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莓醒来时,江承烈还躺在她旁边。
床帘里很闷。
他一只手压在她腰上,睡得比谁都熟。床单已经换过了,昨晚弄湿的那条被他塞进洗衣袋,却还是没回自己的床。
许莓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最后,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背。
江承烈没醒。
她又戳了一下。
“你回去睡。”
江承烈皱着眉睁开眼。
“干嘛?”
“你的床干了。”
“还没。”
“昨天晚上你就拿去烘了。”
江承烈沉默两秒。
“那我睡不着。”
许莓看着他。
江承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你床比较好睡。”
许莓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想赶人,又怕声音太大被外面听见,只能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江承烈却先一步把手收回去,慢吞吞坐起身。
“知道了。”
他踩着梯子下床。
许莓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站在下面说:
“晚上再说。”
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那天晚上,江承烈还是上来了。
理由是冷气太冷。
隔天,他抱着枕头过来,说自己床边的插座坏了,充不了手机。再隔一天,他干脆只在熄灯后站到她床边,什么也不说。
许莓拉开一点床帘,看见他抱着被子站在下面。
“又怎么了?”
“睡不着。”
“你每天都睡不着?”
“嗯。”
他答得毫无羞愧。
许莓盯着他。
江承烈也看着她。
最后,还是许莓先移开视线,往里挪出一点位置。
江承烈钻进来时,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许莓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
“睡觉。”
他把她往里带了一点,手臂松松环过来,像怕她真的生气,没有立刻乱碰。
可许莓知道,他根本不是安分的人。
白天在宿舍,他会顺手拿走她桌上的糖,打完球回来就把湿毛巾丢到她椅背上,还会在她要出门时拦一下。
“去哪?”
“图书馆。”
“晚点回来?”
许莓抬头看他。
江承烈像是也觉得这句话太奇怪,立刻补了一句。
“不是,我怕你又把东西乱藏。”
许莓不理他。
他就跟在她后面两步,直到她走出宿舍门,才停下来。
周晏衡有一次刚好看见。
他合上笔电,目光落在江承烈身上。
“你最近很闲?”
江承烈头也没回。
“关你什么事。”
周晏衡没再问。
只是视线停得比平常久了一点。
又一个熄灯后,江承烈照样钻进她床帘。
他几乎每天都会乱摸。起初只是从背后抱住她,手掌停在腰侧;后来变成隔着睡衣揉她的胸口,或者趁她迷迷糊糊时亲她后颈。
许莓每次都会小声说不要乱碰,江承烈却只会压低声音回一句“知道”,手却不一定真的安分。
那晚,他从背后贴上来时,许莓没有睡着。
硬热的东西隔着两层睡裤抵在她腿间,存在感太强,烫得她整片腿根都发麻。
她整个人僵住。
“江承烈。”
“我没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却明显乱了。
许莓没有回头。
江承烈隔着睡裤慢慢磨了几下,布料摩擦过她最敏感的地方,许莓立刻缩起腰。他像被那点反应勾得更硬,却真的停住,只把手掌扣在她腰上。
“可以吗?”
许莓咬着唇。
过了很久,才很轻地点头。
江承烈这才慢慢拉下她的睡裤。凉空气碰到湿热的腿间,许莓立刻想合腿,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他没有急着进去。
先用指腹拨开她湿软的阴唇,一点点揉过穴口。
许莓刚被碰到就开始发抖,蜜液很快沾满他的手指;江承烈低头吻她后颈,等她放松一些,才把肉棒抵过去。
他只是用龟头沿着穴口慢慢磨。
一下。
又一下。
每次擦过敏感处,许莓都忍不住往后迎,里面也不受控制地收缩。江承烈被磨得头皮发紧,却仍咬着牙没有进去。
“小声点。”
他在她耳边说。
许莓羞得回头瞪他。
“明明是你……”
话还没说完,龟头又重重擦过去。
她立刻咬住唇,声音碎在被子里。
江承烈一手护在她小腹前,另一手慢慢揉着她胸口。他忍得很辛苦,却始终停在她能承受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他失了角度。
前端擦过湿滑的入口,往里滑进一点。
两人都颤了一下。
江承烈立刻停住。
里面太紧,龟头才进去一小截,就碰到一道带着弹性的阻力。他知道自己再往前,她会不舒服。
“痛吗?”
许莓眼角已经红了,点点头。
“我、我还没准备好……”
江承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慢慢退开。
“浅浅的可以吗?”他低声问,“里面好舒服。”
许莓咬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江承烈没有再动,只把发烫的肉棒贴在她腿间,等她自己决定。
过了很久,她才很小幅度地点头。
“只能……一点点。”
江承烈的眼神立刻变了。
他重新对准,这次只慢慢送进浅浅一截。
粗大的龟头每次退出再顶回来,都擦过最敏感的地方;许莓被磨得全身酥麻,手指紧紧抓住被单,穴里却越来越湿,几乎要把他包住。
“太大了……”
“吃得下的。”
江承烈喘着说。
他真的只维持那个深度,却被她里面又热又紧的触感逼得越来越乱。
许莓一开始还想忍,到后来每次被擦过敏感处,腰都会不受控地往后迎,湿意顺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流到腿根。
江承烈最后停在她穴口。
他扣紧她的腰,呼吸发颤,压抑地闷哼了一声。热液一股一股落在湿滑的入口外,沾湿她的腿间,弄得她腿根一片狼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江承烈越来越不遮掩。
他总在熄灯后钻进许莓床帘,有时只是抱着她,有时摸一会儿就忍住,有时则把她弄得眼尾发红,却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许莓没有再赶他,知道这根本是无用功。
江承烈也越来越知道,什么时候她是真的不愿意,什么时候只是害羞。
裴见川起初只觉得烦。
江承烈最近像中了邪,明明有自己的床,却天天往许知远那里钻。床帘一拉,里面就安静得太刻意。
某天晚上,他特地没有睡。
宿舍熄了灯。
周晏衡那边早就没声音了。裴见川躺在床上,耳机没有开,眼睛半闭着,听见对面床帘里传来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不要一直碰那里……”
是许知远。
声音又细又软,尾音被咬碎,根本不像一个男生。
裴见川皱起眉。
接着是床板很轻的一声响。
江承烈的声音更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许知远偶尔漏出来的喘息,一次比一次急。
裴见川起初只觉得荒唐。
两个男的,在四人宿舍里躲在床帘内做这种事?
可对面床帘里那点声音越来越不对。
裴见川皱着眉,想把耳机戴上,身体却先一步起了反应。
裤子底下已经撑起明显的轮廓。
“操。”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他不可能是被两个男人弄硬的。
可对面床帘里传来一点湿黏的摩擦声,接着是许莓压抑不住的喘息。
裴见川的呼吸一下乱了,手还是伸进裤子里,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
他一边觉得自己没用,一边又忍不住跟着床帘里的声音加快。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喘息。
许莓像是再也忍不住,压低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啊……!”
裴见川的手立刻收紧。
床帘那头,江承烈压着声音叫她小声一点;许莓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最后在被子里颤着闷哼出来。
裴见川也在同一瞬间绷紧身体。
热液溅在自己床帘内侧缓缓流下,他咬住牙,硬是没有发出声音。
对面安静下来。
他靠着墙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眼。
那片床帘仍拉得严严实实。
裴见川盯着看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