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妻子的承诺

伸手搂着若雪纤细柔嫩的小腰,那盈盈一握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荡。

她腰侧软软的肉捏起来手感极好,带着体温的温热和肌肤特有的细腻。

我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脖颈间,那里是她身上香气最馥郁的地方,混合着她洗发水的淡雅花果香和自身肌肤散发的、若有若无的体香,这诱人的气息在我的鼻息间萦绕、游荡,像最醇的酒,轻易就能点燃我本就蠢蠢欲动的欲望。

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兄弟的激动了,那种肿胀、坚硬、蓄势待发的紧绷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紧紧抵在她腰臀之间柔软的凹陷处。

“别这样……你就不能消停点嘛,孩子还睡觉着呢。”若雪有些不情愿,身体微微扭动,试图躲开我过于紧密的亲热接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嗔怪。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那还会轻易饶过她呢?兴奋都已经这么高涨了,箭在弦上,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偃旗息鼓,生生憋回去。

我在她温热的脖颈间又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迷醉的香气,滚烫的嘴唇几乎贴着她敏感的耳廓,呼出灼热的气息,用气声呢喃道:“你难道……就不想要吗?宝贝?”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情欲。

说着,我的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开,不安分地向上探索,轻易就攀上了那两座我无比熟悉的、娇嫩柔软的山峰。

惊人的柔嫩弹滑触感瞬间充盈了掌心,在我带着急切和占有欲的揉捏下,那饱满的果实不断变换着形状,却又始终充满生命力地回弹。

那种丰盈得快要从指缝间溢出的感觉,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惊人的热度,无比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更加兴奋激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唔……嗯……”

若雪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短促的轻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颤和情动,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我的心尖,瞬间让我身体的跳动和渴望加倍了。

这种感觉……嘿嘿,我知道,她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宝贝,怎么样?来嘛……”我继续在她耳边吹着热气,用最蛊惑的声音低语,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抚慰的行列,在她身上敏感的地带流连。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升高,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呼吸也渐渐变得和我一样急促。

我知道,若雪其实已经有些情动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可是……浩浩他……就在旁边……”她的抵抗变得虚弱,更像是最后的、徒劳的顾虑,声音里带着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放心吧,浩浩睡得可沉了,他不会醒的。”我笃定地说,儿子均匀细微的鼾声就在耳畔,是最好的证明,“你真担心的话,你看这样子行不行……我们小声一点,或者……”我凑在她的耳边,用更轻、更暧昧的声音呢喃着,说出一个大胆而刺激的建议。

“啊!你!你坏死了!”若雪动作激烈地转过头,在昏暗中狠狠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恼,却又水光潋滟,看着我的娇声抱怨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欺负我,想出这种……法子……”她的脸颊绯红,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那动人的红晕。

“宝贝~”我不理会她的娇嗔,只是更加柔声地呼唤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和撩拨。

若雪咬着下唇,眼神在我和旁边熟睡的儿子之间逡巡,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者,是被身体深处涌起的渴望打败了。

她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然后,带着一种难言的羞怯和扭捏,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子缩进了温暖的被子中,朝着我这边移动……

“啊~”下一瞬间,一阵无与伦比的、湿热柔软的包裹感瞬间吞噬了我最敏感、最激动的部分,那极致的舒爽和刺激让我浑身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呼喊出声。

我连忙咬住嘴唇,将冲到喉咙口的呻吟压了回去,只剩下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我伸手,带着激动和怜爱,轻轻抚摸着被子里她乌黑的长发,感受着她温顺的服侍。

心中的激动与兴奋感异常强烈,像火山喷发般汹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想到了之前怀疑她给别的男人口交的原因,一种混合着报复、占有和扭曲快感的异样兴奋感在我心头疯狂萦绕,让这次亲密的体验变得格外刺激和……堕落。

几分钟之后,若雪从被子里冒出了头,长发有些凌乱,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湿润红肿。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却更添风情。

我一脸得逞的坏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像捧着最珍贵的宝贝,蹑手蹑脚却又急切地冲进了房间里附带的独立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氤氲(我提前打开了热水营造了一点气氛)。

