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代的肩膀僵了一下。
被花园揉在胸脯里的脑袋微微往下缩，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件橘色工作服的领子里。
黑色口罩上方，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收银台的屏幕，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
就一个字。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花园松开了箍在能代脖子上的胳膊，整个人往后仰，星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对呀对呀！我们能代现在可是蜜雪冰城的招牌员工呢！虽然她一直说不想穿这身工作服，但你看她穿上之后是不是特别可爱？”
能代低着头，双手放在收银台边缘，十根手指轻轻扣着台面的边角。
“……要点什么。”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声音依然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但手指扣台面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吾妻挽着我的手臂往前走了半步，身体的重心微微往我这边倾斜。
丰满的胸口隔着碎花连衣裙压在我的胳膊上，那枚挂在内衣搭扣上的精液水袋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歪着头，犬耳微微往前倾，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
“呵呵～能代同学穿这身工作服，确实很可爱呢❤”
能代的耳根红了。
虽然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对尖尖的鬼角尖端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粉色。
“……谢谢。”
布莱默顿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茜红色的眼睛在我和吾妻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吾妻胸前那个隐约能看出轮廓的小凸起上。
眼神顿了顿。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吾妻姐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好漂亮呀～感觉比平时的风格更……居家？”
吾妻的犬耳抖了一下。
“是吗？谢谢夸奖呢～❤”
布莱默顿的目光又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吾妻的脚上。她眨了眨眼睛。
“鞋子……也好看。”
吾妻的右脚在地面上轻轻移了个位置。深棕色小皮鞋的鞋底和地面摩擦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我们几个能听到的噗叽声。
“呵呵～布莱默顿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呢❤”
布莱默顿耸了耸肩，桃红色的马尾甩了甩，转身回后厨继续摇奶茶。走之前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Honey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哦～要不要来杯冰咖啡提提神？”
花园也跟着起哄。
“对对对！我推荐加双份espresso shot的！保证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能代站在收银台后面，紫灰色的眼睛又飘到了我的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又迅速移开，看向别处。
“……所以。”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点什么。”
“我都行……吾妻要来的……”我侧着头看了看挽着我的吾妻，又看了看靠在柜台边的花园。
吾妻松开了挽着我胳膊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碎花连衣裙的裙摆轻轻荡了荡，深棕色小皮鞋在地面上踩出嗒嗒两声。
“那……一杯满杯百香果，去冰三分糖。❤️”
她歪着头想了想，犬耳微微晃动。
“再加一杯柠檬水，常温就好。给亲爱的解解渴。❤️”
“好的。”
能代的手指在收银屏上点了几下。动作很快，像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对话。紫灰色的瞳孔始终盯着屏幕，没有再往我的方向看一眼。
“一共十二块。”
吾妻掏出手机扫了码。
花园从旁边探过来，一只胳膊搭在能代肩上，星蓝色的大眼睛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今天是在附近约会吗？难怪打扮得这么好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奶渍的橘色围裙，又看了看吾妻的碎花连衣裙，夸张地叹了口气，“我也好想出去玩……能代你看看人家情侣的幸福生活，你再看看我们……”
“请不要拿我做对比。”能代的声音闷闷的。
“可是你也是单身嘛～”
“花园。”
“好好好我闭嘴。”
听着吧台后的打闹声，我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胸腔里的心跳节奏微微乱了半拍。
花园吐了吐舌尖，转身跑回后厨去做百香果。布莱默顿在里面接过她递来的杯子，一边往里面加珍珠一边朝外面的收银台方向偏了偏头。
“能代，封口机坏了，你过来帮我按一下那个卡扣。”
“……我去一下。”
能代终于有了逃离收银台的理由。
她几乎是用比平时快了一倍的步频走向后厨，橘色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随着她快走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前台只剩下了我和吾妻。
