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龙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麦琳瑟拉本能地感受到某种危险的信号正在空气中弥漫。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脊背发凉,却又无处可逃。
可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些日子以来,接连不断的打击已经将她高傲的公主尊严碾得粉碎。
翡翠花园的危机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她不敢想象,如果在这里与奥妮克希亚纠缠太久,
那片承载着绿龙一族希望的圣地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尽管她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绿龙力量,但敌人实在太过狡猾,太过强大。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每一步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她就像一只困在蛛网中的蝴蝶,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最终,她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用这个微小的动作表示自己接受黑龙的条件。
“好吧,好吧!”奥妮克希亚立即换上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无奈表情,
那夸张的语气和神态仿佛她才是受了委屈的一方,
“我被你家那个小崽子骂得可真是舒坦啊,子不教母之过,既然你不会教儿子,那你就替他来塞拉摩给我当一年的女仆来赔罪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让一位绿龙公主给黑龙公主当女仆?这哪里是什么羞辱的问题,这简直就是在对整个绿龙种族宣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关乎整个龙族尊严的大事。
麦琳瑟拉完全没想到奥妮克希亚会提出这种条件,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莱克丝塔萨皱着眉头看向德伦,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家的那位开出的条件也太离谱了,这不是存心要让绿龙难堪吗?
哪有让一位龙族公主去给人当女仆的道理?
德伦也没想到自家老伴不要金银财宝,不要领地资源,偏偏要用这种方式狠狠羞辱麦琳瑟拉,来报之前被打脸的那口恶气。
他暗自摇头,心想女人果然都是记仇的生物,更别说像奥妮克希亚这种向来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女龙了——虽然在他眼里,老伴的那些所谓“阴谋”跟小孩子过家家也没什么两样。
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已经被踢到了麦琳瑟拉脚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回应。
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刀子:
“怎么样,我亲爱的绿龙公主殿下,你的答复是什么?如果拒绝的话,那我现在就回家了。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哦。”
麦琳瑟拉慌乱地将目光投向阿莱克丝塔萨,希望这位红龙女王能为她说句话。
然而女王大人似乎正忙着和那个凡人男子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悄悄话,压根没有抬眼看向这边。
在阿莱克丝塔萨看来,黑龙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场交易本就是愿者上钩,她没必要掺和进去。
如果麦琳瑟拉同意了,虽然要受些委屈,但好处是黑龙会帮忙保护翡翠花园;
如果不同意,黑龙打道回府,翡翠花园万一失守,那也怪不到她红龙女王头上。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置身事外,何乐而不为?
麦琳瑟拉见得不到女王的关注,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乐子龙克罗米。
克罗米脖子一缩,差点就要钻进时间裂隙逃之夭夭。
开什么玩笑,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这种里外不是人的事情,她的直觉可是敏锐得很。
要是帮麦琳瑟拉说情,那就是破坏自己和黑龙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
要是不帮忙,顶多让绿龙公主记恨自己,反正平日里也难得见面,关系本来就一般。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于是乐子龙立刻抬头望天,装作被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呃——
看来青铜龙也是指望不上了。
麦琳瑟拉咬咬牙,又将视线投向丝黛拉苟萨,眼中满是恳求。
蓝龙公主倒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笑盈盈地开口了:
“哎呀,麦琳瑟拉殿下啊,塞拉摩可是个好地方,你应该从来没去过吧?那里我可熟了,哪条街有卖菜的,哪个铺子有最好的水果,我都一清二楚。到时候你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尽管来找我问问。呵呵——”
