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越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白天在寒清阁侧殿修炼,晚上去主殿给洛寒卿"汇报工作"。
每次汇报到最后都会汇报到寒玉榻上去。
洛寒卿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到了第三天,她连开场白都省了——林越一进主殿,她就放下玉简,自己走到寒玉榻前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过来。
第三天晚上,两人刚结束一轮大战,林越正躺在寒玉榻上闭目调息,脑海中忽然弹出了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叮。】
【检测到宿主同时与狐族圣女白吟霜、凰族圣女凤清音、天穹宗圣女洛寒卿建立深度双修关系,且三位圣女均对宿主产生超越理智的依赖倾向。隐藏成就“圣女杀手”解锁。】
【称号奖励:魅力值永久加成百分之百。宿主当前魅力值:50(满分100),加成后相当于100点满值。系统评价:从路边花坛升级为行走的春药——现在的你,光是站在女人面前,她们就会觉得心跳加速。】
【额外奖励:功法“读心术”已发放至宿主体内。】
【功法说明:消耗神识可探查对方当前心中所想。对方神识越强大,消耗越多,每次使用后需恢复一段时间神识方可再次使用。当前宿主神识等级:灵体境大圆满。可探查范围:灵海境及以下修士。】
【系统警告:不要尝试探查灵台境及以上强者。以宿主目前的神识强度,强行探查灵台境修士的内心会在三息之内将神识耗尽,轻则昏迷数日,重则神识崩溃变成白痴。这不是开玩笑。】
林越闭着眼睛把读心术的法诀在识海里过了一遍。
将神识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探入对方识海外围,在对方神识防御的缝隙中截取当下最活跃的那一缕念头。
他试着在洛寒卿身上用了一次——她正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然后他差点笑出声来。
洛寒卿表面上半闭着眼睛一脸冷淡,脑子里想的是——他的手指为什么放在我腰上不动了?
是不是睡着了?
我要不要把他的手往下面挪一点?
不行太主动了。
但他上次主动挪的时候感觉很好——算了等他醒了再说。
林越收回神识。探查灵海境巅峰消耗了大概三成神识储量。系统说的没错——灵台境绝对不能碰。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白天在后山练功房修炼天穹引气诀,晚上和洛寒卿双修。
每次双修时她体内的至阴寒气和纯阳之气在她体内交融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有一小部分精纯的寒气顺着巨根回渡到林越丹田里。
第四天夜里,林越盘腿坐在练功房的蒲团上,吞下一颗聚气丹。
丹田里的纯阳之气在药力的推动下加速运转——灵体九层的根基在持续多日的积累下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了——丹田里的气态灵力开始自行旋转,在丹田正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灵体境大圆满。
与此同时,寒清阁寝殿内——洛寒卿体内的寒霜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丹田里的寒霜诀核心在纯阳之气的调和下正在发生质变——从纯粹的冰寒变成了一种更加中正平和的寒中带温。
灵海境巅峰到灵台境的那道门槛,已经在她面前现出了轮廓。
第六天清晨,洛寒卿把林越叫到寒清阁主殿。
"我要闭关了。灵海境巅峰到灵台境的突破不能被打扰,寒清阁从今天起封闭七天。这七天里——你自己好好待着,不要惹事。"
"弟子什么时候给师父惹过事?"
"你惹的事还少?"洛寒卿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眼里没有怒意,只有几分无奈的纵容,"总之,七天内不要来寒清阁。等我出关之后——到时候我的修为会突破到灵台境初期。你的修为也不能落下——大圆满之后冲击灵海境,那十颗凝元丹你记得用。"
她说到"帮你"两个字的时候,耳根又微微红了一点。
林越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在洛寒卿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洛寒卿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这一次她没有躲。
当日下午,寒清阁的禁制全面启动。慕清霜亲自从紫竹阁过来给徒弟护法。林越朝这位师祖行了一礼,转身下山。
圣女闭关,不用汇报公务,时间一下子空出来不少。林越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去丹堂——上次沈药眠答应给他炼的破境丹还没拿。
他沿着山道往北走,出示铜制令牌进了百草堂。
院子里晒药材的弟子看到他来了,正要起身行礼,林越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通报,自己推开主厅的门走了进去。
沈药眠正坐在长桌后面捣鼓一堆药材。
今天她的样子比前两次整洁了不少——头发还是用筷子插着,脸上的药渍也洗掉了大半。
但她看到林越走进来的时候,反应和前两次完全不同。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双放大的深棕色瞳孔在看到林越的瞬间微微收缩——不是厌恶的收缩,而是某种慌乱。
她手里的药杵停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说什么。
然后她飞快地低下头继续捣药,药杵在药臼里捣得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林师弟——你怎么来了?"沈药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沈师姐上次说破境丹照给,另外还给弟子炼一炉纯阳之体专用的丹药。弟子今天是来拿丹药的。顺便——还想再试试别的丹药。"林越走到长桌前。
沈药眠的药杵在药臼里停了一瞬。
她想起上次他吃了淫魔丹之后她跟他嘴对嘴喂了半个时辰的唾液——每一个晚上她都在小本子上写了好几页关于纯阳之气透过唾液交换的催情效应的分析报告。
"试药——可以。你帮过我,我不能食言。"沈药眠放下药杵,站起来,转身朝试药室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比平时更快。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试药室。
铁门在身后合上。