在这里,我们终于可以暂时抛开孩子的存在,抛开一切顾忌。

当天晚上,在哗哗的水声掩盖下,我得到了一次长久以来最尽情的发泄。

我把连日来心头的猜疑、不安、愤怒、憋屈,还有那病态的占有欲和扭曲的爱意,全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狂野的冲撞,狠狠地发泄了出去。

若雪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也被这久违的激烈点燃,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绕着我的腰,指甲陷入我的背脊,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混合着水流声,构成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结束时,我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仿佛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暂时清空了。

但是若雪似乎被我欺负得有些惨了,她靠在我怀里,浑身绵软无力,眼神涣散,嘴唇微微肿着,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不少我激情时留下的痕迹。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腿脚明显还有些发软,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当我们从房间出来,准备吃早饭时,我妈正在厨房忙碌。

看到若雪扶着腰、脚步虚浮的样子,又看了看我精神焕发(甚至有些过度)的脸,我妈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不满。

她一边盛粥,一边小声地、用恰好我们能听到的音量抱怨着:“这媳妇难得回来一趟,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帮帮忙,就知道睡懒觉……这家里里外外的,还得我这老婆子操心。”

听到这话,若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不敢看婆婆,但在转身背对着爸妈的时候,却狠狠地瞪视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愤和埋怨,仿佛在说“都怪你!”。

我自知理亏,连忙哈哈笑着打岔,接过妈妈手里的碗筷,殷勤地摆桌子,嘴里说着“妈,您辛苦了,来来来,坐下吃饭,这些小事我来”,这才把我妈还要继续啰嗦的话头给堵了回去。

难得的回了家,儿子浩浩也确实是长大了不少,活泼好动,咿咿呀呀地能说不少简单的词了。

若雪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儿子,一直粘着浩浩不分开。

她就像是在拼命补偿之前那么久时间缺失的母爱,一整天也不出门,就穿着一身舒适的休闲家居服,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起,陪着孩子在客厅玩积木,在院子里看蚂蚁,给他讲故事,喂他吃饭。

她脸上那种全心全意投入的、甜美而温柔的笑容,是城市里那个妆容精致、忙于应酬的销售经理脸上很少见到的。

我看着这样的她,心中也感到了久违的、简单的开心和安宁,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刚有孩子时的温馨。

但是,在偶尔的间隙,当我看着老婆背对着我、专注陪伴孩子的背影时,那些阴暗的猜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像顽固的幽灵,驱之不散。

那个嘴角的白色痕迹,那辆银灰色的奔驰,那个可疑的电话,还有家里那双撕裂的丝袜……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与我眼前温馨的场景形成诡异的对比。

这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执念,一个我自己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我迫切地想要证明若雪没有背叛我,她还是爱我的,我们依旧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我也没有被戴上那可耻的绿帽子。

仿佛只有证明这一点,我才能从这无尽的自我折磨中解脱出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心中对老婆的愧疚感也再次浮现。

是啊,一直以来因为生活压力的原因,五年了,我再也不复当年那个让她着迷的、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我看着镜中那个即使收拾干净、也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颓废与疲惫、隐隐有了中年男人发福和油腻迹象的自己,再对比若雪依然娇艳动人的容颜和身材,一种深深的自卑和危机感攫住了我。

随之而来的,是对若梅的占有欲变得更加强烈,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我必须抓住她,用各种方式确认她的归属。

我和若雪这次回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我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这宝贵的一个星期里,用尽一切办法,让若雪的身心再次完完全全地回到我的身边,烙上我的印记。

如果若雪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最好不过,我会加倍珍惜她,弥补我的过错。

要是……要是她真的背着我出轨了,只要她的心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只要她的身体还愿意接受我,只要她本质上还“属于”我,我就要用这七天的时间,在她身上重新打下深刻的、无法磨灭的印记,用柔情和激情(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胁迫?)让她再次忠诚于我,把那个可能存在的“别人”从她心里挤出去。

我强烈地渴望着这个结果,这让我的心态有些变得偏执甚至病态起来。

我知道,这只是我懦弱、自卑、无法面对现实而滋生出的渺小期望,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防御。

