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师走后的那天晚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白焰的呼吸慢下来,像是把房间里所有的残响都一点点消化干净。
她躺了一会儿,额头抵着陈默的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进来?
你让我等。
白焰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那时候在想,这扇门关着,我好像比以前更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
我想让你看到。她的声音清晰而确定,下次不要等了,我要你在里面。
陈默握着她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掌翻过来紧紧覆住她的手,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存进骨头里。
接下来的日子,白焰发现自己脑海里总是会闪过那个男人的手指、节奏、表情。
她说不清是那个人的技术本身让她回味,还是他技术很好这件事让她回味。
但她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很诚实:只要一想到,腿间就会微微发热。
周四晚上,出租屋里,两人靠在床头看电影。
看到一半,白焰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屏幕上,她穿着陈默的一件旧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头。
她侧过头,声音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轻:陈默,你硬盘里……有没有那种片子?
哪种?
就是……上门按摩那种。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女的趴在床上,按摩师按着按着,就开始……那种。
我那天之后,总想找找看,有没有人拍过这个题材。
陈默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起身把硬盘拿了过来。他插上电脑翻了一会儿,点开一个文件夹:有。你确定要看?
……嗯。
屏幕亮起来。
女人趴在床上,按摩师的手沿着她的背脊一路按下去,画面很安静,像任何一部正经按摩视频的开头。
白焰看着屏幕,呼吸一点一点变重。
片子里的按摩师手法很快,没按几下就直奔主题,但白焰的眼睛没有移开。
她想起那天趴在那张单人床上的自己,想起那双手沿着她的脊椎一路按到腰窝的力道,想起指腹上那层薄茧。
屏幕里的女人被翻过来,被分开腿,白焰的腿间也跟着微微发热。
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脸上,她没有躲,只是把脚趾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你存这些的时候,她开口,声音有一点哑,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女朋友会真的躺在别人身下,让你在旁边看着?
陈默目光微沉:想过。
白焰的脚趾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滑上去,勾住他睡裤的裤脚边缘: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怕你跑。
白焰的下巴抵住他肩头,声音里带着笑:现在不怕我跑?
陈默侧头看着她,目光认真:现在知道你不会跑。
白焰的脚趾停住了。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算你聪明。
她转回头,屏幕里的画面正好换了一个姿势,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陈默……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把硬盘里的片子放到我们做爱的时候播,你没忘吧?
现在放?
现在。她的声音从他衣料间传出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气,你像我身后那个人一样进来,让我看着屏幕,就当……屏幕里那个是我。
陈默没有多问。
他把她按进枕头里,从她身后进入她。
白焰的眼睛没有闭,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按摩师翻来覆去的女人,看着那只手沿着她的腰线一路滑下去,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她能感觉到陈默在她体内的节奏,一下一下,稳而深,跟片子里的频率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屏幕里的,哪个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快和屏幕里的声音绞在了一起,整个人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一边看着别人被进入,一边被进入着,那种隔着一层屏幕的偷窥感让她的快感比平时翻了一倍。
陈默……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你硬盘里……还有几部这样的?
十几部。
……明天给我列个单子。她喘着气笑出声来,我一部一部看。
那晚他们做到很晚。
屏幕里的片子播完一部又换了一部,白焰窝在陈默怀里,眼睛还盯在屏幕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懒洋洋的:原来我男朋友的硬盘里,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你以后可以慢慢看。
白焰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这个晚上也存进硬盘里。
周五的傍晚,白焰在衣柜前站了很长时间。
她最终选了一条牛仔短裙,比之前任何一条都短,裙摆堪堪盖住大腿根,动一动就会滑上去。
上身配了一件一字肩的白色短上衣,肩膀和锁骨整个露在外面,衣摆收在腰线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她把头发散下来,拨到肩后,又低头把发尾拢了拢,让它们自然垂在裸露的肩头。
镜子里的她像是被精心搭过一遍:白配浅蓝,清爽利落;露出来的肩、腰、腿在布料边缘恰到好处地收住,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太平。
她满意地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拨弄了一下衣领,让它看起来像是穿的时候没有整理好。
临出门前,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指尖在几条内裤上停了一下,最后抽出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蕾丝内裤,几乎没什么布料,浅蓝色的,和裙子同一个色系。
她低头看着它在指尖上轻飘飘地晃了两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镜子。
晚饭后散步回来,两人走到小区门口。
白焰走在前面,陈默跟在她身后半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跟在他们后边,隔着两级台阶,不快不慢。
白焰没有回头,但她的背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她裙摆下那截大腿上,落在她迈步时裙摆掀起的弧度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压了压裙摆,但压到一半,手又松开了。
脚步没有加快,反而慢了半拍,像是怕走快了,裙摆又会扬起来。
身后那两个人一直跟到三楼,拐进一户门里,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白焰没有回头,她站在楼梯转角,等陈默走上来。
两人又往上走了两层,白焰才开口:你刚才看到了吗?