说完,她还带上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是多么关心绿龙公主殿下。
但细品小星星这番话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已经开始调侃起麦琳瑟拉以后当女仆买菜买水果的生活了。
这种笑里藏刀的本事,让一旁的奥妮克希亚听得真·龙颜大悦,一把搂住蓝龙的肩膀,示意她说得太好了。
小星星也报以微笑。这两女龙的关系在这一刻达到了高峰。
反正她俩早就对一向标榜自己和平友爱与自然和谐的绿龙公主,表示太厌烦了。
特别是盖里苏斯指责黑龙的时候,她跟黑龙一起去帮助绿龙的,也多少受到了牵连。
这口气,她也是记在心里。
不远处,那头一向怂包的黑龙拉希奥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老牛身后,
小声嘀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大姐这是要把绿龙往死里整啊。”
老牛依旧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另外还有三头化身巨龙,事不关己地站得远远地看热闹。
只有莱萨杰丝一脸关切地看向德伦,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但她找不到上前接触的机会。
而威拉诺兹则在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守护巨龙内部复杂的关系。
至于菲莱克则一脸懵圈地看着大伙互相争论着什么。
“好了,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奥妮克希亚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个犹豫不决的售货员。
麦琳瑟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愿意帮她说话的盟友。
所有的巨龙,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幸灾乐祸,要么冷眼旁观。
孤立无援的感觉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她从头顶凉到脚底。
终于,她不得不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我……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是,你必须保证帮我解决翡翠花园的困境。”
德伦站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个绿龙公主果然太好糊弄了。
只说解决困境,却没有明确时间期限或者具体手段。
真要玩弄文字游戏的话,完全可以把她卖得一干二净。
当然,考虑到要和龙族特别是红龙女王搞好关系,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他叹了口气,补充道:
“好了,麦琳瑟拉公主,鉴于目前的困境,我们的选择确实不多。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要解决翡翠花园的问题,势必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到时候可别又觉得这也不合适那也不合适。”
还没等麦琳瑟拉回答,奥妮克希亚又插嘴道:
“爱好和平的公主殿下,你应该不会为了保住那些半人马,而牺牲整个绿龙的利益吧?”
黑龙本能地察觉到,那些半人马不管是巴拉克叛军还是尊可汗的盟友,归根结底都是一伙的。
要解决翡翠花园的困境,关键肯定要从半人马身上下手。
听到这句讽刺,麦琳瑟拉转头看了看还在躺尸的儿子盖里苏斯,终于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我……我愿意听从奥妮的指导。”
这句话意味着,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表情,
仿佛为了保卫绿龙的领地,她甘愿献祭自己的一切,
包括尊严,自由,还有身为龙族公主的所有骄傲。
“嗯?”这个回答出乎奥妮克希亚的意料。她没想到,这么屈辱的条件,麦琳瑟拉居然真的咬牙答应了。
“哦豁,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黑龙原本以为提出这种离谱的条件,能让绿龙公主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然在最后关头接下了这个挑战。
“但是,你要明白,你到塞拉摩做女仆,可不只是伺候我一个人。”奥妮克希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还有我的家人,比如德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不怀好意地盯着麦琳瑟拉。她不相信,一个绿龙公主能忍受给黑龙公主当女仆的屈辱,更别说还要伺候一个凡人男子了。
“德伦是我的伴侣,也是我的家人,你想清楚了吗?”她再次逼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麦琳瑟拉的目光转向德伦,眼神中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这目光吓得男人浑身一颤,生怕自己那奇特的体质又会招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公主啊,女王啊,已经够多了,现在又来一个绿龙公主?他感觉身上某个部位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更何况那边地上还躺着她儿子呢!
自己又不是那个“人妻爱好者”孟德兄,真的不是啊!!!真的不是啊!!!
德伦在心里疯狂吐槽,仔细一数,五色巨龙之中,红、蓝、青铜、黑四色都已经“攻略”完毕,现在就差这一抹绿了。
难道这是奥妮对自己的考验?
