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大多以沉黑墨灰为主调,深色艺术摆件错落排布,却没有一点灯亮。
偌大的空间陷入浓稠的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落地窗外连绵不绝的城市霓虹,紫蓝红绿的光影泼洒而入,在冰冷的墙面流转,勾勒出诡谲又寂寥的轮廓。
黑皮真皮沙发上,男人斜倚而坐。他身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衬衫,领口松垮敞开,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昏暗的霓虹光影落在他轮廓锋利的脸上,眉骨高挺,眼尾冷锐,额前碎发凌乱地垂落,平添几分破碎的病意。
白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小臂之上,纵横交错的刀痕一层叠着一层,蜿蜒蔓延至袖口边缘。
温热的鲜血顺着肌肤蜿蜒而下,竟没有沾染一丝白衬衫,而是直径下流,晕染在沙发上。
他的眼眸空洞无神,定定凝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视线涣散,仿佛外界的繁华与他毫无干系,只是沉默地静坐,像在无声等待自身的血液一点点耗尽、生命缓缓凋零。
他忽然不耐地蹙紧眉峰,眉眼间翻涌着倦怠,呼吸却缓慢得近乎凝滞。
脖颈微动,他垂眸看向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非但没有生出惧意,反倒像是嫌疼痛不够刺骨。
指尖握着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又是一刀干脆利落地划开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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