吾妻转过身来，背靠着收银台的边缘。犬耳轻轻往后倾了倾，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温柔柔的笑意。
“能代同学看到亲爱的的时候，好紧张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蹲在纸箱后面不肯出来。被叫起来之后一直不看你。手指一直在扣台面。❤️”
她侧了侧头，黑色长发顺着肩膀滑落。
“呵呵……和在学校里那个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能代同学，完全是两个人呢。❤️”
犬耳晃了一下。她伸出右手，自然地帮我理了理被汗浸湿后翘起来的衣领边角。
后厨传来花园和布莱默顿嘻嘻哈哈的声音，夹杂着封口机嘭嘭压下去的响声。
能代的声音偶尔从里面传出来，说的都是“这边”、“好了”、“别闹”之类短促的词。
吾妻收回手，重新挽上了我的手臂。
这一次她靠得很近，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我身上。
丰满的胸口又一次贴上来，隔着碎花布料和我T恤之间那段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精液水袋的温度隐约传递过来。
“等下拿了奶茶就走吧。❤️”
她的嘴唇贴近我的耳朵，气音很轻。
“能代同学现在的状态……如果我们待太久，她会崩溃的哦。❤️”
后厨的隔板后面，花园正在大声嚷嚷着什么“能代你脸好红是不是热了要不要开空调”，紧接着是能代压低声音说“闭嘴”，然后是布莱默顿憋着笑的哼哼声。
吾妻的犬耳又晃了两下。
“不过在走之前……❤️”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纸巾，在我额角上按了按，擦去还没干透的汗珠。
“亲爱的要不要趁现在，去跟能代同学打个招呼？她好像有话想说呢。虽然嘴上不会承认就是了。❤️”
琥珀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表情温柔里混着一点复杂的情绪。犬耳的尖端微微抖了一下，那层淡淡的粉色一闪而过。
“妈妈在这里等你。❤️”
等到布莱默顿和花园做好百香果和柠檬水，我发现能代还在后厨没出来。
跟吾妻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她拿着饮料在奶茶店门口等着，而我则径直来到了后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作台前的能代。
后厨比外面想象的要窄。
两排不锈钢操作台之间只能并排站两个人，台面上摆满了装珍珠粉圆的保温桶、半袋拆开的椰果、一摞还没拆封的封口膜。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果糖甜味，混着制冰机嗡嗡运转的低频噪音。
能代背对着我，站在最里面那张操作台前。
狭窄的空间里满是果糖的甜腻，熏得我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酥麻感。
橘色工作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袖口挽了两道才露出手腕。
围裙系在腰后的蝴蝶结歪了一点，左边的翅膀比右边短了一截。
她正在用量杯往一排透明杯子里倒果糖，动作精确得过分，每一杯的液面高度几乎完全一致。
她知道我来了。
从我迈进后厨门槛的那一步起，她倒果糖的手就顿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倒。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能代。”
倒果糖的手停了。
量杯被她放回了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
她没有转身。
紫灰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的大部分。
黑色3D口罩的挂绳勒在耳朵上方，耳根那片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
“……客人不可以进后厨的。”
声音很平。每个字之间留着等距的停顿。
“食品安全条例第三章第七条。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食品加工区域。”
“你在背法规？”
“陈述事实。”
她终于转过身来。
紫灰色的瞳孔在口罩上方看着我，表情维持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淡然。
但眼睛下方那一圈薄薄的水雾出卖了她。
还有她双手交叠在围裙前面、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末端的动作。
“……花园和布莱默顿的饮品已经做好了。如果还需要加单的话，请回前台。”
她说完这句话，又转回去面对操作台了。手指拿起了另一个量杯，开始往新的一排杯子里倒果糖。
但这次的液面高度明显不均匀了。第一杯多了大概两毫升，第二杯又少了一点。
制冰机嗡嗡地响。
“这几天怎么都没在学校看到你。”我靠在门框边上，没有再往里走。
她的手停了一下。
“……排班原因。早班是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和上课时间重叠了一部分。”
顿了顿。
“请了三天假。不影响学分。已经跟教务处报备过了。”
“在蜜雪打工好玩吗？”
她倒果糖的动作彻底停了。
量杯搁在台面上。她扶着操作台边缘，低着头，黑色长发垂在脸颊两侧形成一道帘子。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不好玩。”
声音从口罩里挤出来，比刚才小了很多。
“站一整天。腿很酸。工作服不透气。珍珠煮过头了要被店长说。封口机的卡扣总是卡住。花园每天拍我各种出糗的照片发群里。”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而且……而且我根本不擅长跟客人打招呼。每次有人进来我都要在心里先默念三遍‘欢迎光临’才能开口。今天轮到我一个人守前台的时候，来了一个问有没有芋泥啵啵的小朋友，我回答她‘本店没有芋泥啵啵’，结果她哭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最后是花园冲出来送了她一杯冰淇淋才解决。”