非常有可能,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仙人跳,是对他忠诚度的终极测试。
想到这里,他立刻挺直腰板,咳嗽一声,脸上浮现出正气凛然的表情。
奥妮克希亚察觉到自家亲爱的气质瞬间转变,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而麦琳瑟拉那边,再次确认道:“好的,奥妮,我会遵守诺言,在你的家里当一年女仆。”
“切!”黑龙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然后低声问德伦,“亲爱的,绿龙那边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男人沉思片刻,捋了捋思路。绿龙的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要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用些手腕,解决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对在场几位龙族女性大佬说道:“半人马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怎么区分敌我。但是既然龙族都分不清一支部队是敌人还是盟友,那产生一些误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吧?”
奥妮克希亚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绝妙的借口。把那些不听话的半人马杀到服气为止,这很符合黑龙的暴力美学。
“这……这不太好吧。”麦琳瑟拉一听要对半人马盟友下手,本能地想要反对。
但在奥妮克希亚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德伦是不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阿莱克丝塔萨深知德伦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对半人马不分敌我地下手。
男人摊了摊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怀疑,不管是诺库德遇袭,还是尊可汗受伤,这背后的水都很深。”
“那些击杀绿龙的弩炮,不可能是碰运气正好布置在那里,然后恰好等到绿龙和诺库德部族进入伏击圈。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至于尊可汗的受伤,要么是真的受伤,说明她身边有人出卖了她的行踪;要么是假受伤,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脱绿龙的求援请求。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局势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男人说完,摊开双手,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表情。
除了黑龙,在场所有巨龙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些看似巧合的事件,此刻在德伦的分析下,都显露出不寻常的痕迹。
阿莱克丝塔萨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麦琳瑟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不愿意相信,盟友会背叛。
克罗米继续抬头看天了,仿佛要把天看穿一个洞来。
这种思考起来,要长出脑子的感觉,太痛苦了,不如看看天空。
丝黛拉苟萨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德伦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只有奥妮克希亚,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德伦,眼中满是骄傲与欣赏。
这就是她的男人。
总是能看穿表象,直指本质。
“所以——”
德伦最后总结道:
“要解决翡翠花园的困境,首先要解决的,不是巴拉克的叛军,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半人马内部的‘问题’。”
————
“砰!”
营地的宁静被一声粗暴的巨响撕得粉碎。
一个身形魁梧的半人马用蛮力撞开了黑龙办公室的大门,四蹄重重踏在地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在屋内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悠闲靠在椅背上的黑衣女子身上。
“龙族!”他张口便是流利的龙语,声音如雷,“你们为什么袭击尊可汗的部族?!”
奥妮克希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来客。
门口,麦琳瑟拉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人没有拦住他。”
黑龙公主这才慵懒地抬起手,示意身后正在为她按摩的男人停下。
德伦识趣地收回了在老伴肩颈间游走的手,退到一旁。
“好吧,先停一下,”奥妮克希亚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前来兴师问罪的使者,而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小虫,
“这位……叫什么来着?需要给你找个座位吗?”
半人马使者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条腿,随即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在恶心他!一个四条腿的生物,要什么座位?
他的脸涨得通红,强压着怒气吼道:“不需要!我是奉尊可汗之命前来通告——你们的龙族刚刚袭击了她的一支部族!这是对盟约的严重践踏!我代表尊可汗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消消火嘛,”黑龙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茶,优雅地抿了一口,“这么大的火气,容易伤身。”
她慢悠悠地品着茶,全然不顾使者那快要喷火的目光。直到对方的忍耐濒临极限,她才放下茶杯,轻飘飘地开口:
“你来了半天,也没把事情说清楚。看来你们半人马啊,都是些没文化的蛮子。”
“你——!”使者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女子,可是巨龙的化形。
她恐怕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横着出去。而他肩负的使命,也将就此泡汤。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住怒火,咬牙道:
“我们得到报告,尊可汗的一支小部族,只是在临时营地正常驻扎,结果突然来了一群黑龙,发起攻击,杀死了一半的族人!你们这是在破坏盟约!”
