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制止了艾泽拉斯人跟财团守卫的冲突。
要不是他已经是能量体了，
双界行者此刻要抹一把额头的冷汗。
远处，达拉然法师们正聚在一起讨论卡雷什的能量装置。
而地精们则蹲在地上，用扳手敲敲打打地研究着一台财团守卫掉落的零件，
嘴里嘀嘀咕咕的，估计在计算着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奥蕾莉亚，你的朋友，真，真的是不同寻常。”
双界行者很想跟着苦笑一声。
奥蕾莉亚对这个老师兼朋友，只能说：
“他们是有些特别，但他们的目的是好的。多来点人，多份力量，你说是不是？”
双界行者只能打个哈哈，不作评价。
然而他很快发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一个更大的“蜘蛛怪”正在一队财团守卫的簇拥下，向这边赶来。
那是一个比其他守卫更加高大的机械造物，
随着步伐晃动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其他守卫簇拥着围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像炸雷一样砸了过来。
“双界行者？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下报告说一队陌生的外来者，正在扰乱我们的秩序！”
双界行者行了一个卡雷什的大礼，恭敬地说：
“你好，欧·安执法官阁下，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
大蜘蛛怪停住了脚步。
它的头部高高扬起，那上面是一团跳动的火苗，没有五官。
声音则是一副要大问其罪的样子，低沉中裹着怒火道：
“这些绿色的小怪物，还有奇怪奥术能量者，这些是你所谓的你许诺过的帮手吗？”
它的一只金属胳膊抬起来，尖端指向远处拿螺丝刀乱撬的地精，
又划过那些聚在一起讨论的达拉然法师们。“不，他们只是额外的帮手。”
“他们是我的帮手，请来的帮手……”
双界行者艰难地解释着。
另一边，德伦与萨拉塔斯也搭上了话。
两人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避开了闲杂人等。
“萨拉塔斯，你不是跟瓦里安在一起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德伦看着她，眉梢微微扬起，但眼神中有些不解。
他当然知道萨拉塔斯是11.0的关键人物。
但也没想到，自己都提早把她送到了瓦里安那里，
现在还是出现在了卡雷什。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老蹦出一句：要DPS不要！
心里不由得一阵无奈，二创视频害人不少。
“唉，没办法，我恢复了很多记忆。”
萨拉塔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从很久远的记忆里升上来的。
“你曾经说过，不要相信记忆。因为它很可能是别人让我相信的。但双界行者找到我，证明了我的真实身份——”
她顿了顿，语气宁静地说，“我是迪门修斯的虚空先驱。”
“我曾经背叛过虚空领主迪门修斯。现在它正在苏醒，看来我无法逃避这个命运。”
说完，她把目光转向德伦，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想知道这个男人会作何反应。
“很有意思。”
德伦却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萨拉塔斯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肩膀上那两团虚空标志性的虚空能量球。
“如果你的真实身份是虚空先驱，又曾经背叛过虚空领主。那你一定很了解它吧。至少它看起来不怎么厉害。”
“不厉害！”
萨拉塔斯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惹得邻近的两个财团卫兵都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向德伦。
一个面对虚空领主还敢大放厥词的凡人。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觉得迪门修斯不厉害。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你是怎么看出迪门修斯实力的？它差点吞噬掉了卡雷什世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德伦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不疾不徐地指向萨拉塔斯本身。
“你啊，因为你是它的虚空先驱啊。”
“我，我是迪门修斯的先驱，怎么了，这算什么狗屁理由证明迪门修斯不强。”
她愤愤不平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急促，双拳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马上像是要拽住他的衣服，狠狠地问他“竟敢轻视虚空领主”。
“我的家乡被它毁灭过，我被迫成为它的先驱。这是仇恨与复仇的历史。”
她的眼眶泛红，不是要哭，而是回忆起那段被吞噬的过往。
声音里有压抑得太久的怒火在低低地烧着，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你对此毫无了解，哪来胆子说它不厉害？蠢货，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你别急，听我说。”德伦赶紧回应说，还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
“因为你是它的先驱啊，所以就是证明它不强。”
“因为如果一个宇宙无敌的存在，它根本不需要什么手下，什么先驱，直接莽过去就好了。”
他右手握拳，向前平直地挥了一下，模拟了一个“莽过去”的动作。
“而它却把你转化成什么先驱，要对吞噬的世界先进行侦察。那不就是说明它根本没有把握吞噬作为目标的世界吗？”
他顿了顿，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五指一收，做了一个“拿下”的手势。
“何况它上次是被卡雷什的爆炸一起炸碎了吧！那种直接被一炸就碎的存在，哪里有脸说什么宇宙最强，宇宙无敌。”
