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那场雪化到最后,外院墙根底下渗出水,泥里翻着土腥气。桃枝上鼓出一层薄粉,风一过就往地上抖。
若琳屋里的窗纸换了新的,糊得平平整整。
她每早卯时起身,先烧一壶水,把昨日洗的素裙从竹竿上取下来,摊在榻上,用手一遍一遍抚平褶子。
那身素裙她改了一个月。
领口最上头两颗盘扣拆了,往下挪一寸,缝死;袖口原来的扣子剪掉,改成系带,指头一勾就滑开。她改的时候没照镜子,改完才照的。
铜镜挂在案边,镜面擦得干干净净。
她把素裙套上,系到第二颗盘扣那儿,手停了一下,又往下松了半分。
松完低头看自己胸口敞到什么地方,看够了,才把外衫罩上。
白日里她还是要像个先生的。
她抱着教案出门,走过长廊,晨风从廊柱之间穿过来,钻进松开的领口,贴着皮肉往下走。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