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在响。
艾伦的意识从一片深沉的黑暗中缓慢浮上来。
他先感知到的是自己腰部的酸痛,那种被持续榨取之后,从骨盆深处蔓延到脊椎末端的虚弱感。
放在床头柜上的台老式电话座机,金属铃声正在疯狂嗡鸣。
他翻过身,抓起听筒。
“……我是艾伦。”
“范海辛先生……非常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是薇薇安。”
是恶魔事务部的联络员。
艾伦把听筒稍微拿开,看了一眼墙上老式挂钟。
六点四十七分,窗外天刚亮不久,伦敦的晨光通常都只有一种,亮是亮了,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反复描着同一道淡淡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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