嗒声,在小小的禅房里回荡。

约莫抽了四五百下,焕之只觉得那物被裹得越来越紧,性空的腰肢也扭得越来越急,知道她快要到了,便俯下身去含住她的耳垂,一边含一边重重地顶。

性空受了这般上下夹攻,浑身猛地一绷,口中啊了一声,整个人拱了起来,那一处绞得死紧,一股热流兜头浇下来。

焕之被她这一激,也忍不住了,狠命冲了拾几下,闷哼一声,两人同时泄了。

事毕,性空瘫在他怀里,浑身汗津津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伸出手指在焕之胸口画圈,懒懒地道:“你今夜怎么这般凶?”

焕之搂着她笑道:“你不是也凶得很?方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夹断了。”

性空捶了他一下,两人笑作一团。笑够了,性空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焕之,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焕之正色道:“我知道。待你头发蓄足了,我便带你回家见我父亲,正式成亲。”

性空道:“你那聘妻左氏呢?”

焕之道:“她病着,听说总不见好。待我回去与父亲商议,把婚事退了便是。”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窗外笃笃两声轻响。性空一惊,忙披衣起身。焕之道:“莫慌,大约是了凡。”

性空开了门,果然了凡提着个小灯笼站在院中,神色慌张,低声道:“焕之,你家中来信了,来安送到我那里,说拾万火急。”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焕之接过,就着灯光拆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原来那信是父亲黄文翰亲笔所写,道聘妻左氏已病入膏肓,前日忽然撒手人寰了。左家来人报丧,又催着问何时迎娶灵柩归葬。

父亲命焕之立刻收拾回徽州,不得耽搁。

焕之拿着信纸,手微微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性空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信,也是一惊,沉默了片刻,握住他的手道:“你先莫慌,这事未必是坏事。”

焕之抬头望着她,性空道:“你不是一直愁着如何退亲么?如今她去了,这门亲事自然解了。你回徽州料理完丧事,便是自由之身。到时候再来接我,岂不名正言顺?”

焕之听她这般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一想到要和她分离些时日,又是万般不舍。

了凡在一旁道:“事不宜迟,你明日便动身。料理完丧事赶紧回来,咱们都在这里等你。”

焕之当晚便没有回当中,索性宿在性空房中,抱着她说了半夜的话。

性空一边替他收拾行囊,一边叮嘱他路上小心,办完事早早回来。

焕之满口应了,临天亮时又与她亲热了一回,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

焕之回了徽州,家中果然正办着丧事。左家虽未过门,但两家早已定了亲,黄家便以未过门媳妇之礼将她安葬了。

焕之在家中住了半月,每日帮着父亲料理事务,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念着临平的性空。父亲见他神色恍惚,问他何事,他只推说读书累了。

半月之后,丧事料理完毕,焕之便向父亲禀道:“临平当中有事要打理,儿子想即刻回去。”

父亲点头应允。

焕之兴冲冲收拾行李,日夜兼程赶回临平,连当中都没回,先直奔明因寺。

到了侧门敲了敲,本空来开了门,见他回来了,又惊又喜:“黄相公可算回来了!性空天天望你呢。”

焕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东厢,性空正坐在窗前抄经,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他,欢喜得笔都掉了,扑进他怀里道:“你可算回来了!”

焕之搂住她道:“我回来了。这回我再也不走了。”

性空道:“那头的事都料理妥了?”

焕之点头:“妥了。左氏已经安葬,亲事已解。如今我是自由之身,只等你头发蓄足,便带你回家。”

性空摸了摸自己齐肩的长发,笑道:“再有三两个月便够了。”

焕之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那便再等三两个月。”

自此焕之索性搬进了明因寺,就住在性空隔壁的厢房里。

对外只道是回徽州去了,实则藏在寺中,每日与性空厮守。

两人白天一个读书一个抄经,隔着一道墙,偶尔说几句闲话;到了夜间便同床共枕,恩爱异常。

本空、玄空得了焕之每月拾两银子的供养,替他遮掩得严严实实,连来安送饭送衣也只送到寺门口,由本空转递进去。

性空的头发一日比一日长,又黑又亮,披在肩上像一匹缎子。

焕之最爱看她散着头发的模样,每每夜间将她搂在怀里,五指穿过那青丝,一缕一缕地捋到发尾,再散开,再捋,怎么也捋不够。

性空被他捋得舒服了,便像猫儿一般眯着眼趴在他胸口,懒懒地道:“你整日摆弄我头发,也不嫌烦。”

焕之笑道:“谁说烦?我恨不得天天摆弄。”说着便将她的发拢在手中,凑到鼻尖嗅那发间的桂花油香,又在她光洁的后颈上落了一个吻。

性空扭过头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两人吻在一处,越发不可收拾。

焕之将她按在枕上,急急地扯了衣裳,那夜竟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癫狂。

性空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敞开身子迎他,两人交颈叠股,颠鸾倒凤,直闹到窗纸发白方才歇了。

云收雨散之后,性空靠在焕之臂弯里,低声道:“焕之,咱们不能这样一辈子偷偷摸摸的。我虽爱你,可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儿,若让人知道我与你这般苟且,我父亲在九泉之下也难安。”

焕之搂紧她道:“你放心,我早已想好了。再过一个月,你头发蓄齐了,我便向父亲禀明,正经迎你过门,三媒六聘,一样不少。”

性空听了,心中欢喜,将脸埋进他胸口,嗯了一声。

可这世间之事,终究瞒不过人的耳目。

临平镇上那伙光棍,前些时不见了黄焕之的踪影,早已起了疑心。

王七等人暗中打听了数月,已隐隐猜到黄焕之藏匿在明因寺中。

他们也不着急动手,只如猫捉老鼠一般,远远地蹲着、看着,就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焕之与性空兀自不觉,只道这寺中墙高院深,外头的人进不来,便可高枕无忧。

每日夜里依然恩爱如常,有时性空兴致来了,还要拉着焕之在窗下对月小酌,喝得微醺了便宽衣解带,在月光底下搂搂抱抱,全然不知隔墙已有耳朵在听、眼睛在看。

正是:温柔乡里忘身世,罗网暗中已张开。欲知焕之如何被人拿住,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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