“哦——”奥妮克希亚微微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诺库德部族和绿龙被巴拉克可汗的叛军袭击,我们龙族不得不派出部队,帮助绿龙守卫翡翠花园。但是巴拉克很狡猾,见我们龙多势众,一直躲在暗处,不敢露面。”
“所以嘛,我们就派出一些小分队,四处搜索叛军的踪迹。你说的那件事……可能只是个误会吧。”
“误会?!”使者差点原地起跳。把一场屠杀轻飘飘地说成误会,这黑龙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可他能怎么办?
指着奥妮克希亚的鼻子骂她无耻?
且不说骂完之后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营地,就算活着回去了,又能怎样?
撕毁盟约?
那意味着绿龙和整个龙族将不再有义务对半人马保持友好态度。
尊可汗正面临着巴拉克的威胁,如果这时候再失去龙族这个盟友……
他咬紧牙关,把冲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好吧,”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是误会,那请龙族以后务必要分清,哪些是巴拉克的叛军,哪些是普通的半人马部族。请你们保证,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好的好的,”奥妮克希亚随意地摆摆手,那姿态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我知道了,你走吧。”
这种敷衍的态度让使者的怒火再次窜上来,可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临走时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希望龙族能真正遵守自己的承诺。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黑龙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
否则?否则什么?半人马能拿什么来威胁眼前这支巨龙联军?
为了这次行动,奥妮克希亚可是在红龙女王的默许下,调集了前所未有的五色巨龙大军——
外域黑龙军团由新任的大地守护者拉希奥和副官艾比西安率领。
虽然大部分是幼龙,成年黑龙不多,但架不住数量可观,遮天蔽日地飞过来,光是那阵势就能吓破敌人的胆。
红龙作为女王的直属军团,派出的数量不多,但个顶个都是成年巨龙,实力强劲。
阿莱克丝塔萨虽然没亲自上阵,却也派出了精锐,由她信得过的将领统领。
青铜龙呢?克罗米代表青铜龙军团出战——虽然就她一条龙。但你就说青铜龙有没有来吧!
蓝龙,自然是奥妮的好闺蜜丝黛拉苟萨,一条龙撑起了整个蓝龙的牌面——蓝龙的龙口本来就稀少。
至于绿龙,麦琳瑟拉作为地主,加上未来的准女仆,自然是全程随侍在侧。她还从翡翠花园调来了部分绿龙,充当营地的守卫。
这样一支力量,别说对付半人马的部落,就算在整个艾泽拉斯,都可以横着走。
说实话,她心里甚至盼着半人马翻脸呢——那样就不用费心去区分什么敌我盟友,全部放倒就是,简单高效,一劳永逸。
等使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奥妮克希亚才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麦琳瑟拉:“咳——今天是怎么回事?让半人马直接闯到我办公室来了。外面是谁在站岗?”
她的办公室可是在营地中心。
作为巨龙联军的临时统帅,她的驻地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直闯的?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多半是守卫的绿龙又在用各种方式恶心她这个“未来主人”吧。
所以她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麦琳瑟拉——作为此地绿龙的头领,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也别当什么公主了,直接来她家端茶倒水得了。
“好、好的,我马上去问。”麦琳瑟拉自从答应了那个屈辱的条件,每次见到奥妮克希亚都会本能地感到不自在,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成了她的女仆。
她慌忙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用绿龙特有的方式联络守卫。
“好了奥妮,别生气了,”德伦适时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我继续给你按摩吧。”
“好吧,继续按。”黑龙立刻换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别看当着众龙的面,德伦像个“宠物”一样给她按摩讨好,可回到塞拉摩的私密空间里,这关系可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这种在外人面前撑场面的感觉,让奥妮克希亚颇为受用。
德伦的手刚刚放上她的肩膀,麦琳瑟拉就睁开眼睛,神色复杂地走了过来。
对于眼前这一幕——一个凡人在黑龙公主身上随意按摩——她曾经感到震惊不已。
堂堂龙族,怎么能在凡人面前如此……如此……可现在,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今天在大门站岗的是……”她艰难地开口,“是盖里苏斯。我的儿子。我马上让他过来解释,为什么会让半人马直接闯进来。可能他当时正有什么要紧事,一时疏忽……”
她还在试图为儿子开脱,门口却适时响起一声响亮的反驳——
“母亲,别替我遮掩了!”
