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黎黎学着岚云的样子，将两只光裸的脚丫也伸进了池塘里。
池水没过脚踝的瞬间，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调软绵绵的，从鼻腔里逸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被暖意熨开的惬意。
她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岩石上，身子向后仰去，金色渐变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梢几乎要碰到地面，在热风中轻轻晃悠着。
她缀着淡红色眼影的金色眸子斜过来看向岚云，眼尾那抹绯红在热气的蒸腾里显得格外娇媚，脚丫在池水里一打一打地踢着水花，溅起的水珠落在她的小腿上，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回去。
整个人散发着同样懒散的气息，恣意得很。
“听娘亲说，你的师尊似乎快要晋升化神了？”
凤黎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她踢水的节奏出卖了她。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踢水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才继续踢起来。
岚云也学着她的姿势把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向后仰去，侧过头看向身边这只姿态自然却透着几分清秀妩媚的小凤凰，嘴角微微勾起来。
“怎么了？你着急了？”
凤黎黎的脸颊鼓了起来。
白皙稚嫩的侧脸微微隆起，把她那张本来就精致的小脸撑出几分稚气的圆润。
可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反驳，而是慢慢地让那口气从唇间泄了出去，脸颊一点一点地恢复原状，耳侧那六朵赤金色的耳羽从微微炸开的状态缓缓收拢回来，垂在脸颊两侧轻轻晃动着。
“是又怎样。”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脚尖在池水里搅了两下，眼睛看着自己踢出的水波不看他。
“所以，这次你来这边修行，本小姐会陪着你一起的。或许还能…当你的对手。”
岚云长长地“诶--”了一声。
“当你的对手？我岂不是要被你暴揍？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凤黎黎被他的话逗得发出了几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得很，银铃似的。
她转过头来看着岚云，缀着淡红色眼影的金色眸子里盛满了狡黠的光。
“不猜。”
岚云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脑袋往旁边一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要是故意欺负人，我就跑回太上仙宗去了。师尊和楚楚教我一样的。”
这话一说，凤黎黎立刻急了。
她从向后仰着的姿势忽然坐直了身子，池水被她突然的动作溅起好大一片，哗啦啦地浇在她自己的裙摆上她也顾不上，扭过头瞪着岚云。
“你敢！”
岚云挑着眉毛看她，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也不说话，就那样笑吟吟地和她对视。
凤黎黎被他看得那股气势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竖直的耳羽慢慢耷拉下来，肩膀也塌了几分。
她把头扭回去，脚尖在池水里无意识地画着圈。
“唔…只是吓唬你的。”
她的声音变软了，嘟囔着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那里不是还有本小姐的玄火珠嘛，你有那个，本小姐的火焰根本伤不到你嘛。”
“倒也是。”
岚云笑着应了一声，把撑在身后的手抽回来一只，从衣兜里摸出刚才凤黎黎甩给他的那团白丝，在手指上缠了两圈，然后也学着她的样子重新把手撑回去，两个人并排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宗门里的趣事，聊凤凰古树为什么一年四季都不掉叶子，聊凤黎黎小时候因为调皮被凤赤霄罚在九凰峰最高的那座峰顶上站了整整三天。
聊着聊着凤黎黎泡够了脚，她把两只泡在池塘里的脚抬了起来，池水从她的脚踝上哗啦啦地淌下去，脚丫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的水珠，然后直接放到了岚云的腿上。
水珠从她的足尖滴落，浸湿了岚云黑色锦服的裤腿，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
岚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多出来的那两只湿漉漉的脚丫，然后抬起头看向凤黎黎。
凤黎黎在他目光投过来的同一瞬间扭过了头。
“惩罚小贼你给本小姐擦脚。”
“你怎么还让客人给你擦脚？”
凤黎黎咬着牙，把脑袋转回来瞪了他一眼。
“要你擦你就擦，少废话。”
岚云看着凤黎黎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傲娇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另一只手托起了凤黎黎搁在他腿上的一只脚丫，将手帕覆了上去。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惩罚，分明就是奖励嘛，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是谁也不说破。
他的手拿着手帕轻轻覆在凤黎黎的脚丫上，先从她的足趾开始擦起。
凤黎黎的脚趾圆润粉红，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手帕的布料擦过趾尖的时候，她的脚趾在岚云的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
岚云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帕在她脚背上轻轻揉了揉。
“老实点。”
凤黎黎的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拖得又软又长，尾音微微发着颤。
“有点痒…”
岚云的手帕继续往上擦。
擦过了她圆润的脚趾，擦过了她柔软的足弓，那片白皙中透着浅浅粉色的足心在擦拭下微微发颤，足弓因为痒意而绷紧了几分又松开。
手帕顺着足弓向上蔓延，将她足底残余的水珠和微微的汗意一点一点地吸走，最后来到她脚踝边缘那两片赤金色的足羽上。
手帕刚一碰到足羽的根部，凤黎黎的整条小腿都轻轻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的轻吟软得几乎要化在热气里。
足羽显然比脚丫敏感了不知多少倍，手帕每一次轻柔的擦拭都会让那两片羽毛轻轻颤抖。
细密的羽毛一根一根地张开又合拢，每一次张开合拢凤黎黎都会忍不住从唇间漏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好不容易熬到两只脚都擦干净了，凤黎黎从袖口里摸出一双崭新的白色丝袜递给岚云。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打湿沾在鬓角上，眸子水汪汪的不太敢看他。
岚云接过丝袜，坐在她面前，捏着丝袜的边缘套上了她的足尖，然后顺着她纤细的脚背一点一点往上拉。
白丝划过她白皙的肌肤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丝袜的织物一寸一寸地覆盖过她的脚趾，包裹住她的足弓，越过她纤细的脚踝，最后在她小腿的位置抚平了最后一道褶皱。
一直到穿好了两只脚的丝袜以后，凤黎黎才终于找回了刚才丢掉的那股气势。
她抬起刚裹上崭新白丝的右脚，直接踩到了岚云的脸上。
白丝包裹着的足底贴在他的脸颊上，柔软得不像话，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织物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足底的温度和形状。
她足底残留的淡淡清香钻进岚云的鼻腔里，混着池塘上的水汽和凤凰古树的木质芬芳，闻起来甜丝丝的。
“谢啦，这是给你的奖励，小贼你喜欢这样吧？”
凤黎黎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她的足底在岚云的脸颊上轻轻摩擦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在岚云脸上画着圈。
岚云的脸贴在她的足底上蹭了好一会儿，享受够了这双刚刚亲手穿好的白丝玉足的触感，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轻轻抬起手，朝着凤黎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还不赖。”