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本空将那五两银子和蓝布包袱带回明因寺,交与性空。
性空收了银子,面上虽淡淡的,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那位黄相公。
她年方二八,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说身在空门,可那颗心却不是泥塑木雕的。
那日殿前四目相对,黄焕之那灼灼的目光,早已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只是她自幼受的是闺门训教,又读了几年佛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因此硬生生把那份萌动压了下去。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性空当夜独自在灯下坐到了三更,取过一张素笺,提笔想写些什么,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反反复复,终究没有留下一字。
最后她倚着窗栏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月华如水,洒在阶前的凤仙花上,她幽幽叹了口气,吹灯睡下了。
次日一早,性空起来梳洗过了,心中到底过意不去,觉得收了人家五两银子,连声谢字也没当面说过,终究失礼。
她想了想,便到厨下洗手和面,蒸了一笼松糕,又做了几样精致点心,用红漆提盒装了,叫来本空:“前日黄相公厚赠,我无以为报,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烦师父送过去,替我道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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