嗯。
你什么感觉?
陈默没有回答。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裤裆上。
隔着布料,那团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掌心,烫得她指尖一缩,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动作却停了一半:……你。
你自己摸。陈默的声音有点哑,这就是我的感觉。
白焰的手还压在那上面,她感觉到它隔着布料一跳一跳的,像应着她的心跳。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抽回来:……行了。
还有呢?陈默没有放开她的手,他握着她的手指,看着她的眼睛,你也很喜欢被人看见,对吧?
白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被说中了什么的心虚,又带着一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上楼梯的时候。
陈默看着她,你明明可以停下来,让他们先走,你偏要慢慢走在他们前边。
还有你压裙摆的手,压到一半就松开了。
你故意的。
白焰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声音轻轻:你观察得这么仔细,叫人怎么不害怕?她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一下。
她没有躲,走吧,回去。她拉着他的手,步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走到他们住的那一层,楼道里的声控灯暗着,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点路灯的光。
白焰已经摸出钥匙了,陈默从背后贴上来,手顺着她的裙摆摸了一把,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探进她腿间。
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哑:都湿了。
白焰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像刚才那样躲闪:……你摸哪儿呢。
你说我摸哪儿。陈默没有收手,指腹隔着蕾丝轻轻蹭了一下,被人看了一路,就湿成这样。
白焰没说话。她转过身,手也伸了过去,隔着裤子摸了一把他的裤裆,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掌心。她挑了一下眉,哼了一声:你还不是硬了。
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白焰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松开。
楼道里很安静,楼下隐约传来哪户人家的电视声。
她看了一眼楼梯口,又收回目光,声音有点发虚:……回去吧。
陈默没有动。他看着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试探:要不要……就在这里?
白焰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红透了,抬手拍了他一下:……讨厌。她说完就想往楼上走,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楼下那户人家的电视声还在隐隐约约地响。
她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那,就一次。你快点,等会儿有人上来。
陈默从背后掀起她的裙摆,把那层薄薄的蕾丝拨到一边,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白焰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她今天紧得不像话,像被那一路的目光拧成了一根绳,他刚进去就感觉到那层壁肉又热又紧地绞了上来,每推进一寸都要被裹着往里吸。
白焰咬住下唇,把到嘴边的声音硬生生咽回去。
楼道里的灯明明灭灭,两个人谁都不敢出声,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压抑的呼吸。
她撑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发白,身后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感觉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个人交合的那一点上。
她没撑多久就软了腰,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抖:……你轻点。楼下有人。
你刚才不是故意的吗。陈默贴着她的耳根说,动作没有停,现在知道怕了。
他往里顶了两下,白焰的膝盖就跟着发软,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扶手上,嘴里还在含糊地骂:你……混蛋……但她的身体绞得更紧了,没几下,她就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着,一声呜咽闷死在手心里,就这么到了。
她今天快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离进入不过几十下。
陈默没有停。
他扶着她的腰又顶了几下,白焰还没从第一次的余韵里缓过来,就又被他顶到了那个点上。
她整个人软在楼梯扶手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把声音全部闷在手心里,身体剧烈地颤着,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还急,腰塌下去,几乎站不住了。
陈默就着这个姿势又动了十几下,才闷声在她体内释放。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焰趴在扶手上喘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把裙摆拉好,又整了整被弄乱的蕾丝内裤。
她回头瞪了陈默一眼,声音还有点软:……变态。
陈默帮她理了理头发:回家吧。
白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她先一步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更快。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钥匙在我这儿,你倒是快点。
周六晚上,白焰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出来,不长,走动时裙摆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腰线和臀部的弧度。
她坐到陈默腿上,手指搭在他肩头,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上次那个单男按摩师,我想再找他一次。
陈默的手搭在她腰侧,他没有意外:什么时候?