说到这里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嘴巴在口罩里面闭紧，肩膀微微缩了缩。
“……总之。就是暑期工。日薪一百二。没什么特别的。”
操作台上那排果糖杯歪歪斜斜地立着。有一杯明显倒多了，糖浆顺着杯壁外面淌了一小条。
她盯着那条糖浆痕迹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去够纸巾。
手指捞空了。
*这气氛实在微妙。*
我走到能代身边。
纸巾卷在操作台另一头，摆在一排保温桶和封口膜的后面。
我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指尖擦过不锈钢台面的边缘，把那卷纸巾拽了过来。
递到她面前的瞬间，她转过了身。
黑色口罩被她用左手扯到了下巴下方。
紫灰色的瞳孔距离我的眼睛不到十厘米。
柔软温热的触感直接压上了我的嘴唇。
她的舌尖毫无预兆地探了进来。
灵活地扫过我的上颚，卷住我的舌头，带着一股细微的、混合了果糖甜味和她自己气息的湿润感。
然后是第二下，更加用力，像是在索取什么东西。
第三下，第四下。
嘴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让我脊背一僵，腰部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连呼吸都被彻底打乱。
“唔……”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她松开了。
黑色口罩被她迅速拉回原位，遮住了从鼻梁到下巴的整片区域。
只剩下一双紫灰色的眼睛露在外面，里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和快要溢出来的慌乱。
“呼……”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口气。
然后转身就跑。
橘色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工作鞋踩在后厨地砖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她绕过操作台，推开后门，钻进了通向储藏室的那条狭窄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后厨重新安静下来。
制冰机还在嗡嗡地转。台面上那排歪歪斜斜的果糖杯静静立着，其中一杯外壁上的糖浆已经淌到了底部。
我站在原地。
嘴唇上还留着她刚才那几下亲吻带来的湿润触感。混着果糖的甜味。和她独有的、很淡很淡的气息。
门外传来花园的大嗓门。
“能代跑哪儿去了？储藏室又没东西要拿……诶？Honey你怎么在后厨？”
我转身往外走。
花园站在后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布莱默顿在她身后，茜红色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目光在我的嘴唇位置停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拖长的尾音里满是看穿了什么的促狭。
“Honey的嘴唇……好像有点湿呢。是不是刚才偷喝了我们的果糖啦？”
“……去前台了。”
我绕过她们俩，推开后厨的门走回店面。
吾妻站在店门口。
她背对着玻璃门，手里端着那杯满杯百香果和柠檬水，犬耳在头顶保持着一种平和放松的角度。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碎花连衣裙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柔笑意。
“聊完啦？❤️”
她把柠檬水递给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犬耳微微抖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松开帆布袋的带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餐巾纸，踮起脚，极其自然地在我的嘴角边缘轻轻按了按。
“嘴角沾了点东西呢。❤️”
纸巾收回来的时候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巾叠好塞进帆布袋，重新挽上了我的手臂。
“走吧，亲爱的。杂货铺还在等我们呢～❤️”
犬耳在阳光下轻轻晃了两下，耳尖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粉色。
“还要买啥……”我低声问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吾妻的右脚上，看着她鞋里满溢出来的黏腻精液。
深棕色的小皮鞋边缘，在鞋口与黑色连裤袜的脚踝处相接的那条缝隙里，一小条乳白色的黏液正顺着丝袜的纤维往下渗。
走了这一路，精液被脚掌的挤压和体温焐热后变得更加稀薄，从鞋腔里慢慢溢了出来，在脚踝内侧画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吾妻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哎呀。❤️”
犬耳微微往两侧一撇。语气里没有半点慌张，像是发现裙子上沾了一片落叶一样轻描淡写。
“走太多路了呢。鞋子里面装得太满了，一直在往外溢。❤️”
她把我的手臂又挽紧了一点，让两个人靠得更近。
然后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嗒嗒地继续往前走。
每踩一步，右脚落地的瞬间都能听到鞋腔内部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叽。
那些溢出来的白浊顺着脚踝流到了丝袜表面，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要买的东西嘛……❤️”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犬耳在头顶轻轻晃了两下。
“十五但尼尔的超薄黑丝。昨天在网上看到一款，据说薄到隔着袜子都能看清脚趾的颜色。亲爱的应该会喜欢的。❤️”
噗叽。噗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