盖里苏斯大步冲了进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倔强。
他直直地瞪着奥妮克希亚,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今天就是我放尊可汗的使者进来的!他们遭受了黑龙无情的攻击,死伤惨重!这一切都是这个黑龙的错!”
自从被红龙女王从死亡边缘救回来,他才知道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自己的母亲,绿龙的公主,为了守护翡翠花园,竟然答应了黑龙那样屈辱的条件。
这让他更加坚信,黑龙一族都是阴险狡诈之徒,而眼前这个奥妮克希亚,更是罪魁祸首!
出乎意料的是,奥妮克希亚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冲进来的年轻绿龙,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仿佛在看一只对着巨龙呲牙的小狗。
她早就知道这个绿龙崽子是什么臭脾气——对黑龙的偏见根深蒂固,恨不得刻进骨子里。
现在又加上母亲受辱的事,只怕恨她恨得牙都痒痒了吧。
黑龙公主轻轻拍了拍手,竟然鼓起掌来:“哎呀,真是个好儿子啊!眼看着母亲就要去给我当女仆了,你怕她将来受的屈辱不够,所以故意把未来主人往死里得罪,好让我以后狠狠地惩罚你的母亲——这份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啊!”
“呃——”
盖里苏斯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麦琳瑟拉心疼地上前,想要安抚儿子:“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哼,是啊,”奥妮克希亚的嘲笑声适时响起,“都几千岁的龙了,还‘孩子’呢。不是他的错,那都是你的错咯?”
盖里苏斯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看向母亲的眼神里满是自责。
可随即,这股自责就转化成了更强烈的愤怒,他猛地转向黑龙,怒吼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都是你的错!”
“呵呵。”
奥妮克希亚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对于这种被偏见蒙蔽双眼、只会用情绪思考的天真蠢货,她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所以她的目标对准了麦琳瑟拉:“好了,为了让我的心情好一点。面对这种无聊的挑衅,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我的绿龙公主!”
盖里苏斯大急:“你不准,不可以羞辱我的母亲。”
但黑龙根本不管他,反而考虑道:“要不每天让你给我洗脚?哈哈——”
她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仿佛折磨挑衅者的母亲,能给她带来快乐。
但没想到麦琳瑟拉一副甘愿的样子:“好的,奥妮,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孩子。我愿意随这样的惩罚。”
“不,母亲,你不可以!”盖里苏斯大急。
但奥妮克希亚看到绿龙公主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很不爽:“居然一点也不好玩,看你这副为了孩子甘愿牺牲一切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她眼珠一转,马上想到了更加变态的法子:“看你的孩子,如此蔑视我。要不每天让你给我的宠物洗脚?哦,还可以让洗完脚的水,再给你洗澡。哈哈——”
这下连麦琳瑟拉感到了羞耻。她满脸通红,想要说些拒绝的话,但最后又吞了回去。
而盖里苏斯一副上窜下跳,马上原地变身的样子,冲着黑龙大喊道:“你这个邪恶的黑龙,休想折磨我的母亲,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杀了你的宠物。”
“啪——”当他说出要杀了德伦的时候,黑龙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一个大逼兜,把盖里苏斯扇出了凌空转体720度,再四脚同时趴地。
“愚蠢的家伙,真是跟你同为巨龙的我,感到耻辱。一边对我等存在偏见,一边看到同伴被杀,毫无羞愧之心。跟你一起被伏击杀死的四个同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就你一个还活着?”