说到这里，德伦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像是在评价一个吹牛被戳穿的骗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那不屑的样子，就差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更关键——”
德伦却笑着停住了。
他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让萨拉塔斯慢慢消化他刚才所说的话。
萨拉塔斯细细品味了一下德伦的话。
她的眉心慢慢蹙起一个浅浅的川字，
望着远处穹顶上闪烁的虚假星辰，眼神逐渐失焦。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
“你这么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迪门修斯并不如它所宣称的那么强大。还有你说的，更关键的是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德伦笑了。
笑容在脸上化开，嘴角向上弯，眼角挤出了笑纹。
那份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更关键是双界行者曾经是圣光军团一员，现在他不找圣光纳鲁来帮忙，却找你和奥蕾莉亚来对付迪门修斯，你觉得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把问题像抛球一样抛了回去，双手一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当年德莱尼人逃出被燃烧军团控制的阿古斯时，可牺牲了好几位主动帮忙的纳鲁。”
“它们如果知道这里有一位虚空领主正在苏醒，怕自带干粮都要来干它。”
说话间，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加有力：
“毕竟虚空与圣光是死敌啊！但卡雷什人却没有这样做！！”
德伦意味深长地说。
说完，眉毛还冲着萨拉塔斯挑了一下。
让萨拉塔斯自行领悟其中的意思。
这下萨拉塔斯怔在原地，感受着一股迟来的寒意顺着脊柱往上爬。
以前她真的从没细想过。
可现在听了德伦的分析，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迷雾里看到了一道光芒。
卡雷什与双界行者背后的秘密，可不小。
恐怕从一开始，双界行者来找她，就不是单纯因为什么“共同对抗迪门修斯”的理由。
不过现在推断出双界行者和背后的卡雷什人，所谋不小。
那就可以顺水推舟，反过来利用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抬眼看着德伦，目光直视，没有任何躲闪。
“那德伦，你的目的呢？”
她不相信德伦纠集了这么一群人来卡雷什，会好心地为他们挡枪。
用地精搞点贸易，或是让法师偷点技术，
这些只是小打小闹，更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还深藏不露。
果然德伦笑了。
他低声说道：“迪门修斯自然要处理的，只是艾泽拉斯还需要它的存在。”
这个说法很奇怪，但萨拉塔斯静待他的下文。
最终，德伦袒露出自己的计划：
“但它的实力需要削弱，你有没有兴趣跟奥蕾莉亚分享它的能量？一个弱化的虚空领主，一个互相制衡的卡雷什世界，我觉得这样才是对艾泽拉斯最有利的。”
他说话时直视萨拉塔斯的眼睛，目光坦荡，没有任何闪躲。
德伦知道萨拉塔斯掌握着反制迪门修斯湮灭光环的秘密。
所以他需要得到这个秘密，也就要分出利益给她。
“很好，我喜欢这个计划。”
萨拉塔斯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自然明白德伦的目的。
这是个阳谋，明明白白地摆在她面前。
她能得到迪门修斯的能量，
当然还需要跟奥蕾莉亚分享，雨露均沾，谁也别想吃独食。
而艾泽拉斯的地精与法师，则会从卡雷什人这边得到另外的财富与技术的补偿。
她扫了一眼那些还在对财团零件流口水的地精，心里清楚，这帮家伙才是最实在的，不给钱根本请不动。
至于德伦——
她看向这个男人，他此刻正笑吟吟地站着，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这位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也许他从中得到的最大果实，就是两个字：解决麻烦。
什么迪门修斯，什么卡雷什，什么虚空与圣光之争，
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堆需要用最小代价去摆平的麻烦事。
“合作愉快！”
萨拉塔斯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德伦也笑眯眯地与她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只是，卡雷什的托拉斯不可小觑了。”
萨拉塔斯收回手，压低声音提醒道。
她向着远处那头巨型蜘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动作隐秘而迅速。
“他们才是整个卡雷什社会的幕后统治者。他们控制了卡雷什如今的一切。连星球爆炸后的避难所——生态圆顶都由托拉斯掌管。面对迪门修斯，他们仅仅派了个双界行者出来。真正的力量——”
她的话没有说完，最后几个字咬得很轻，但眼神里的警告却是实打实的。
“没事。”
德伦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不存在的小飞虫。
“艾泽拉斯也不好惹的。你等着看戏吧。”
他的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眼角的余光向四周扫了一圈，然后德伦转身，朝着正跟大蜘蛛好声解释的双界行者走去。
他好奇地靠近，脑袋略微歪向一侧，脸上挂着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像极了在自家后院闲逛的游客。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双界行者，奥蕾莉亚说你是一个可敬的长者。怎么这个蜘蛛怪在胡说什么啊？”
他伸手指了指那只高大的财团执法官：“这，这个家伙是谁？”
