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号,周六,傍晚。
澜城北郊的苏家别墅亮了灯。
这栋三层独栋别墅是苏建国还在位时买的,后来苏婉清母子搬到了市中心的干部家属区住,别墅就一直空着,只有钱秀芝每个月过来打扫一次,苏牧上周让钱秀芝把这边彻底收拾了一遍,理由是父亲快回来了,要把别墅重新布置好。
钱秀芝信了。
但苏牧把钱秀芝打发回市区之后自己又忙了一整天。
一楼客厅的沙发区重新布置了,三张长沙发围成了半弧形,中间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长绒地毯,毯面柔软到赤脚踩上去脚趾都会陷进去,茶几上摆了两瓶开好的红酒,四只水晶杯,没有别的,墙角和落地窗边放了二十多个香薰蜡烛,是那种无烟的天然蜂蜡款,燃起来的时候只有淡淡的暖香,不刺鼻,灯全部调到了最暗的暖色档位,整个客厅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橘金色光线里。
后院泳池的恒温系统打开了,三十二度的水面上飘着蒸汽,池边摆了几张铺好浴巾的躺椅,泳池底部的灯带把水面映成了幽蓝色,和远处城市的灯光遥遥呼应。
三楼主卧。
原来的床被苏牧换了,换成了一张加大的超宽床,宽到五个人并排躺下都绰绰有余,铺了白色的高支棉床品,枕头摆了一排,床头柜上放了几瓶水和毛巾。
苏牧洗完澡,换了一条深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赤着脚站在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前,拇指摩擦着食指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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