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没有屋顶的小木屋上方洒落下来,草原上的微风带着清冽的青草香气拂过席面上横陈的几道身影。
凤黎黎睁开眼的时候,金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躺在席子上,粉色渐变襦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六朵赤金色的耳羽软塌塌地垂在枕边。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还在翻涌着。
娘亲坐在岚云怀里,素白襦裙的领口散开了大半,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
岚云的手扣在娘亲的后脑上,轻轻抚摸着。
娘亲的嘴巴鼓鼓的,嘴角挂着什么连腻的白痕。
凤黎黎的脸颊越来越烫。
那根毛,那个姿势,娘亲鼓着的腮帮子,还有岚云当时那副搂着娘亲脑袋的姿势…
她在被子底下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猜测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会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坐起身来,抬起手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金色长发。
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还在微微发抖,她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个猜测。
视线转向旁边。
岚云也坐起了身。
但他不是一个人坐起来的。
楚倾月整个人倚靠在岚云的左肩膀上,高挑丰腴的身子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雪白的长发从她肩头倾泻下来铺在岚云的手臂和腰侧,那双湛蓝色的美眸还半眯着,嘴唇贴在岚云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软糯黏腻的呓语。
“徒儿~徒儿~嗯…再让为师靠一会儿嘛…”
她的手臂环着岚云的脖颈,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着。
而岚云的右边,楚楚娇小的身子团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团子,淡青色道袍皱巴巴地裹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缩在岚云的右侧,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岚云怀里钻,头顶的白发蹭在岚云的下巴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嗯…再睡会…岚云你别动…”
她的小手攥着岚云的衣襟,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岚云衣服里似的。
岚云显然也还处于朦胧的状态,眼睛半睁半闭,两只手却本能地抬了起来。
左手轻轻抚着楚倾月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黑色真丝睡裙在她肩胛骨之间缓缓摩挲着。
右手覆在楚楚雪白色的发顶上,在那些柔软的发丝间温柔地按着圈。
凤黎黎看着这副左拥右抱的画面,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真是的,一大早就这样腻歪,好恶心。”
她小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视线在岚云身上左右扫了一圈,左边被楚倾月占满了,右边被楚楚霸占了,根本就没有她可以靠的位置。
更让她在意的是,凤赤霄不见了。
席子上只剩下躺过的痕迹,最外侧那张席子空空荡荡的,素白襦裙压出的褶皱还留在席面上。
“岚云,娘亲呢?”
凤黎黎开口问道,金色的耳羽微微竖了起来。
岚云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楚那个小白团子钻着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衣襟拱开了一大片,整个人缩进了他宽松的锦服里。
然后她的小嘴就贴上了那晨间精神满满的伴生剑,温热柔软的唇瓣包裹住剑首,开始吸溜吸溜地品尝起来。
岚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腰眼猛地一麻,抚在楚楚头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凤前辈啊,她一大早就找我离开这里了,说是有些事…嘶,楚楚你别咬啊!”
他隔着锦服的布料,一记手刀精准地落在衣服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团子上。
“咕姆!”
楚楚含混的抗议声从锦服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小嘴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吸得更起劲了。
凤黎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自动把岚云衣服底下那团可疑的起伏和那些吸溜吸溜的声音给过滤掉了。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凤赤霄一大早就找岚云单独离开了?
说是有些事?
什么事需要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单独去找岚云?
修行吗?如今清醒的她自然是不信的。
她想要找母亲问个清楚。
昨晚的记忆和岚云现在说的话纠缠在一起,在她脑子里再次搅成了一团乱麻。
娘亲鼓着的腮帮子,嘴角的白痕,那根弯弯曲曲的毛发,还有岚云当时搂着娘亲脑袋的手势。
凤黎黎的耳羽不自觉地颤抖了几下,又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什么嘛。”
她低声嘟嚷了一句,金色的眸子垂下来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
与此同时,九凰峰最高处的那座庭园小屋后方。
凤赤霄盘腿坐在那道窄小的瀑布底下。
清凉的山泉水从高处倾泻而下,哗哗地浇在她的头顶和肩膀上。
金色长发湿透了贴在她的后背和手臂上,素白色的内衬被水浸透后半透明地贴在她修长的身躯上,勾勒出优美的身形和纤细的腰线。
她闭着眼睛,任由冰凉的泉水从头浇到脚。
可那凉意根本压不住她心里的燥热。
嘴巴里,那股养生膏的味道还在回荡着。
稠厚的、微腥的、带着岚云特有气息的味道,像是已经渗进了她舌面的每一个味蕾里,怎么漱都漱不掉。
她吞下去的那些灼热养生膏此刻似乎还堵在她的喉咙里,每一次吞咽都能重新尝到那股浓郁的味道。
更让她无法平静的是那些不断在脑海里重播的画面。
黑暗中,伴生剑狰狞的轮廓。
剑身上暴起的脉络在她舌面下滑过的触感。
那颗硕大饱胀的剑首撑开她嘴唇时的饱胀感,还有她用长蛇缠上去时感受到的那股灼热的脉动。
然后是被女儿撞破的那一刹那。
黎黎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问她嘴边那根毛是什么。
凤赤霄在水流中睁开了眼,赤红的眸子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窘迫和羞耻。
她抬起手,指尖摸到了自己紧闭的嘴唇边缘,那个位置,昨晚就粘着那根弯弯曲曲的黑色毛发。
“吾…”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声音被瀑布的水声吞没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气息出现在瀑布外围。
凤赤霄的眸子微动,面上的窘迫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淡漠。
她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撩开贴在脸颊上的湿漉漉的金色长发,声音平淡如常。
“何事?”
瀑布外,一位身着红袍的中年女长老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直视瀑布中的宗主。
“宗主…昨晚宗里发生了爆炸。”
凤赤霄微微眯起了赤红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