黑龙黑着脸骂道。
这个巴掌扇下去,小绿龙终于平静下来了,顶着脸上红肿的手掌印,他惊讶地看着黑龙,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现在想到了四个死掉的同伴,这个事,总怪不到黑龙的头上。
要细说起来,还不是他当初一开始赶走了黑龙一行,然后他们才受到了半人马叛军的伏击。
真要论责任,恐怕最后要算在自己头上。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而麦琳瑟拉则从黑龙的话里听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她顾不上地上的儿子,急忙问黑龙:“奥妮,难道盖里苏斯的幸存背后,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不知道,一切都只是猜测。”黑龙一摊手,反正她也没有义务给准女仆解释太多。
反正巴拉克可汗的部队伏击绿龙,杀了四头,打伤一头,怎么看都不合理。
德伦猜测唯一可能就是留盖里苏斯一条命,别把一向和平自然和谐的绿龙公主逼得黑化了。
这对所有半人马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盖里苏斯只能伤而不死。
但这又跟她黑龙什么有什么干系呢。呵呵——
————
黑龙可没心思去管那对绿龙母子各自翻涌的复杂心绪。
作为联军的临时统帅,她也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务——当然,以她的性子,大部分事务都被她用各种方式“巧妙地”分给了别人。
“把拉希奥叫过来。”她头也不抬地对麦琳瑟拉吩咐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已经使唤了这个准女仆许多年。
反正早晚要上岗,不如现在就提前进入角色,当个贴身小秘书也挺好。
“哦……好的,奥妮。”麦琳瑟拉微微一怔,却也没法拒绝。她现在的处境,早已没了拒绝的资本。
应了一声后,她便转身出门,去寻找那位新任的大地守护者。
盖里苏斯也没脸再待下去。
刚才那番“孝心可嘉”的嘲讽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狠狠瞪了奥妮克希亚一眼,却换来对方一个完全无视的眼神,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下来。
奥妮克希亚往椅背上一靠,紧绷的姿态瞬间松弛,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也融化成了几分俏皮的笑意。
她侧过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亲爱的,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不错,”德伦笑着捏了捏她的肩膀,“气势十足,把那对母子拿捏得死死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绿龙那边的事,别掺和太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半人马肯定还会再来,我们给的压力越大,他们内部的矛盾就越藏不住。”
“嗯。”奥妮克希亚点点头。
这正是她和德伦商量好的策略——既然没办法从复杂的局势中找出那个泄露消息的内鬼,那干脆就不找了。
管你是巴拉克的人潜伏在尊可汗帐下,还是尊可汗本就有二心,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施加压力。
尊可汗是草原上经营多年的老霸主,势力盘根错节。
巴拉克却能一直隐匿行踪,来无影去无踪。龙族作为外来者,人生地不熟,凭什么巴拉克每次都能精准地实施伏击和隐蔽?
这里面没鬼才怪。
所以德伦的主意很简单:让龙族时不时“误会”一下,攻击几个半人马的营地。逼急了,半人马自然会把巴拉克交出来。
如果尊可汗真是清白的,为了撇清关系,她也得提供情报,证明自己的忠诚。
至于当柯南,从繁杂的线索里抽丝剥茧找出内鬼?
德伦可没那个闲情逸致。一力降十会,简单粗暴才是王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麦琳瑟拉领着拉希奥走了进来。
德伦抬眼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新任的大地守护者,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赫然印着几个通红的巴掌印,半边脸肿得老高,活像个被群殴的猪头。
拉希奥一看到奥妮克希亚,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地扑过来:“大姐——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奥妮克希亚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待见这个便宜弟弟,但看他这副惨样,总不好装看不见,“别急着哭,先把事情说清楚。”
拉希奥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阿莱克丝塔萨的支持下,当上了新的大地守护者。
但外域来的那批黑龙根本不认他这个“空降领导”,三天两头跟他对着干。
今天更是直接动了手,好几头成年黑龙围着他一个揍。要不是艾比西安及时出面制止,他这条小命今天就得交待在那儿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奥妮克希亚拍拍他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
“既然当上了大地守护者,挨打算什么?以后实力强大了,再打回来!”