下周。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滑下去,指腹沿着他的锁骨轻轻划过,但这次我想你做不一样的事。
你说。
这次我想你坐在这,她指了指床对面的椅子,离床两米左右,我抬头就能看到你整个人。
陈默看着她:你确定?
白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平静而确定:我确定。我跟你讲,那天你在门外,我听不到你的呼吸,其实有一点点慌。
那我这次就在房间里,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嗯。白焰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在,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了。
陈默伸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拢进怀里。
白焰在他怀里安静地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说了一句:陈默,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一个很放荡的人吗?
不会。他说,你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这跟放荡不一样。
白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问,只是环着他的手紧了一些。
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她想要的下一件事是什么。
但她没有说。
周日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白焰蜷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一条地翻过那些关于身体和心理的内容,她已经不会因为看到高潮敏感之类的词而紧张了。
她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在想,她放下手机,半撑起身体,裸露出锁骨和胸前一线肌肤,声音带着某种探索的意味,我最近比较容易想要了。
以前是怕你提,现在是你不提的时候我反而在想。
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你把我身体里的那个开关打开了?
你本来就有的,我只是帮它绕开了恐惧。
白焰看着他,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一种被真正理解的感觉,像你走在黑暗里,有人递来一支火把,照亮前面的路,却没有拉着你走,而是走在你旁边,让你自己决定往哪走。
她顿了一下,说:今天下午,这间出租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想要你,就现在,在这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回头看着他,然后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她没有脱下来,让它在肩上挂着,露出半边肩头和锁骨的线条,衣襟敞着,能看见底下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有说话,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陈默站起来走向她。
屋里的光线被窗帘滤成暖黄色,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白焰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贴着他的嘴唇,轻声道:这一次,我想要你像他那样,慢慢地来,让我感觉到每一寸被填满,然后再听我喊快点。
她话没说完,陈默就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他覆上前,贴着她的耳根,声音低哑:你刚才说要哪样?再说一遍。
白焰的呼吸已经乱了,但她还是笑着,带着一点挑衅:我说慢慢来。她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感觉每一寸……慢一点……
陈默没有立刻动。
他沿着她的下颌线轻轻亲下去,从脖颈到锁骨,再一路往下,动作缓慢得近乎温柔。
她感受着他压覆着身体的重量,每一下触碰都像是轻轻点亮一盏灯,从胸口深处开始往外泛起暖意。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她的声音没有断: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说慢一点。陈默低声回答,我听你的。
白焰咬着嘴唇,身体在缓慢的推进中一点一点放松,又一点一点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每一寸移动,那种被慢慢填满、又慢慢抽离的节奏,让她的大脑像被一层温热的水包裹住,只能感受到他而不剩其他。
快……快一点……白焰的声音终于不受控制地乱了。
陈默这次没有听她的。
他保持着同样的节奏,缓慢而深重地推进,直到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直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直到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陈默,你混蛋……
他低头吻住她,收拢她的喘息。
她收缩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紧。
最后那一刻,白焰整个人弓起来,在一种绵长而深沉的节奏中到达顶点。
她抱住他,抱得很紧,身体还在颤抖,但她没有松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你太坏了……
是你让我慢一点的。
……我也没想到这么慢。她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笑出声来,推了他一下,起开,太热了。
陈默翻到一边,把她揽在臂弯里,两个人缩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放松的、随意的懒散:下次约他的时候,你要坐回那把椅子上。
好。
离床两米,我一抬头就要能看到你。
好。
要一直看着我。
好。
白焰安静了片刻,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而深沉地睡着了。
陈默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睡颜带着安稳的神情。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安静地亮起了一行字:
宿主等级:Lv.58。当前状态稳定。下一次任务将在伴侣自主提出需求后触发。建议宿主保持当前节奏。
陈默关掉面板,闭上眼睛。怀里的人在睡梦中轻轻翻转了一下,动了动,像一只找到安全位置的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继续睡。
窗外路灯亮起,夜色温柔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