沈药眠走到石桌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通体漆黑,瓶塞上印着一道金色的封纹。
"金刚大力丸。丹堂自主研发的炼体类丹药。服用后体内的阳气会在短时间内被催化到极限,阳气转化为纯粹的肉身力量注入四肢百骸。普通修士服用后肉身力量提升大约三成,阳气越盛的修士效果越强——理论最大值是提升五成。你的纯阳之体阳气浓度是普通修士的几十倍不止——理论上这颗丹药在你身上的效果可能是普通修士的两倍甚至更多。"
她说完之后顿了一下,把玉瓶翻过来,指着瓶底的标签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次我确认过了。瓶底标签是我亲手写的——金刚大力丸。封纹颜色是金色。没有拿错。绝对不会拿错。"
她把"绝对不会"重复了两遍。
林越接过玉瓶倒出里面的丹药。金刚大力丸通体赤金色,表面光滑坚硬。他把丹药扔进嘴里吞入腹中。
药力在入腹之后迅速化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小腹往四肢百骸扩散。
纯阳之气在丹田里剧烈翻涌,被金刚大力丸的药力催化成一股股灼热的金色能量流,顺着经脉冲进他的骨骼和肌肉。
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鼓胀了几分,青筋从皮肤下暴突出来。
沈药眠从石桌下面拖出一个灵体境大圆满级别的测试人偶。人偶通体由玄铁灵木和兽皮制成,表面刻满了加固防御的符文。
"先试试普通一拳。"
林越走到人偶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金刚大力丸催化出来的纯阳之力凝聚在右拳上,然后一拳砸向人偶的胸口。
拳头砸中人偶的那一瞬间,整个试药室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人偶胸口的玄铁灵木表面以拳印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出了几十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扩越大,然后整块胸甲碎成了大小不等的碎片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
沈药眠的炭笔停在了本子上。
她飞快地跑到碎片旁边蹲下来,捏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裂纹的断面。
断面是粉碎性的——是被纯粹的力量硬生生震碎的。
"灵体境大圆满级别的玄铁灵木——被一拳打出粉碎性断裂——你的肉身力量在金刚大力丸的催化下至少提升了十一成。你的纯阳之体对金刚大力丸的药效放大倍率是普通修士的四倍以上。"
"要不要再试试擒凤爪?"林越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亮起五道淡金色的锋芒。
沈药眠从一个木箱里拖出第二个测试人偶——大概是灵海境初期的防御水平。
林越抬起右手,五指弯曲成爪。
擒凤爪的金色锋芒在指尖拉出了好几寸长——然后他一爪抓向人偶的胸口。
五道金色爪痕同时划过,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人偶胸口的防御符文在几息之内全部熄灭,胸甲上留下了五道深达寸许的爪痕,最中间那道爪痕直接穿透了整个胸甲。
"灵海境初期防御——被一爪破甲。实战中如果这一爪抓在灵海境初期体修身上——对方会当场重伤。"沈药眠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她记完之后把本子合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林越:"解药。吃了之后药力会在半炷香内自行消退。"
林越接过玉瓶一口吞了解药。解药入腹之后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把他体内还在翻涌的金色气浪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这是上次两个破境丹的奖励——上次试淫魔丹一颗,今天试金刚大力丸一颗,一共两颗。"沈药眠把两个玉瓶放在林越手上,然后又补充道,"上次的事——我说过要给你额外补偿。但不能给丹药了——你在丹堂的试药报酬已经累积到了上限。"
林越想了想:"那就要这个金刚大力丸吧。多给几颗就行。"
沈药眠偏了偏头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金刚大力丸市面上要价大概是五块中品灵石一颗,但对普通人效果有限所以并不畅销。丹堂库房里积压了不少。以你今天的试药数据价值——给你十颗是合理的。"
她从石桌下面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大木箱,从里面取了十个黑色玉瓶一字排开放在林越面前。
然后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令牌递给他——上面刻着"丹堂专属试药员·特级"几个小字。
"特级令牌。以后不用通报,随时来,试什么药你自己挑。"
林越把十瓶金刚大力丸和银色令牌收进储物袋。
从丹堂出来之后他又去了一趟后山十七号院,把金刚大力丸分了两瓶给白吟霜和凤清音。
两个圣女收下丹药之后自然不肯放他走,拉着他在十七号院里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天黑才放人。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的日子恢复到了洛寒卿闭关前的节奏——每天在侧殿修炼,偶尔去后山看看两个妖族圣女,隔天去丹堂帮沈药眠试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丹药。
转眼七天过去。
第七天的傍晚,林越站在侧殿窗前,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满。
他掐指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苏云霓给他的时间到了。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苏云霓留给他的剑意印记——那道淡紫色的剑形灵光在他掌心里闪了一下,剑尖微微偏转,朝剑堂后山的方向指去。
林越整了整衣袍,推门出了侧殿,沿着山道朝剑堂后山走去。
月色下的剑堂山脚寂静无声,他绕过剑堂主楼,沿着苏云霓事先给他留的禁制通道穿过后山密林,走进一片他从未到过的隐秘山谷。
山谷不大,中央是一片被竹林环绕的空地。空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竹叶,月光从头顶的竹叶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无数细碎的光斑。