拉希奥抬起红肿的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姐,心说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像安慰呢?
“行了,交给你个任务。”奥妮克希亚话锋一转。
拉希奥立刻精神一振,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起来:“大姐,什么任务?”
“昨天你不是带龙烧了一个半人马的临时营地吗?今天人家就上门问责来了。”奥妮克希亚慢条斯理地说,“所以啊,以后得换个方法烧。”
拉希奥嘴角一抽。让他堂堂大地守护者去干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可看大姐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听着:“大姐,以后要怎么干?”
“嘿嘿,”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别上来就烧。先俯冲下去,吓唬吓唬那些半人马。如果他们吓得逃跑,那就说明心里有鬼——看到巨龙就跑,不是叛军是什么?杀起来理所当然。”
拉希奥眨眨眼,认真消化着大姐的“教诲”,又问:“那……如果他们不跑呢?”
“不跑?”奥妮克希亚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不跑更说明有问题。你想想,正常半人马看到巨龙俯冲下来,第一反应是什么?当然是跑啊!能淡定地站在原地,那肯定是心里有鬼,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更要杀。而且不跑嘛,杀起来更方便!”
拉希奥愣了愣,花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啊?这……大姐,所以无论他们跑不跑,最后都得杀?”
奥妮克希亚无辜地耸耸肩,摊开双手:“我们只是在寻找叛乱的半人马,不小心认错几个,也很正常嘛。反正对我们龙族来说,他们长得都差不多——四条腿,一个身子一个脑袋,你能分得清谁是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拉希奥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认真地点点头:“大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随即他又愁眉苦脸起来:“可是……那些外域来的黑龙,不怎么听我的话。带他们出去巡查,每次都要费好大劲。”
“那是你的事,”奥妮克希亚摆摆手,但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还是多嘴提醒了一句,“你也别总想着指挥那些成年黑龙。他们资历比你老,不服你是正常的。可以多带带幼龙和雏龙出去,好好培养感情——你想想,哪有黑龙不喜欢出去搞破坏放火的?带着小崽子们玩嗨了,他们以后不就跟你亲了?”
拉希奥眼神一亮,仿佛被点醒了什么。对啊!趁这个机会拉拢那些同龄的年轻黑龙,培养自己的班底,不比跟那些老油条较劲强多了?
他顿时美滋滋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肿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谢谢大姐指点!我这就去办!”
看着臭弟弟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奥妮克希亚转头看向自家男人,眼中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德伦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误会嘛,一切都是误会嘛。黑龙军团新来的,人生地不熟,认错几个半人马不是很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而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麦琳瑟拉,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从脊背窜上来。里面的笑声里的意味,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没过几天,尊可汗的使者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几乎是撞开办公室大门的,脸上的愤怒比上次更加浓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龙族又攻击我们的部族?!已经有三个其他可汗的部族向我报告,说他们遭受了龙族的袭击!”
“别生气嘛,”奥妮克希亚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要不要给你找个位置坐?”
“不坐!”使者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半人马不需要座位!你别扯这些没用的!上次你明明答应过,不再攻击尊可汗手下的部族!”
“哦,是吗?”奥妮克希亚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那我立刻叫黑龙军团的首领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使者咬着牙,强忍着怒气等在那里。他倒要听听,这帮龙族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麦琳瑟拉很快带着拉希奥走了进来。
大地守护者进门听了使者的话,就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双手一摊:“没办法啊,我们真的分不清哪些半人马是巴拉克的叛军,哪些是尊可汗的盟友。”
使者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的服饰和旗帜都不一样!你们不能这样胡乱攻击!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服饰?旗帜?”拉希奥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们飞在高空,离地面远着呢,哪里看得清这些细节?我们只能看到下面有一群半人马在活动,至于是哪个部落的,穿什么衣服,挂什么旗——谁看得清啊。”
他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先俯冲下去,假装要攻击。如果对方是巴拉克的叛军,看到巨龙来了肯定会逃跑。那我们就追上去打,名正言顺。如果对方是盟友,应该不会跑吧?”