但是不可否认,正是这样的想法,此刻牢牢占据着我的心,支配着我的行动。

一周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我想要利用儿子浩浩来打动她,加固我们作为一家三口的纽带;我想要用密集的亲密接触来唤醒她身体对我的记忆和依赖;我想要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来营造一种我们依然亲密无间的假象。

时间过得很快,回来已经有三天了。

这天下午,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暖洋洋的。

我怀里抱着浩浩,父子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嬉戏。

两岁的小家伙穿着开裆裤,露出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屁股,正屁颠屁颠地在宽敞的床铺上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试图去抓我手里的玩具小汽车,那一颤一颤、笨拙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心都快化了。

若雪也在床上,就在我的身侧。

她此时穿着我的一件旧的长袖衬衫,浅蓝色的棉质布料洗得有些发白,却更衬得她肌肤如玉。

衬衫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臀部,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毫无顾忌,她修长笔直、白皙光洁的双腿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展露无遗。

她正跪坐在我身边,这个姿势让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因跪坐而挤压出的、饱满浑圆的臀部曲线,以及大腿根部惊人的、充满肉欲的弧度。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头发松松散散地用一根铅笔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正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这幅温馨的画面背后,却隐藏着截然不同的真相。

此时的我,正一脸享受甚至有些慵懒淫靡的表情,半靠在床头。

而若雪,虽然脸上带着对儿子的温柔笑意,但身体姿态和偶尔看向我的眼神,却透着一副别扭、羞耻又不得不顺从的复杂情绪。

但是我却根本不去理会她那些细微的抗拒,此刻的我,只想享受这极致的、带着禁忌快感的掌控。

此时的她虽然也在床上,陪伴着儿子,但实际上却只能以这种屈从的姿势跪在我的身侧,正在用她温软的口唇,为我进行着隐秘的服务。

儿子浩浩就在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玩耍,发出咯咯的笑声,偶尔还会爬过来,好奇地伸手想抓妈妈的头发或我的手臂。

这近在咫尺的天真无邪,与身下正在进行的、隐秘而淫靡的勾当,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和刺激,带给若雪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羞耻感,也带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般的兴奋。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轻微的颤抖,但这反而让我和她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堕落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这已经不是我们回来之后的第一次了。

自从回到老家的第一个晚上在卫生间放纵之后,我仿佛上了瘾,要得很勤,几乎每天都需要她用各种方式给我满足,有时在深夜,有时像现在这样,在白天,在儿子可能随时会注意到的场合。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高频的、有时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亲密接触,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依旧在我身边,她的身体依旧属于我,才能暂时压下心头那疯狂滋长的猜疑。

我不知道自己这种越来越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表现欲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对可能失去她的恐惧的扭曲反射,也许是被那些怀疑折磨出的心理变态。

但是我却很“诚实”地享受着这种感觉,享受着她在我面前褪去所有矜持和防御,以最驯服的姿态满足我各种要求的时刻。

而若雪……我仔细观察着她。

我看得出来,一开始,对于我这种突然变得频繁和……带有强迫意味的索求,她可能真的有些不情愿,甚至有些害怕和抗拒。

但是,回来的第一晚那场久违的、激烈的亲热,似乎打破了她心中的某种屏障,或者,让她误以为这是我们关系回暖、我重新渴望她的信号。

加上她对我始终怀有的愧疚感(无论这愧疚源于什么),以及可能她自己也需要某种宣泄和确认,她似乎渐渐放下了心中最初的束缚,开始变得更加……讨好我,更加努力地满足我越来越挑剔和古怪的胃口。

她的顺从里,开始掺杂进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偶尔,在我极尽所能取悦她之后,她眼中也会闪过一丝沉沦和放纵的迷离。

“唔,唔……咕噜,咕噜。”

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隐约可闻,被儿子的嬉笑声部分掩盖。

我看着若雪纤细优美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滚动着,而我则是浑身肌肉放松,向后仰靠着,任由她细致地侍弄。