然后林越忽然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杀意。
杀意是从右侧后方的竹林阴影里来的。
那杀意冷而纯粹,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厉。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道淡蓝色的剑光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剑尖离他的咽喉只差不到三寸的距离。
肩头的道袍布料被剑气切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了一丝血痕。
他转头看向竹林阴影处。
江幼薇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夜行劲装,勾勒出纤细而结实的少女身形。
黑发用布带束成干净利落的马尾。
依旧是那张冷淡到极点的脸,依旧是那柄浅蓝色剑鞘的长剑——只不过此刻剑已出鞘,剑尖直指着林越的咽喉。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冰——瞳孔是淡蓝色的,和她的剑鞘一个颜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经过无情剑道淬炼之后留下的杀意。
"师父说我月圆之夜的病症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让我今晚来后山等候。"江幼薇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凌,"我还在想,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看来她不是要帮我把月圆之夜的漏洞补上——她是把你送过来,让你帮她破了我的无情道心。她让你来——你定是我师父的帮凶了。"
林越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的边缘才刚刚从东边的山峰上完全脱离,离月圆之时的正子时还有至少一炷香的时间。他得拖住。
"江师姐——话不能这么说。苏师伯让我来确实是想让我帮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帮法。"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帮我?"江幼薇的剑尖没有移开,淡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微小的波动,"你一个灵体境修士能帮我什么?你是纯阳之体——阳气越纯,对无情剑意的干扰越大。我师父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用你的阳气扰乱我的剑意,然后趁机破我的身。破了我的无情道心之后,我就只能转修有情剑——就成了你们的人。"
她的手腕一抖,剑尖在林越咽喉前方划出了一道极细的弧线。林越感觉自己的喉结被剑气刮得微微发凉。
"江师姐,我问你一个问题。"林越把手举得更高了一些,"你说你的无情剑道有一个漏洞——月圆之夜无情剑意会紊乱。这个漏洞——是你自己知道,还是苏师伯告诉你的?"
江幼薇的剑尖停住了。她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我自己知道。月圆之夜月华之力最盛,无情剑意会被月华之力干扰,剑意不稳是正常现象。每次月圆之夜我都会闭关修炼,用吐纳法压制。这不是漏洞——是无情剑道成长过程中的自然波动。"
"如果只是自然波动,为什么苏师伯会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破你道心的漏洞?"林越又问了一句。
江幼薇沉默了。
她的剑尖在林越咽喉前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极其细微地往下垂了一寸。
不是收剑,是她自己在动摇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这不重要。"江幼薇重新把剑尖抬起来,"不管我的功法有没有漏洞,你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杀?"林越反问她。
江幼薇的剑尖又顿了一下。
她为什么不杀?
她刚才那一剑明明可以直接刺穿林越的咽喉——以她的剑术,灵体境大圆满的修士在她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的剑尖在最后一瞬偏开了三寸,只划破了他的肩头皮肉。
不是因为剑术不精——是她的手自己偏了。
她沉默了。
就在她沉默的这个瞬间,林越催动了读心术。
他将神识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探入江幼薇识海外围。
她是灵海境中期,神识防御远不如洛寒卿严密。
林越的神识丝线从缝隙里钻了进去,截取到了她此刻最活跃的那一缕念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那天在剑堂山脚下——林越和她迎面碰上,他开口说"这位师姐",她转身就走,用剑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了好几次。
伴随着她自己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心声:
不是厌恶。
我在怕他。
我怕他靠近我的时候身体会失控。
他身上的纯阳之气会让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呼吸紊乱。
上次在山脚下碰到他,我转身就跑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是因为我怕再多待哪怕一息无情剑意就压不住身体对他的生理反应。
月圆之夜剑意紊乱——被他有机可乘的是——那个压不住生理反应的我。
林越收回神识。
太阳穴隐隐发胀——探查一次消耗了将近四成神识储量。
但他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江幼薇不是恨他,是怕他。
不是怕他的为人,是怕他的纯阳之气会让她失控。
他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已经爬到了竹梢的正上方。银白色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得整片空地如同白昼。
月圆之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