财团执法官欧·安那团跳动着的火焰脑袋猛地拔高了一大截。
这毫无礼貌的凡人竟敢这样靠近让他非常愤怒。
它一条金属巨腿猛地抬起又重重落下，
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巨响。
“低贱的血肉生物，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托拉斯的地盘，不是你的原始落后的星球。”
它的声音像是金属在相互剐蹭，刺耳又蛮横。
每个字都裹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蔑视，
仿佛是在对着什么让人恶心的虫子说话。
“管好你的人。”
它伸出两只机械胳膊，急速挥动着：
“这里是卡雷什托拉斯的塔扎维什，秩序之地，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哈哈……”
德伦笑了起来。
他的肩膀随笑声轻轻耸动了一下，头微微后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看正眼看一下愤怒的机械执法官。
他反而转过脸，看向双界行者。
语气轻松得像是两个老朋友在闲聊，
但音量却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叫奥蕾莉亚来帮助你，奥蕾莉亚怕能力不够，这才找了我们这些人，来帮助卡雷什，结果来了一个蜘蛛怪来大呼小叫地对我指手画脚。是不是看不起艾泽拉斯人啊？”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五指在空气中随意地比划了两下
，像是在驱赶什么讨厌的烟雾。
说到最后“艾泽拉斯人”几个字时，
声音特意拉长了些，突出自己的身份。
双界行者：“……”
他要怎么说呢？
本来只请一个奥蕾莉亚。
因为她值得信任。在圣光军团时，奥蕾莉亚吸引了虚空之力。
是他教会她如何控制这种力量。
两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但没想到，奥蕾莉亚好心办了坏事。
她带了一大群艾泽拉斯人过来帮忙。
她的姐妹与同胞精灵来了几个，那就算了，
结果还有一群见什么拆什么的地精，
和一批见什么都想研究一下的法师。
够让他头痛的。
但人来了。
来都来了，他也不好赶他们走。
这肯定会破坏与奥蕾莉亚的关系。
但是财团的执法官，也不是小人物，个个都是财团的实权人物。
这些艾泽拉斯人跟执法官产生冲突，
他的立场非常尴尬。
而且他也怕自己卡雷什的东西，被抄袭了。
毕竟好像两个世界之间没有知识产权保护协议。
双界行者站在双方之间，绷带下的能量忽明忽暗，
把为难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住嘴，凡人，你在挑衅托拉斯的权威！”
执法官欧·安的声音骤然严厉起来，
火焰脑袋呼地一下蹿起半人高，
被德伦的无视彻底激起了怒火，
它的四条腿同时在地上碾了一下，
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卫兵！”
它大呼一声，两只机械前肢高高举起，在空中交叉挥舞，划出一个进攻的信号。
咔咔咔咔咔——
一大群财团卫兵围了上来。
比刚才的数量更多，显然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
他发誓要给这些不懂规矩的血肉外来者一个教训。
卫兵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金属脚掌撞击地面，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响。
卫兵们举起了统一的制式武器，对着艾泽拉斯的众人。
包围圈迅速收紧。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面对执法官的愤怒，双界行者只好软言相劝。
他半侧着身子，一只手伸向执法官的方向，
另一只手在身后拼命冲德伦打手势，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现在夹在中间，一边是托拉斯的长官，手握卡雷什的武装力量。
一边是艾泽拉斯的外来者，算是他的外来援军。
于理于心，他都不能眼看着遭殃。
“德伦，要不要战斗。”
这时，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杀伐之气。
她和精灵们已经拿起了弓箭准备战斗。
连黎蕾萨都戴上了面具，拉着弓箭准备了战斗。
地精们和法师们也不甘示弱。
“我的超级炸弹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的奥术甘油，也未尝不利也。”
……
地精与法师们也做好了准备，面对黑压压冲上来的外星卫兵，要大干一场。
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
“哦豁，看来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欢迎仪式啊。”
德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突兀地响起。
他并不急，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某个无聊的下午看了街头闹剧。
他轻松地面对着密密麻麻的蜘蛛卫兵，
一个轻松写意的微笑挂在脸上，
面对压迫上来的卡雷什蜘蛛卫兵，他走到最前方，
又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后退到他身后。
“该是展现技术的时候了。”
男人面不改色地对着冲上来的卫兵，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拳头攥得并不紧，也看不出任何紧张。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转了转手腕，
像是在确认拳头力度合不合适。
然后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
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普通一拳！应该不会打坯这里吧。”
“正好试试六神合一的威力了，反正打坯了也不用我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