结束后,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混杂着生理快感、心理掌控感和一丝虚无的愉悦。

我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邪气的、满足的笑。

那种带着异样刺激和背德感的满足,让我迷恋,也让我隐隐不安,但我选择沉溺。

“好了啦~老公,你……你可不要再欺负我了~我嘴巴都酸了。”过了一会儿,若雪收拾干净回来,重新跪坐在我身边,带着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我,那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情动红潮,混合着淡淡的疲惫和一丝妩媚,形成一种惊人的诱惑。

她的嘴唇比刚才更红润了些,微微嘟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我就这样看着她,那件属于我的宽大衬衫松垮地穿在她身上,反而更衬得她身材纤细,锁骨伶仃。

胸前的饱满在布料下凸显出诱人的轮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衬衫下摆因为跪坐而向上缩起,几乎遮不住什么,那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展露在我眼前。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竟然又有抬头之势。

“咕噜。”我喉结滚动,笑着伸手,一把将若雪搂上了床,让她侧躺下来,那柔嫩温香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

“老婆,你还是那么的美丽,让我时时刻刻都为你动情。”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秀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真的欺负你呢。傻丫头。”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尽管我的行为可能恰恰相反。

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怀里抱着温顺的妻子,旁边是天真玩耍的儿子,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觉得这一刻,仿佛真的触摸到了久违的幸福,那是一种掺杂着不安的、脆弱的幸福。

“你啊,就是知道说好听的哄我,实际上就知道变着法子欺负我。”若雪伸出纤细的食指,在我敞开的睡衣领口处、裸露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的双眼却一直温柔地追随着床上爬来爬去的浩浩。

浩浩似乎注意到了妈妈在看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坚持不懈地朝着若雪的手指抓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

“哈哈哈。”我看着这一幕,听着老婆带着娇嗔却并无多少怒意的小女人话语,开怀地笑了起来,心中的阴霾似乎被这温馨的场景驱散了不少,正被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填充着。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和温馨,很快就被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

“谁的电话?”我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我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屏幕是暗的。

“嗯……”若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微微蹙起眉头,侧耳听了听铃声的方向,“应该……是我的电话,在包里。我去接下。”

说着,她便有些匆忙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翻身下床,光着脚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架旁,从她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姓名或号码的那一刻,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原本柔和的线条瞬间绷紧,那表情不是接到普通电话的随意,而是带着一丝清晰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惶恐”的情绪,仿佛被来电的人吓到了一样。

只见她慌忙侧过头,避开我的视线,语速极快地说:“是……是老板打来的电话,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出去说,免得吵到浩浩。”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穿上随手抓过的外套,若雪甚至没顾得上穿鞋,就赤着脚,拿着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急匆匆地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然后又迅速把门拉上,仿佛那道玻璃门能隔绝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从若雪突然离开我怀抱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空落感,仿佛怀抱里骤然失去了温度和重量。

这种感觉,在看到她拿起手机时那副惊慌失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表情之后,更是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的深渊。

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一系列可疑事件——嘴角的白色痕迹、神秘的奔驰车、含糊不清的电话、撕裂的丝袜——也许,我真的会相信这是她工作上的老板打来的紧急电话,为她的敬业和忙碌感到心疼。

但是在现在,在我心中疑窦丛生的现在,我却再也没有了那样的天真和肯定。

虽然我极其不愿意承认,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冷冷地告诉我:这个电话,一定不是她的老板打给她的。

那会是谁?

那个开奔驰的男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

一时间,我僵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懵懂无知、玩着我手指的浩浩,大脑却一片混乱,不知所措。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我很想要立刻冲下床,拉开阳台门,抢过她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那头的人厉声质问:“你是谁?!你找我老婆干什么?!”我想看到若雪惊慌失措的表情,想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仓皇的解释或沉默,想用最激烈的方式撕开这层让我痛苦不堪的迷雾。

但是,我又没有这个胆量。

我害怕。

我害怕如果真的冲出去,听到的、看到的,是我最无法承受的真相。

我害怕一旦撕破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害怕失去她,失去这个家,哪怕它可能早已千疮百孔。

懦弱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手脚,让我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像个可悲的观众。