使者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咬了咬牙,权衡片刻,终于妥协道:“那好!我回去就传讯草原,命令所有尊可汗的部族,看到龙族都不许逃跑!这样你们总该不会再攻击了吧?”
“好啊!”奥妮克希亚立刻答应,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放心好了,只要半人马见到龙族不逃跑,我们保证不会攻击!”
使者盯着那张笑脸,心里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种表面上什么都答应,背地里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对手,远比单纯耿直的绿龙可怕得多。
这几天,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部族被龙族杀伤。
那些幸存者纷纷向尊可汗施压,要求向龙族复仇。
可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面对遮天蔽日的五色龙大军,半人马拿什么复仇?
尊可汗只能一次次派他来“谴责”,做着这种毫无意义的表面功夫。
“哼!”
使者狠狠地瞪了奥妮克希亚一眼,甩门而出。
等他走远,拉希奥立刻凑到大姐面前,一脸邀功的谄媚笑容:“大姐,我刚才演得怎么样?那些黑龙我带出去放了几把火,果然听话多了!”
“切,”奥妮克希亚不屑地撇撇嘴,“还行吧。”
她又问:“那以后对付半人马,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拉希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他毕竟是从刺客庄园里长大的主儿,心狠手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嗯。如果他们逃跑,就是巴拉克叛军,杀。如果他们不逃跑——那就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嗯,你自己看着办。”奥妮克希亚挥挥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我什么命令都没下。”
拉希奥心领神会,美滋滋地退了出去。
只有站在门边的麦琳瑟拉,听得心惊胆战。
果然,盖里苏斯说得没错,黑龙一族都是阴谋家!
刚才那番话,表面上是答应了半人马的条件,实际上却布下了一个更狠的局——无论逃跑还是不逃跑,半人马都逃不过黑龙的屠戮。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有多少无辜的半人马要在这场阴谋中丧生?
“怎么,对我的计划有意见?”
一个慵懒的声音把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麦琳瑟拉抬起头,正对上奥妮克希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奥妮……我们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太多无辜的半人马?他们可能真的和巴拉克叛军无关。”
奥妮克希亚耸耸肩,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麦琳瑟拉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巴拉克的人完全躲起来了,我们派出去的搜查队,再也没有找到过他们的踪迹。敌在暗我在明,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麦琳瑟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她只能小声地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是刚才尊可汗的使者不是说了吗,他们的服饰和旗帜都不一样。我们可以按这个标准来区分敌友,这样就不会误伤好人了……”
“哈哈——”
奥妮克希亚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麦琳瑟拉,直到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才停下脚步。
“用服饰和旗帜来区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麦琳瑟拉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背抵上了门框。
“那你怎么保证,巴拉克的部队不会用假的服饰和旗帜,伪装成尊可汗的部族?”奥妮克希亚一字一句地问,“这对他们来说,很难吗?”
麦琳瑟拉彻底愣住了。
是啊,伪装……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巴拉克真的这么做,那按服饰和旗帜来区分,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德伦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见气氛有些僵,终于开口打圆场:“绿龙公主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麦琳瑟拉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
“巴拉克一直跟绿龙作对,你有没有听说过他们跟尊可汗的部族发生过冲突?”德伦的语气很平和,但问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某个一直被忽视的角落,
他可记得原来的历史中,巴拉克带大军逼宫的时候,先是干掉了绿龙派来的使者。但是对尊可汗及其他可汗可秋毫无犯的。
“难道巴拉克只针对你们绿龙,却从不攻击你们的盟友尊可汗?这不合常理吧?”
“是啊,真是好奇怪呢——”
奥妮克希亚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麦琳瑟拉,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麦琳瑟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让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