就在我内心激烈挣扎、眉头紧锁地看着阳台那扇紧闭的落地玻璃门时,若雪在阳台上的举动,让我的疑惑和不安加深到了极点。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得不算十分真切,但大致轮廓和动作还是能看清。

若雪拿着电话,不是寻常通话时放松的姿态,而是微微弓着背,双手紧紧地捂着手机话筒部位,仿佛生怕声音泄露出来一丝一毫。

她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在汇报工作或接受指令,反而像是在……好言相劝,甚至带着点低声下气的讨好意味,嘴唇快速地动着,脸上带着焦急和恳求的神情。

而且,她似乎非常担心被我察觉异常,通话期间,不断地、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房间里面,透过玻璃确认我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是否在注意她。

当她发现我确实坐在床上看着她这边时(虽然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的动作似乎更加紧绷了,语速也更快,眉头紧紧皱起,显得无比烦恼和焦虑。

难道……真的是她老板打电话找她有事,而且是特别麻烦、让她难以处理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显得这么焦虑和低声下气?

我心中再次打了个问号,试图为她的异常寻找一个合理的、我能接受的解释。

也许是工作上出了大纰漏?

或者客户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我想不明白。

若雪这一系列的举动——躲到阳台、捂紧话筒、频频回望、表情焦虑——都太反常了,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工作电话的范畴。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选择信任她,相信她真的有难言之隐,还是该坚持我的怀疑,认定她心中有鬼。

电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两三分钟后,若雪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低着头,握着手机,静止了几秒钟,仿佛在平复情绪,或者思考该如何面对我。

然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阳台门,走了回来。

只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犯难纠结的模样走进房间,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十分僵硬。

她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一副对我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是你老板?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伸出手想拉她坐下。

她摇了摇头,避开了我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告诉我:“是……是关于我请假的事情。老板说……说有个很重要的临时客户要约见,希望我能提前结束假期,早点回去。但是……难得回来一趟,浩浩又这么粘我,我……我最后还是向他争取了,说会尽量协调,但假期可能……要缩短一点。”她的话语有些凌乱,逻辑也不甚清晰,眼神一直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真的是这样吗?

仅仅是因为老板催她回去上班?

我心中的质问声越来越响。

如果只是这样,她刚才在阳台需要那样鬼鬼祟祟、如临大敌吗?

需要那样捂紧话筒、频频回望吗?

需要露出那种惶恐和讨好的表情吗?

这解释太苍白了,根本无法说服我。

但是,看着走过来的若雪,她脸上那明显的疲惫和烦躁不似作伪,我到了嘴边的质问,又一次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现在撕破脸,除了争吵和更深的隔阂,我还能得到什么?

也许……再忍一忍?

再看看?

“没事吧?是不是很为难?”我最终还是选择暂时接受这个解释,伸手环抱住她有些冰凉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不满,咒骂道,“你们老板还真是个周扒皮,剥削员工没够!难得淡季回来一趟,假都请了,居然还打电话来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实在不行,你干脆辞职算了,我养你!”我故意说得夸张,想试探她的反应。

“嗯,好啦。不要再提这个事了,烦死了。”若雪似乎真的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在我说话的时候,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厌烦,不知是对老板的,还是对我追问的。

她转移话题,语气有些生硬地对我说道:“时间不早了,哄浩浩睡觉吧。他下午玩得太兴奋,也该休息了。”

我深深地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脸,迫使她不得不与我对视。

我的目光试图穿透她闪烁不定的眼神,看进她心底去。

她有些慌乱地想要躲闪,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前,双手环抱住我的腰,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我伸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声音也放得低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没事的,老婆。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还爱我,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你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是属于我的。”我重复着“属于我的”这几个字,像是在对她强调,更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

听到我的话,怀里柔软的身体忽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很轻微,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

然后,她的头在我胸前轻轻点了点,埋得更深了,仿佛想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我的脑袋支在她的头发上,她看不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的眼中,因为她刚才那一下细微的颤抖,不可避免地掠过了一丝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锐利。

那颤抖,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愧疚?

还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而感到不安?

阳台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温馨假象,似乎也随着那通神秘的电话,悄然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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